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山游戏手册 > 60. 本官缺德
    姜九思猛地坐起身,扯过床上的被子,将沈柔坚捂了个严严实实,顺势将人往自己身上一揽,朝着贾济海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贾济海,三更半夜,谁允许你来打搅本官的!还敢踹我的门,偷看我的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给我滚出去!”

    贾济海看着这纵欲上火的脸,“噫”了一声,像鸡叫:“姜大人,你流鼻血了。”

    果然纵欲伤身啊!

    姜九思方才就觉得气血上头,脸上冒火,眼睛也冒火,一阵热流从鼻腔内蹿出来的时候,她以为鼻子也在冒火。

    原来是流鼻血了。

    姜九思若无其事地抹了把鼻血,轻轻吸着鼻子问道:“贾济海,你刚才鬼叫什么?什么着火了?哼,本官看你倒是来火!”

    贾济海哭丧着一张脸,道:“姜大人,大事不好啦!县南粮库着火啦!所有赈灾粮都烧没啦!”

    “什么?!”姜九思提着嗓子装作惊讶,“怎么会着火呢?不是有人看守着么?傍晚时看还好好的,怎么几个时辰的功夫,就着火烧没了?”

    贾济海解释道:“都是老鼠儿惹得祸啊!仓守郎说是晚上查看粮库的时候,老鼠打翻了灯油瓶,火就烧起来了,他们几个老家伙哪里扑得了火啊!而且今晚儿风这么大,火也跟着越烧越大,整个粮库六个粮仓,瓜儿连着藤,藤连着瓜,一个烧起来了,风儿一飘,另一个也跟着烧起来了,赈灾粮都烧没了,姜大人,这可咋弄嘞?望海县的上万百姓,都指望着它活命呢!”

    姜九思问道:“六个仓的赈灾粮全都烧没了?”

    贾济海点头:“嗯,现在只剩一地灰了。”

    姜九思嘴角抽了抽,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挥手道:“事已至此,看来已是无力回天,那本官还是继续睡大觉吧!”

    见姜九思揽着怀中美人作势就要躺下,贾济海大惊:“姜大人,你不去瞅瞅?”

    “赈灾粮都烧成灰了,我去瞅啥?”姜九思反问道,“贾济海,还是说,你准备了啥,让我去瞅一瞅的?”

    贾济海支支吾吾道:“事出突然,总得有个交代啊!姜大人,你不去瞅瞅,这事怎么交代呐?”

    “交代?”

    姜九思轻笑了声:“既然你说是老鼠惹的祸,那便把老鼠抓了,再去上奏圣上,就说你刚从土匪那里缴回来的赈灾粮,没想到又被老鼠给烧没了,千错万错都是老鼠的错。”

    “本官也恨极了老鼠,贾济海,你务必掘地三尺,把粮库下老鼠窝里的老鼠一只不漏地给我抓过来。胆敢火烧赈灾粮,到时候给它们来个诛九族!”

    贾济海被姜九思糊弄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愣了半晌,干干挤出了一点笑容:“姜大人,你别说笑了,抓了一窝老鼠交给圣上,圣上还以为我逗他玩儿呢,一生气要诛了俺的九族咋办?俺可不敢!”

    “那你想要个怎么样的交代?贾济海,你该不会想跟圣上说,赈灾粮本来好好在粮仓的,结果姜大人一来,粮库就起火了,赈灾粮就烧没了吧?”

    姜九思抬起搭在沈柔坚肩头的手,朝贾济海摆了摆:“贾济海,今夜,本官可是一直在这里,被你送的美人缠得脱不开身,血流如注,连房都没出去过,这口黑锅,本官肾虚,背不动!”

    把人缠得脱不了身的美人闻此,似是害羞地抖了抖肩,香肩在黑发中白皙可见,看得贾济海心中燥热难耐,一时忘了自己原先要说什么,脑子里空空,只剩下姜九思怀里美人的娇柔白嫩肌肤。

    半老徐娘皮子居然这么嫩,恨不能狠狠掐上一下。

    人不好色,好什么?

    美人在怀,坐怀不乱,还是人么?

    姜九思被色胆冲昏了头脑,伸手抚上了念想已久的圆润后脑勺,得寸进尺地把人朝肩头上温柔一按,而后护食一般朝贾济海吼道:“贾济海,你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没抢你十八姨,你也不准瞧我的女人!”

    ·

    于晨曦初露之际,姜九思站在县南粮库前,嗅着空气中的焦味儿,深深感慨道:“真是好大一场火啊,把该烧的、不该烧的都烧没了!”

    裴枢慎一派事不关己相,散漫打了个哈欠:“邪气。”

    见裴枢慎打哈欠,姜九思只是余光瞥了一眼裴枢慎,下一瞬,自己竟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裴枢慎见姜九思打了个哈欠,上一个哈欠还没收,又跟着打了一个。

    姜九思捂住嘴,结果哈欠还是从口中溢出,激得眼眶出了泪:“是邪气!”

    姜九思直接侧身背了过去,不经意间,便与站在身侧的沈柔坚对上了眼。

    四目相触,姜九思不由脸一热。

    若此刻再直接背身过去,又觉过于刻意了。

    何况,那双清冷凝霜的眼眸,此刻无波无澜,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于是,姜九思仰起脸,扯动嘴角笑了笑,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模样,冲沈柔坚打了个招呼:“沈先生,早啊!”

    沈柔坚的目光凉凉地落在姜九思磊落不足、遮掩有余的脸上,并未应声。

    晨曦薄光下,一双似醒未醒的双眸洇着水雾,眉目被穿过云隙的淡淡光亮照得柔软温润,少了几分突兀的秾丽,微微浮肿着眼泡,软绵绵地眨着眼,乖巧得有些……

    邪气。

    看得沈柔坚眼帘一颤,昨夜被姜九思搂在怀中的场景不合时宜地浮了上心头。

    两相对视中,沈柔坚先是移开了眼,转过了身,背对向姜九思。

    自以为镇定,但在转身的瞬间,沈柔坚才反应起来:姜九思方才和自己说了什么?

    沈柔坚藏得好,姜九思没在他脸上看出不自在的神情,倒是觉得,依旧是一如既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依旧是一副“我懒得理你”的疏离态度,与昨日之前,没任何区别。

    昨日之前……

    昨日,沈柔坚这张矜贵禁欲的脸,可是难得地出现了别样的神色。

    姜九思脑海中,不禁再度浮现出了昨夜放肆纵欲的荒唐画面。

    昨夜,她与沈柔坚两人先是在粮库中打了一架,打着打着,沈柔坚就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抱入了怀里,抱着抱着……两个人就抱到了床上去。

    起先,沈柔坚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又要来脱她的,虽然被她严词拒绝了,但沈柔坚还是把她强硬地摁在了身下。

    后来,她不服输地坐了起来,反手把沈柔坚搂到了怀里。

    最后,她就是看着这张最是清冷的脸,上了最不该上的火,流了半夜的鼻血。

    姜九思不自在地摸了把鼻子,脸上浮起痴笑:昨夜,真是好混乱的一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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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枢慎站在姜九思身边,瞥了一眼眼底乌青、白日思淫、笑得猥琐至极的姜九思,不免嘲道:“这种时候,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人一到,刚被剿回来的二十万石赈灾粮就被烧没了。知道的,都晓得姜大人你昨夜贪花恋酒,潇洒了一整夜,连门都没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大人特地来毁尸灭迹。姜九思,你该不会是张伯翊派来坐实韩君虞死罪的吧?”

    姜九思一夜没睡,裴枢慎再犀利的讽刺落到她耳朵里,也削减了不少力道,忍不住地又打了个哈欠,指着贾济海,声音懒懒道:“昨日开仓验粮后,这货便将能证实韩君虞清白的奏函发去了上都城,八百里加急,最快七八日,圣上便能看到由我亲自盖印的奏函。如此,裴大人还要怀疑我么?”

    想到那封身不由己的奏函,姜九思歪过头,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头上的竹节玉簪,不免长叹了口气:“是啊,我这个姜大人一到,粮库就烧了,不知道的真以为我是要替谁销赃。韩君虞一时死不了,我姜九思可是在劫难逃了!”

    听到“贪花恋酒”四字,站在姜九思身侧的楼宇宁不免回想起昨晚那几声媚叫,侧身斜睨了姜九思一眼。

    衣领歪斜,尚未规正,面白发虚,神色困顿,果然一脸纵欲的疲相。

    双目混沌,嘴角赖笑,还不思悔改,真无可救药!

    废物!色鬼!

    姜九思余光瞥了楼宇宁一眼,趁其不备突然转过头来,对上楼宇宁探寻的目光,眯着眼睛深深地鄙视道:“楼宇宁,你在骂我?”

    楼宇宁冷嗤了声,抱剑而立:“姜九思,你该醒醒了,别在这里说梦话。”

    “果真在骂我!”

    楼宇宁满脸不屑:“与其和我计较这个,不如先想想你自己这只井底癞蛤蟆,如何跳出陷阱吧!别看我,我不会帮你!”

    姜九思耸了耸肩:“向来是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多啊!”

    姜九思又看向楼宇宁身侧的贾济海:“贾济海,要不就按照我昨日告诉你的那样写,千错万错都是老鼠的错,和我姜九思无关!我是无辜的!”

    贾济海干笑了一声,挤开了楼宇宁凑到姜九思面前,一脸横肉因焦虑皱在了一起:“姜大人,这样可不中啊!你无辜,韩君虞无辜,那圣上盘来盘去,也就俺不无辜了……”

    贾济海又压低了老鸭嗓子,道:“你收了俺的钱,又玩了俺的女人,现在俺们可是一条绳的蚂蚱了,姜大人,你可不能一脚把俺给蹬飞了!”

    姜九思反问:“为什么不能?”

    贾济海怔住:“这忒缺德了!姜大人,可不兴做这种孬事啊!”

    姜九思点了点头,对贾济海的评价,给予了高度肯定:“本官就是缺德。”

    “可有哪条律法规定,做官不能缺德么?”

    “本官不仅缺德,还孬。本官收了你的钱,玩了你的女人,只能证明本官官心不稳,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诱,但话又说回来了,身在官场,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当然,本官能被玩命儿地利诱,但绝不表明,本官也能被玩命地威逼。”

    “本官官职虽小,但官威大啊!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要是把我惹急了,管你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是一窝洞里的老鼠,大不了上报朝廷,全都同归于尽,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