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九尾收回目光，
“不封印在她那里，我能去哪，”
“你爱去哪去哪，”
九尾的耳朵又动了，
它注意到了水门和三代的反应，
波风水门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捂住弟弟的嘴，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三代目火影的烟斗终于送到嘴里了，但没点着，就那么叼着，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九尾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可以，”九尾把尾巴收拢，端端正正地坐下来，“那我就勉为其难，被封印在那个一岁的小鬼体内吧，”
苏超的表情变了，
和刚才说“滚出去”时不一样，这次是彻底炸了，
“你他妈的放屁！！！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他往前冲了一步，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九尾笑了，
狐狸笑的样子很诡异——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尖牙，眼睛眯成两条缝，
“哈，”它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然后它转向水门和三代，姿态很从容，“那么老夫不反抗，你们木叶随便提供一个人，都可以将老夫封印在体内，”
苏超的拳头还举着，
他扭头看水门，“哥，行不行？”
水门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苏超跟九尾对骂的时候他没插嘴，是因为他知道九尾打不伤苏超，
但现在他不得不开口了，
他走上前，把苏超举着的拳头按下来，
“一新，木叶除了漩涡一族，没有人能稳定封印九尾，”水门的声音不高，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给一个小孩解释为什么不能用手去抓火，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查克拉量大，生命力强，才能承受九尾查克拉的侵蚀，普通人被封印九尾，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身体就会被九尾的查克拉烧坏，人会死，九尾会脱困，然后它会更加愤怒，”
苏超的眉头皱起来，“那就多找几个漩涡一族的，”
“木叶的漩涡一族只剩玖辛奈了，”
“……那就算了，”苏超把手放下来，“不封印了，”
水门愣了一下，“什么？”
“不封印了，”苏超重复了一遍，语气和说“卡老三我渴了”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九尾，“九尾，以后不封印你了，你爱往哪往哪，”
水门的瞳孔收缩了，
三代目叼着烟斗的嘴微微张开，
远处的荒野上，各大家族的族长们虽然听不清对话，但能看见四代目和三代目的反应，
秋道丁座停下了咀嚼，山中亥一直起了腰，日向日足的白眼自动开启了，
九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喜悦，是茫然，
“你们甘心放我走？”
“什么叫放你走，”
苏超指着九尾的额头，那个飞雷神术式还在发着淡淡的光，
“你头上有我的印记，我随时能找到你，要是哪天我感知不到那个印记了——”他笑了一下，“我就狠狠羞辱你，全忍界传播的那种，”
九尾的毛发炸了一瞬，又平复下去，
“而且，这是我们在谈条件，”苏超收起笑容，“你要是放弃尊严，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尾兽，那就算我倒霉，我们继续封印你，但你要是愿意守约——”他看着九尾的竖瞳，“我替木叶答应你，不封印了，”
九尾沉默了很久，
风从荒野上吹过来，把它暗红色的毛发吹得微微浮动，
然后它开口了，“哈哈，老夫才不会像你们人类那样言而无信呢，”
笑得很干，但确实是笑了，
“但是，”九尾的竖瞳眯起来，“老夫不伤害人类，你们忍者主动攻击老夫怎么办？”
“你那么大个子，普通人害怕你，但又伤不了你，你不能攻击普通人，”苏超说，“木叶的忍者，我们会下达命令，”
九尾的身体周围忽然涌出一团查克拉，
不是攻击，是变形，
七十米高的巨兽刚才缩小到两米，现在它继续调整，查克拉在它体表流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肌肉重新排列，
片刻之后，一只身高两米左右的大狐狸站在原地，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暗红色的皮毛油亮光滑，竖瞳还是血红色的，但整只狐狸看上去不再那么让人恐惧了，
“居然能变漂亮啊，”苏超走过去，伸手要摸九尾的头，
九尾一口咬住他的手，然后开始甩头，
左甩，右甩，左甩，右甩，苏超被甩得整个人飞起来，像一面旗在风里飘，
但他的手还卡在九尾的牙齿之间，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九尾甩了好几下，牙根开始发酸，它松开了嘴，苏超的手上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没破皮，牙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九尾舔了舔牙，“看在火影的面子上，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
苏超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你刚才说忍者主动攻击你怎么办，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会下命令，”
“还有其他忍村呢，”
“你事真多，”
苏超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人群，找到了那个绿色紧身衣，飞雷神发动，金光闪过，苏超出现在迈特凯面前，凯正在做深蹲，看见苏超忽然出现，蹲到一半的动作停住了，“大哥？”
苏超没说话，一把扯下凯额头上的木叶护额，凯的护额被他戴得汗津津的，上面还带着体温，然后苏超伸手解自己的腰带——今天穿的这条裤子是水门的，他把腰带抽出来，裤子往下滑了一截，他提了一下，腰带是深蓝色的，布料很结实，两端各有一个金属扣，
苏超传送回九尾面前，他把凯的护额按在九尾的脖子上，然后用腰带穿过护额两侧的孔洞，绕了一圈，在九尾脖子后面打了个结，结打得很紧，方方正正的，是水门教他的旗木刀法里用来固定刀鞘的结法，九尾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护额上的木叶标志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这个标志，是漩涡的标志，表示你被漩涡玖辛奈罩着，”苏超后退一步，看了看自己的手艺，护额戴得有点歪，他伸手正了正，“有主动攻击你的忍者，你就弄死他，”
九尾低下头，用爪子拨了拨脖子上的护额，护额晃了两下，没掉，它又拨了一下，这次力道大了点，护额歪了，苏超蹲下来重新给它正了正，
“惹了你，就相当于惹了漩涡玖辛奈，”苏超一边正护额一边说，“惹了漩涡玖辛奈，就相当于惹了我，惹了我，就相当于惹了四代火影，”他想了想，“嗯，还惹了三代火影，”
三代目的烟斗终于从嘴里拿出来了，他看着九尾脖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木叶护额，看着苏超蹲在地上给九尾正护额的背影，看着九尾虽然一脸不耐烦但并没有躲开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想笑，这只九尾也是个憨的，它根本不知道戴上那个护额究竟意味着什么，
九尾用爪子又拨了拨护额，这次它没有拨歪，只是试了试松紧，然后它放下爪子，
“好了，我们约定好了，期限是只要我活着——你们尾兽寿命长着呢，这点时间不算啥，对吧，”
苏超站起来，九尾也站起来，两米高的狐狸和一米八的少年面对面站着，九尾的竖瞳低下来，看着苏超的眼睛，苏超仰着头，看着九尾的竖瞳，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点了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