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这辈子,上辈子加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一种事——自家人受委屈,
前世他母胎单身二十年,家里五代单传,没什么亲戚,想受委屈都没处受去,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有哥了,波风水门,四代目火影,金色闪光,忍界第一快男,
刚开始苏超还觉得这哥挺威风的,火影袍一穿,往那一站,整个木叶都听他调遣,后来他发现,这哥就是个老好人,被人怼了笑一笑,被人坑了笑一笑,被人往死里逼了还是笑一笑,
苏超看着就来气,但他认了,老好人就老好人吧,反正有他在,谁也别想让他哥受委屈,
然后他有了嫂子,漩涡玖辛奈,血红辣椒,九尾人柱力,
刚开始苏超还觉得这嫂子挺厉害的,一拳能把地板打穿,瞪一眼能让他哥缩脖子,后来他知道了人柱力是什么——把尾兽封印在身体里,一辈子当个容器,分娩的时候封印松动,差点死掉,
他就想,凭什么,凭什么他嫂子要给村子当容器?凭什么她连生个孩子都要偷偷摸摸跑到荒郊野外?凭什么她在外面被人吐口水都不敢还嘴?
苏超受不了这个,
他忍了一年,从九尾之乱那晚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怎么把九尾从玖辛奈身体里弄出来,
什么九尾人柱力,什么村子的战略武器,什么漩涡一族的使命,全滚蛋,
他嫂子不是容器,他嫂子是他嫂子,
但这件事不好办,九尾是尾兽,是查克拉的集合体,是木叶最重要的战略威慑力量之一,
说放就放,别说三代目不答应,水门这个火影都没法跟村子交代,苏超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他不放九尾,他让九尾自己走,
前提是,得先把九尾打服,
现在打服了,
苏超站在荒野上,身后是水门和三代目,面前是一只缩小到两米高的九尾,
九尾的额头上还留着飞雷神的术式印记,暗红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它缩小之后,看上去不像妖狐了,更像一只体型偏大的狐狸,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但那双竖瞳还是血红色的,盯着苏超,一动不动,
“不管你有什么主意,都不可能,”九尾先开口了,声音从狐狸的喉咙里滚出来,比七十米状态时细了不少,但那股子古老生物特有的低沉还在,
它不怕死,
尾兽是查克拉的集合体,就算被打散了,过几年也会在某个地方重新凝聚,
它也不怕被封印——被封印了几十年,早习惯了,大不了换个容器继续蹲着,
出来的时候它就看见了木叶的阵容,四代目、三代目、各大家族族长,打不赢,逃不掉,但它无所谓,它是九尾,九大尾兽之首,它有它的骄傲,
苏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怕死,”
九尾的竖瞳眯了一下,既然知道,那还谈什么,
“但是——”苏超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可以羞辱你,”
九尾的耳朵动了动,“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羞辱你,”苏超把两只手都插进裤兜里,下巴微微抬起来,姿态和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反正你打不过我,我随时可以控制住你,你不听话,我就羞辱你,你听话但不情不愿,我也羞辱你,你态度好了但我心情不好,我还羞辱你,”
九尾的竖瞳收缩了,
水门站在苏超身后,嘴巴微微张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代目,三代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烟斗已经很久没往嘴里送了,水门忽然觉得很羞愧,不是为自己羞愧,是为苏超羞愧,这小子,不要脸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带上整个木叶,
“你敢!!”九尾的声音炸开了,
两米高的狐狸浑身毛发炸起,查克拉从毛孔里喷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苏超连眼皮都没眨,“我敢,”他说,“你最恨人类了,你也知道人类有多卑鄙无耻,就用你能想象到的最难堪的羞辱,乘以一百倍,我们人类也干得出来,”
九尾的爪子刨进土里,
它的牙齿露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一样的轰鸣,“混蛋!!大不了我自爆!!”
“随便你,”苏超耸了耸肩,“反正羞辱完你之后,我们木叶就把羞辱你的经过添油加醋,往整个忍界传播,你死了,刚好没法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他停顿了一下,
“等风之国的一尾,雷之国的二尾和八尾,土之国的四尾五尾,水之国的三尾六尾,还有那只不知道在哪儿的七尾——都知道了你的经历,”苏超笑了一下,“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害怕哦,”
九尾的毛发炸得更厉害了,
但它的嘴巴闭上了,守鹤,那只臭狸猫,让守鹤知道自己被人类羞辱的画面——九尾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场景:它被按在地上,波风一新踩着它的脑袋,守鹤在旁边笑得满地打滚,
九尾的查克拉差点暴走,不行,绝对不行,死可以,被封印可以,但让守鹤笑话——不行,
九尾的竖瞳死死盯着苏超,“小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超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很简单,你从玖辛奈的身体里滚出去,”
九尾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要求——它猜到波风一新是冲着玖辛奈来的,
是因为波风一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刚才说“羞辱你”的时候,他在笑,笑得很欠揍,现在说“滚出去”的时候,他不笑了,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得意,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是很认真地看着九尾,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情,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小鬼,是她主动封印的我,”语气平静了很多,不是争辩,是陈述,
“我不管,”苏超说,“总之你不能待在玖辛奈的身体里,那样不好,”
那样不好,
九尾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它活了上千年,被封印过好几次,每一次封印它的人都有一大堆理由——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为了忍界,为了正义,从来没有人跟它说过“那样不好”,
它的竖瞳微微转动,看了一眼远处的玖辛奈,红头发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荒野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往一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