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它的反应很快，
嘴巴再次张开，尾兽玉再次凝聚——不是一颗，是三颗，
三颗小型的尾兽玉同时成型，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苏超，
苏超的身影在半空中连续闪烁，
飞雷神的金光在尾兽玉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恰好出现在一颗尾兽玉旁边，
一拳，打爆，
再一闪，再一拳，再打爆，
三颗尾兽玉在半空中接连炸开，爆炸的火光重叠在一起，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九尾不甘心地又凝聚了五颗，七颗，十几颗，
苏超的身影在尾兽玉之间穿梭得越来越快，蓝光和金光的轨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网，
尾兽玉一颗接一颗地爆炸，没有一颗能飞到木叶众人的方向，
最后一颗尾兽玉，苏超没有打爆，
他出现在尾兽玉旁边，伸手按在上面，
飞雷神的术式从掌心里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尾兽玉的表面，
金光一闪，尾兽玉消失了，
然后它出现在九尾的头顶正上方，
轰！！！
尾兽玉砸在九尾自己的脑袋上，
九尾被自己的攻击炸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九条尾巴本能地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
它的脑门上被炸黑了一块皮毛，烧焦的狐狸毛味飘过来，
“如果你没有其他招式了——”苏超落在地上，仰头看着九尾，“那么我想，我就不用变身了，”
他笑着，
笑得很欠揍，
九尾的竖瞳剧烈收缩，
不是恐惧，是愤怒，
纯粹的、被一个十七岁人类小鬼当面嘲讽的愤怒，
它怒吼出声，声音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跳，
九条尾巴同时舞动起来，不是胡乱挥舞——是有规律的，
尾巴的轨迹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术式结构，
查克拉从九条尾巴的尖端释放出来，在半空中汇聚，
风，
狂风，
从九尾的身体周围向四面八方吹去，
不是普通的风，是查克拉凝聚成的风刃风暴，
每一道风都像一把刀，切碎空气，切碎地面，切碎沿途的一切，
狂风迅速扩大，以九尾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风暴圈，
九尾在风暴中心，竖瞳透过风刃的间隙盯着苏超，
它发现了，
波风一新的飞雷神需要苦无作为坐标，
他的苦无是金属的，金属会被风吹走，
他之前扔出来的那些苦无，已经在风暴中叮叮当当地被卷走了，
然后九尾又张开了嘴，
这一次不是大型尾兽玉，
是压缩的，
十几颗细小的尾兽玉在它嘴边成型，每一颗都只有拳头大小，但查克拉的密度比之前的大型尾兽玉更高，
压缩之后，爆炸范围小了，但穿透力翻倍，
而且数量多，角度刁，在风暴的掩护下轨迹更加难以预测，
九尾在进化，
不是查克拉量的进化——它的查克拉本来就是无限的——是战斗智慧的进化，
它学会了观察对手，分析弱点，调整战术，
十几颗压缩尾兽玉穿过风暴，从各个角度砸向苏超，
苏超下意识捂住眼睛，
金刚不坏能挡住尾兽玉，但眼睛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中级的金刚不坏也只能让眼球的防御力提升到普通人皮肤的程度，挡不住压缩尾兽玉的直接命中，
他闭上眼睛，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十几颗压缩尾兽玉全部命中，
爆炸的火光重叠在一起，地面被炸开一个近百米宽、几十米深的巨大坑洞，
坑底的岩石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远处的木叶众人又往后撤了一公里，
不需要商量，所有人同时动身，
秋道丁座变大了身体，让几个速度慢的人坐在他肩膀上，
日向日足开了白眼，一边后退一边盯着战场，
他们找到一处高地，停下来，远远观察，
玖辛奈抱着鸣人，站在水门旁边，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十米深的坑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鸣人被抱得有点不舒服，哼了一声，
水门握住了玖辛奈的手，
没有说话，只是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玖辛奈低下头，把鸣人换了个姿势，
水门看着那个坑，表情很平静，
一道蓝光从坑底冲上来，
苏超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左边袖口破了，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浅的红印——那是被压缩尾兽玉擦过留下的痕迹，
但仅此而已，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红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然后他笑了，
“打得不错，”
这句话是真心的，
一年前的九尾只会用蛮力，现在的九尾懂得用风遁干扰飞雷神的坐标，懂得用压缩尾兽玉增加穿透力，懂得在风暴的掩护下从多角度同时攻击，它在一个被封印的环境里，仅仅靠着听外界的战斗讨论，就自己琢磨出了这么多东西，
“但是——”
苏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不是飞雷神，就是纯粹的惊门速度，
他在风暴中奔跑，风刃劈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在他皮肤上留下无数道白色的划痕，
划痕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
九尾看见苏超冲过来，立刻向后跳，
它知道自己不能被近身，
波风一新的飞雷神需要在目标身上留下术式才能自由传送，只要不被他碰到，他就只能用苦无作为坐标，
而在风暴里，苦无是飞不动的，
九尾一边后跳一边加大风遁的输出，风暴圈再次扩大，
想得倒好，
苏超没有追，
他停下来了，
站在风暴里，风刃叮叮当当地砸在他身上，
法天象地，开，
金色巨人从风暴中心站了起来，
不是九十米——苏超控制了体型，只变到六十米左右，
六十米够了，比九尾矮一点，但肩膀比九尾宽一倍，
九尾是纤细的狐狸体型，苏超是人形，敦实，
他变身后的第一件事，是尝试开启八门遁甲，
查克拉在巨大化的经脉里奔涌，冲向八个节点，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六门全开，
蓝色的光焰从六十米高的金色巨人身上喷出来，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燃烧的蓝色太阳，
惊门开不了——巨大化状态下经脉的负荷呈几何级数增长，六门已经是当前肉体的极限，
但够了，
九尾转身就跑，
不是逃跑，是拉开距离，
它知道这个人类的变身有时间限制，
只要拖过变身的持续时间，它就还有机会，
但六十米高的金色巨人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动，
风暴吹在金色巨人身上，像微风拂过一块岩石，
九尾的速度很快，
但苏超更快，
金光撞进了九尾的怀里，
六十米高的金色巨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上去，肩膀顶在九尾的胸口，双臂合拢抱住九尾的躯干，
九尾被撞得双脚离地，九条尾巴本能地抽向苏超的后背，
苏超没有躲，
金刚不坏硬扛，
他腾出一只手，巨大的手掌按住了九尾的脑袋，
飞雷神术式，刻印，
九尾的额头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符文，
它感觉到的，
不是疼，是一种被标记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那个符文里延伸出去，另一端握在波风一新手里，
九尾低头，张开嘴，牙齿咬向苏超的肩膀，
拼死搏命，
被刻上飞雷神印记，就意味着无论它跑到哪里，波风一新都能瞬间出现在它身边，
跑不掉了，
那就咬，
苏超松开九尾，往后退了一步，
九尾的牙齿咬空了，咔嚓一声，空气被咬出一声爆响，
苏超冲九尾扬了扬拳头，然后转身，朝着木叶众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九尾站在原地，竖瞳盯着那个金色的背影，
没有追，
它知道自己追上去也没用，
飞雷神的印记已经刻在额头上了，跑不掉，打不赢，追上去只会再挨一顿揍，
但它也没有逃，
九尾是骄傲的，
它不会做逃命鬼，
它站在那里，九条尾巴缓缓收拢，垂在身后，
眼看着那个金色巨人一步一步走近，木叶众族长的心头同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不是恐惧，
是那种看见一座山峰朝自己移动时，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的压迫感，
人的心思是复杂的，木叶的政治更是繁杂的，
各大家族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盘算，有自己的站队和观望，
但当绝对强权出现的时候——就像当年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所有的复杂都会变得简单，
木叶也会变得简单，
波风水门的时代彻底到来了，
谁也无法阻挡一分一毫，
金色巨人在距离众人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来，
“大哥！衣服！帮我回去拿身衣服！”
水门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水门的身影消失了，
飞雷神，
片刻之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深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还有一双新袜子——水门把自己备用的衣物拿来了，
苏超在远处喊，“嫂子请转身！”
玖辛奈抱着鸣人，站着没动，“你在医院的时候，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嫂子！！！”
玖辛奈啧了一声，转过身去，
苏超解除变身，
六十米高的金色巨人迅速缩小，金色的光芒褪去，
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从光芒里冲出来，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上衣套上了，扣子扣错了位，
裤子穿反了，脱下来重新穿，袜子找不到了，低头一看被风吹到了三步远的地方，单脚跳着去捡，
各大家族的族长们很有默契地同时抬头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云很白，
苏超穿好衣服，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得意的神情，
他大步走到水门面前，
“大哥，走，大家一起，”
水门看着他，“做什么？”
苏超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只七十米高的妖狐，
九尾还站在原地，额头上的飞雷神印记在阳光下微微发着光，
它没有动，没有逃，也没有再攻击，
只是竖着瞳孔，远远地看着这边，
“谈条件，”
苏超转回头，咧嘴笑了一下，
“作为战败方，我们跟九尾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