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甩了顶流后,死对头连夜求我去领证 > 第一百零二章 草包
    她的目光在白凤锦身上扫了一遍,像一把尺子,从头发量到裙摆,又从裙摆量回头发,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惋惜,"你跟着顾雨,学点有用的东西。别光学会怎么穿礼服,学点真本事。不过话说回来,顾雨自己也没什么真本事,她就会演戏。除了演戏她什么都不会,草包一个。"

    草包一个。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同时扎进了白凤锦的身体里。不是扎在皮肤上,是扎在某个更深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那里住着一个人在片场蹲下来教她端碗的画面,住着一个人在化妆间里等她等到凌晨的身影,住着一个人在她被李瀚刁难了九条之后说"不是你的问题"的声音。

    白凤锦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可以忍别人说自己。她可以忍别人说她"跑龙套的""攀高枝""靠顾雨上位"。她甚至可以在心里说服自己"那些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演好戏"。

    但她不能忍别人说顾雨。

    "请你收回这句话。"白凤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到她自己在说出口的瞬间都感到一丝意外。

    她的声音里没有颤抖,没有愤怒的尾音,只是平静地、清晰地说了七个字。

    女人挑了一下眉毛,幅度很大,像是在说"哟,居然敢顶嘴"。

    "哟,还护主呢?"女人笑了,那种笑让白凤锦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猫在玩弄一只受伤的麻雀时的表情,"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顾雨除了演戏还有什么?她会做生意吗?她会投资吗?她能像我们这样坐在董事会上谈项目吗?她不就是长得好看会哭会笑吗?"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几个原本在远处聊天的宾客停下了谈话,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忘记了喝,有人侧过头来悄悄打量这边,还有人的身体不动但眼珠已经转了过来。

    空气里的钢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安静,像是整个大厅都在屏住呼吸。

    有人认出了那个深红色礼服的女人。

    她叫梁薇,是某个影视投资公司的副总,家里有些背景。

    她父亲是上一任董事长,在行业内有些根基,她把位置接下来之后这几年,公司业绩一直平平,但她在社交场合的活跃度从来没有低过。

    有人叫她"梁总",但私下里更多的人叫她"梁大小姐",那个"大"字带着一点微妙的嘲讽意味。

    白凤锦不认识她,但白凤锦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东西。

    那种"我站在这里就比你高贵"的气场,那种用了几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专门用来打压别人的锋利言辞。

    白凤锦正要再开口,她的嘴唇已经张开了,字已经到了舌尖。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她确实会演戏。"

    那个声音不高不低,稳稳的,从容的,像是有人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不紧不慢地放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顾雨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曳地,步伐沉稳,裙摆在步伐的带动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利落的锁骨,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不张扬,但恰好。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一下,一下,一下,把所有散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走到白凤锦身边,站定,看着梁薇。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骂了自己的人,像是在看一张需要被读一读的纸。

    "她还会带人。"顾雨开口了,语气平静,像是在跟梁薇聊天气,聊今天琉璃公馆的灯光是不是调得刚好,"她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新人,在一部剧里被所有人记住。她还会选剧本、搭班子、给演员调戏。她还会在片场熬大夜,陪着新人练一个端碗的动作练到凌晨一点。"

    梁薇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个表情的变化很细微,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嘴角旁边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容下面藏着一层薄薄的裂缝。

    "顾雨,你不用跟我抬杠。"梁薇调整了站姿,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道弧线,"我说的不是这些。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会投资吗?你会经营公司吗?你能在这个圈子里不靠顾家立住脚吗?"

    她抛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接你的招了"的从容。在她看来,这些问题是最致命的。

    因为顾雨确实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任何经商或投资方面的才能,而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展示"往往就意味着"不会"。

    顾雨看了她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距离足够近,你可能根本看不出来她在笑。

    但白凤锦看到了,那个笑容让她觉得熟悉。

    那是顾雨在片场被李瀚刁难时说"好,我调整"时的那种笑,是她在看过于倩倩发的那张片场照后说"拍得挺好的"时的那种笑,是她在晚宴开始前帮白凤锦整理裙摆时那种笑。

    那种笑不是示弱,不是退缩,而是一种从容的、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平视。

    它传递出来的信息是:我不需要跟你吵架,因为我没有把你放在我需要吵架的位置上。

    "梁总,"顾雨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五六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楚。

    那种音量很精准。

    既能保证所有人都听到,又不会显得像是在故意卖弄,"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确实不会。"

    梁薇的笑容更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但我听说,你手里的那个基金,去年亏损了百分之三十七。"

    梁薇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画面在白凤锦的记忆里定格了。

    梁薇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她的眼睛变了。

    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撞进了她的视线。

    她握住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白色。

    "我还听说,你之所以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你父亲是上一任董事长,他把位置让给你的时候,公司账上亏了八千万。"

    周围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更深、更重,像是整个大厅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那声吸气也淹没在更深的安静里。

    白凤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她旁边某个人很轻很轻的呼吸。

    顾雨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念一段早就背好的台词:"梁总,我不是在跟你比谁会赚钱。我是想告诉你,你刚才说我'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你可能忘了,我演了九年戏,拿了三个影后。我演的每一部戏的票房加起来,超过了你公司三年营收的总和。"

    梁薇的脸开始发白。

    白到和她胸前那条钻石项链的反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到她嘴唇上的口红色号忽然变得格外刺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你问我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不靠顾家立住脚。"顾雨向前走了半步,距离不远不近,但足够让梁薇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双平时在镜头前能演出千百种情绪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种锋利的、安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入行前四年,没有人知道我是顾家的人。那四年里,我拍了一部提名金棕榈的电影、一部收视破二的电视剧、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了我的角色。那些角色不是顾家给我的,是我自己试镜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