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阁主被迫欠下假情债 > 15. 秘术
    这间宫室不大,内里也是寻常摆饰,但楼照溪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蔓延全身。

    冷。

    仿若坠入冰窟,她很快发觉,不单单是这间宫室,是整个地下行宫都被这股寒气侵袭。

    两人立在原地,都惊觉了此处的异样,没有人气,即使两人在这,也感知不到人气。

    腕间的符纸愈发滚烫,散发出猩红的光,在静谧的宫殿,显得格外诡异。

    不只是那池水有鬼。

    少女急声道:“这行宫内有东西在吸收人气,这符纸撑不了多久!”

    楚知远听她焦灼的声音,回身望了眼身后不远的阶梯。

    他双目一凛,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雪亮的剑身上映出了那块石壁,那里本是二人下来的阶梯。

    少女瞧到他沉下来的面色,寻着视线看去,心下一紧,一时半会,怕是出不去了,除非……

    “阿禾,快启动阵法。”楚知远环视着周围,方才她说过这话,即使阵眼不在此处,他也相信少女有办法。

    除非启动阵法,将这方池水与行宫全部毁去。

    楼照溪收回视线,目光落于在微弱灯火下,显不出全貌的廊道深处。

    千铃阵一出,这整座山都会被笼罩,届时便是瓮中捉鳖,杀伐皆随阵主意,崩毁亦由阵主心。

    阵眼换平常,定然是不能轻易变换的,但她手里还有两张符,足够令她以己身为阵眼。

    如今,启动阵法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少女握了握锦囊,最终只是将它重新放回袖中。

    “不,我要去里面看看。”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决定,无关于旁人。

    说完这番话,她抬眼看向楚知远:“你就留在这等我,若有情况,就用它。”

    楼照溪将那花苞放进少年手里,到时出了什么麻烦,也好通个信。

    她直觉深处比这要危险的多,但越危险的地方就越会有出人意料的线索。

    危险是此地主人设下的,定是为了阻止外人刺探,或是阻止里面的东西逃出来。

    蔺绥,你究竟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

    楚知远闻言先是叹了口气,后手又把这花苞塞了回去。

    接着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俯身笑道:“阿禾,又要一个人冒险。”

    说罢,他独自走向前,轻飘飘道:“同样的错我可不会犯第二回。”

    那带着少年散漫笑意的声音,在空荡的行宫内散开,似是这险境根本落不在他心头。

    “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楼照溪瞧着少年闲庭信步一般的步伐,将花苞收了回去,就抬步跟上了。

    她对少年的话不置可否,他们被困于此,如今两人又都去冒这个险,属实划不来。

    “嗒嗒——”

    一时间,只有二人的脚步声,越往里走,变化便越大,那股寒意便越深重,楼照溪的手指都已经有些僵了。

    穿过廊道,映入眼帘的是主殿,朱红殿门紧闭,上面刻着浅淡的云纹,在外边瞧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腕间的符纸已经开始叫嚣着滋滋作响了,这地宫怪异的源头怕是就在这主殿之后了。

    楚知远停在了殿门前,提着剑等着楼照溪动作。

    “这门怎么开?”他挑眉看着少女道。

    楼照溪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下一刻,提摆,抬脚,径直一脚狠狠踹在殿门正中。

    “砰——”

    朱红殿门霎时间崩开数道细纹,轰然向内敞开。

    少女收回脚,抬眼徐徐打量着殿内,穹顶悬着细碎珠光,玉柱静立,空旷冷寂。

    “就这么开。”她说。

    本以为楼照溪又会耍出别的符咒花样,谁料如此简单粗暴,但他万分赞赏,频频点头道:“我家阿禾当真厉害。”

    她轻哼一声,对他的嘴贫也习以为常了,探知了下并无幻术存在,便抬步走了进去。

    楚知远随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扬眉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还是和那处宫室一般,没有任何异常的摆饰,四周墙壁的纹路赫然是黑莲纹,密密麻麻爬满了四周。

    瞧着让人不寒而栗。

    少女缓步走向一处墙壁,轻轻拂过墙上的纹路,感受着手腕上符纸轻微的变化。

    她靠着感知,一寸寸探过殿内的墙壁,楚知远则饶有兴致地跟在她身后,抚过少女指尖停留过的地方。

    半晌,楼照溪在一处停了下来,手在靠近这块墙壁时,虽然手上的符纸已经灼烫非常,但到了这里,又细微地上升了一分。

    少年跟着她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这块墙壁,声音听起来像是个暗门。

    他凑到她耳边道:“是个暗门。”

    声音很轻,像是怕人听到一般。

    不过在楼照溪看来,他就是没着调地寻她开心,她选择了无视鬓边惹人厌烦的气息。

    后者摸索片刻,一使力,“咔哒”一声,似是摁到什么机关,这方墙壁上的莲纹倏地一亮,竟闪出来些许金色。

    暗门应声而开,甬道内不同于殿内的明亮,只有几只烛火燃着,稍远些的地方都无法看清。

    他微微眯起双眼道:“蔺绥到底想做些什么?”

    少女从他身侧越过,丢下一句话:“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楚知远深以为然,夸张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这甬道极其逼仄,只容一人通过,楼照溪就走在前面,后面这家伙就一直拽着她的衣袖,好叫她走得不那么快。

    她生拉硬拽,愣是没有把自己的衣袖抢回来,只得作罢。

    “你这是作甚?”她问。

    “为夫怕阿禾走丢了,这儿太黑了,我害怕。”他答。

    她不想在浪费口舌了,只能缓步向前走去,少年的轻笑声就在耳畔响起:“等这案子办完,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放纸鸢?”

    楼照溪目光专注着落在前方,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要,哪有那个闲心。”

    身后传来遗憾的声音,少年将脑袋搭在她颈窝,委屈道:“真无情。”

    动作间下颚蹭过,落下一阵痒意,但不等人发作,少年便已经直起身。

    一阵破空之声,从她前额毫厘之处擦过,她借着烛光一瞧,是一只银镖。

    若不是少年刚刚打岔,她怕是已经走了过去。

    她皱眉没说话,夺走了楚知远手里的软剑,随手朝前一掷,刹那间,四下机关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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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触发,一道道寒芒疾射而出,却都没能削减剑的势劲。

    这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人们在昏暗的地方,总是失了对时辰的感知。

    直到响起剑的铿锵声,像是插在了甬道尽头的某处。

    少女难得赞叹道:“是把好剑。”

    楚知远被她夺了剑也不恼,看着她耍自己的剑,如此得心应手,反而弯起了眉。

    “为夫这把剑,阿禾不是早就用过了?”

    楼照溪抬手示意他跟上,沿途机关尽数作废,步伐自然要快。

    少年这把剑,与他过招的那个雨夜,她虽是用过,只是彼时身子虚弱,体会不到这把剑的玄机妙处。

    不然就算楚知远功力精进了,也不可能用一枝春桃,接下她的招。

    这不是普通的剑,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把法器。

    “等回去我们再过过招。”她道。

    楚知远任由少女跑了起来,扯着她衣袖的手也卸了几分力,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好啊,那阿禾可要手下留情。”他笑眯眯道。

    踏过地上数不清的暗器,两人脚程快起来,这烛火根本无法驱散全身的寒意,只能燃着照亮两人的面庞。

    两个人都专注地看着身前。

    半晌,他们看到了那把软剑,斜插进暗门,这是他们出去的路。

    楼照溪向前将剑拔了出来,三两下摸索出来机关的位置,但她皱着眉,感知到什么,并没有按下去。

    楚知远好奇地探头:“怎么了?”

    少女摇了摇头:“上面有同心术。”

    他挑眉道:“略有耳闻,就是要与施术人同源才能打开?”

    她拧眉点了点头,沉声道:“强行破开也并非不可,只是……”

    说到这,她顿住了。

    少年于是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耗力过多。”她拿出药瓶,将剩下的药丸都倒了出来。

    谁料,少年闷笑一声,伸手将她摊开的手掌握在手心,侧头在她耳边说道:“用不着。”

    只见他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放在机关上,下一瞬,暗门便缓缓向两边打开了。

    “忘了我的秘术了?”

    她惊讶地看着打开的暗门,据她所知,楚知远自打入京以来,便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半分出身来历,素来只笑着一句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这等伪装之术,与画皮相比也无甚差别了,但他却是一个凡人。

    到底是何秘术?

    少女向来对术法秘物这类东西生来就满怀好奇,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但她如今也无暇去问了,因为眼前的一番景象,太过棘手。

    暗门全然大开后,一室鲜红撞入二人视线。

    殿内悬着满目艳红,轻纱垂落,交错重叠,叫人只能模糊瞧见内里光景,却看不真切。

    四周燃着红烛,昏润的烛光穿透层层红帐,落在石地上,映出一片朦胧绯色,衬得殿内诡艳又旖旎。

    而红帐深处的玉床正中,正端坐着一个身着喜服,手里握着团扇遮面的人。

    忽然间,室内的红烛无风摇晃,不断砸落在地,燎到了那纱帐。

    那人有了动作,似是要将遮面的团扇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