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一愣。

    “他们要是对咱们下手……”墨倾歌轻轻蹙眉,“我一个拖后腿的伤员,你一个开酒肆的,还有那位……不一定打得过的司空公子,岂不是任人宰割?”

    司空长风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不一定打得过的司空公子”?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从这姑娘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呢?

    百里东君却被她说得心里一紧,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我保护你。”

    “再说了,谁说你是拖后腿的?我也没武功啊,我也是拖后腿的。”

    墨倾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就多谢百里公子了。”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耳畔,百里东君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他干咳一声,移开视线,“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屋躺着,别再乱跑了。我跟司空出去一趟。”

    墨倾歌眨眨眼,“去哪儿?”

    “顾家。”百里东君眼睛里又亮了起来,“找顾剑门去。”

    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已经开始畅想了:“请他喝酒啊!等他喝了我的酒,觉得好喝,在宴席上用我的酒,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我的酒不就名扬天下了吗?”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东归酒肆门庭若市的景象。

    墨倾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百里公子有这样的远大的理想,真厉害。”

    百里东君被她这一夸,俊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哪里哪里,就是想让好酒不被埋没嘛。”

    司空长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伤员不躺着,跑出来看热闹。

    一个掌柜的不想着怎么保命,满脑子都是卖酒。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上了一条贼船。

    “走。”司空长风转身往外走,“早去早回。”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抬脚要跟上去,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呼。

    “哎呀——”

    他猛地回头,就见墨倾歌起身时脚下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她却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攀了上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头。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

    还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

    百里东君的脑子“嗡”地一下,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抱、抱歉。”

    墨倾歌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歉意,“我还有点浑身发软,没力气……”

    她的手指轻轻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力道轻得像只小猫。

    百里东君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没、没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干咳一声,猛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墨倾歌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

    百里东君抱着她大步往房间走,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红得能滴血。

    到了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去,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了。”他别过脸,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