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身体撑不住,住进医院。
傅家长子傅启明趁机回国,想夺权。
可他也不干净。
傅氏这潭水,比外界想象的更浑。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周后,星遥资本宣布启动对傅氏新能源板块的战略重组。
我们不救傅砚辞,但我们会救项目,因为项目本身没有错。
那些跟着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工程师没有错。
那些等着结款的小供应商没有错。
那些已经签了劳动合同、准备进入园区工作的员工没有错。
错的是把项目当私人工具的人。
重组会议那天,我再次走进傅氏。
这一次,前台看我的眼神不再复杂。
所有人都知道,傅氏变天了。
我路过傅砚辞曾经的办公室。
门上的名牌已经摘掉。
里面空荡荡的。
许棠问:“沈总,要进去看看吗?”
我摇头。
“不用。”
有些地方,离开了就没必要回头。
我再见到傅砚辞,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我去医院复查伤口。
刚出电梯,就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
他瘦了很多。
西装还是昂贵的,可整个人已经没了从前的锋芒。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
“知遥。”
我停下脚步。
“傅先生,有事?”
他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
“我等了你很久。”
“我没有让你等。”
他苦笑。
“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了吗?”
我看着他。
“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
他眼底泛红。
“我和秦若星已经断了。”
“她害得秦家快垮了,她爸也把她送出国了。”
“我不会再见她。”
我点头。
“这是你的事。”
傅砚辞急了。
“可我这么做,是为了你。”
我忍不住笑了。
“傅砚辞,你到现在还在把自己当奖赏吗?”
他脸色一白。
我说:“你不见秦若星,不代表你爱我,只能说明她现在没有价值了。”
“你来找我,也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他的嘴唇失了血色。
“不是。”
“知遥,我承认我以前混账。”
“我被权势冲昏头了,我以为自己站稳后,就该娶一个对家族有帮助的人。”
“可这段时间我才发现,真正陪我走过来的人是你。”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
我静静听他说完。
然后问他:“傅砚辞,你知道真心最怕什么吗?”
他怔住。
我说:“最怕被发现后,才被珍惜。”
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还有机会吗?”
我摇头。
“没有。”
他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忽然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腕。
“知遥,求你。”
“别走。”
15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
“对不起。”
我说:“傅砚辞,别让我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收回。”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哑得不像话。
“如果当晚我上去开门,你还会不会嫁给我?”
我想了想。
“也许会。”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接着说:
“但你没有。”
“人生很多事,不是知道正确答案就能重考。”
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我没有再停留。
走出医院时,阳光很好。
十二月难得的晴天,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冷意,却不刺骨。
许棠在车边等我。
“沈总,回公司吗?”
我看了一眼手机日程。
“先去园区。”
新能源项目重组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
没空困在一段腐烂的感情里。
三个月后,傅氏新能源园区重新启动。
剪彩仪式那天,媒体来了很多。
有人问我:“沈总,外界都说您这次重组傅氏新能源板块,是对傅砚辞先生最狠的报复。”
我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