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我在乎的无非是名分,是傅太太的位置,是明天媒体面前的体面。
只要他肯继续订婚,我就该识趣地收手。
可他不知道。
我不要了。
我把湿发拨到耳后,淡淡开口:
“明天没有订婚宴了。”
傅砚辞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取消订婚。”
“傅砚辞,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落下,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
不是因为舍不得我。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
“沈知遥,你冷静一点。”
“订婚宴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明天媒体都会到。”
“这个时候取消,你让傅家怎么收场?”
我看着他。
“那是傅家的事。”
秦若星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要走,她就赢了。
可我接下来的话,让她笑不出来了。
“许棠,通知公关部。”
“今晚酒店所有监控,交给警方。”
“明天早上八点,星遥资本发布公告,终止与傅氏所有未完成投资合作。”
“九点,召开线上说明会,公开傅氏项目风险。”
“十点,法务团队对秦若星及相关参与者提起诉讼。”
7
许棠点头。
“明白。”
傅砚辞脸色骤变。
“沈知遥,你疯了?”
“星遥资本如果撤资,傅氏的新能源园区项目就会断链。”
“你知道那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我冷静地看着他。
“知道。”
“初步估算,三十七亿。”
他猛地上前一步。
“你明知道这个项目是傅氏今年最重要的命脉。”
我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
“因为它是我做起来的。”
“傅砚辞,你不会真以为你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签几个字,项目就是你的了吧?”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三年前,傅氏内斗最严重时,傅砚辞手里几乎没有筹码。
傅家长子傅启明掌控老客户,董事会也站在他那边。
是我带着新能源园区方案进傅氏,用三个月跑下政府扶持,用半年打通供应链,用一年让项目盈利模型成型。
后来傅砚辞靠这个项目翻身。
他对外说,是自己慧眼识珠。
我没有拆穿。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他好,我也好。
可现在,我要亲手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傅砚辞压低声音。
“知遥,别冲动。”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我抬眼。
“我想要你们付出代价。”
秦若星急了。
“砚辞哥哥,你别求她。”
“她就是吓唬你。”
“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我看着秦若星。
“你很快就会知道。”
当晚,我去了医院。
医生给我处理伤口时,许棠站在旁边汇报。
“警方已经带走秦若星做笔录。”
“参与起哄和拍摄的宾客一共二十三人,手机全部登记。”
“傅砚辞没去警局,他被傅家老爷子叫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傅氏那边呢?”
“我们撤资预通知已经发出,财务封了相关款项。”
“供应链那边,三家核心厂商都表示听您的。”
“另外,董事会里有四位董事联系我,问您明天是否出席临时会议。”
我垂眸看着手臂上的纱布。
“出席。”
许棠有些担心。
“您的身体吃得消吗?”
我笑了下。
“我在暴雨里都没倒,开个会倒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沈总,其实您不必亲自撑着。”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看过我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成现在这样。
我从不敢停。
因为我太清楚,没有人会一直救我。
母亲死后,我寄住在舅舅家。
舅妈嫌我吃白饭,让我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
我靠奖学金读完大学,又靠项目奖金拿到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