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遇见傅砚辞。
那时他被傅家排挤,狼狈得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狗。
他坐在路边抽烟,雨水打湿他昂贵的西装。
我把伞递给他。
他说:
“你不怕我连累你?”
我说:
“怕。”
“但我更怕看见一个人明明还能站起来,却先放弃自己。”
后来他真的站起来了。
只是站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踩下去。
我闭了闭眼。
“许棠,把明天的材料发我。”
“还有,帮我查秦家最近的资金情况。”
许棠点头。
“已经在查。”
她顿了顿,又补充。
“沈总,有件事您可能需要知道。”
“秦家上个月向傅氏借了一笔过桥资金,金额八亿,抵押物是秦氏文旅城项目股权。”
8
我睁开眼。
“傅砚辞批的?”
“是。”
“走公司账?”
“不是,走的是傅砚辞控制的影子公司。”
我笑了。
真是天意。
秦若星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她以为秦家和傅家绑在一起,没人敢动她。
傅砚辞敢纵容她,是因为他以为我永远不会查他。
可他们忘了。
我做风控出身。
一个人有没有藏账,我看一眼现金流就知道。
“把证据链补齐。”
我说。
“明天董事会,一起送给他。”
许棠眼里亮了一下。
“明白。”
凌晨三点,我收到傅砚辞的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来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发来信息。
“知遥,今晚的事是我处理不好。”
“若星已经知道错了。”
“我明天让她公开道歉。”
“你先别动傅氏项目。”
我看了一眼,删除。
很快,秦若星也发来消息。
不是道歉。
是威胁。
“沈知遥,你别以为认识几个律师就能吓到我。”
“我爸说了,秦家不会让你胡来。”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名声,我让你在京北混不下去。”
我回了她一句。
“记得吃早饭。”
“明天会很忙。”
她没有再回。
大概是没看懂。
第二天早上七点,星遥资本发布第一条公告。
终止与傅氏新能源园区项目相关后续投资。
八点半,傅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
九点,媒体爆出山顶酒店订婚前夜事故,秦若星涉嫌非法拘禁与故意伤害。
九点十五分,秦氏文旅城项目资金链异常的消息被财经媒体披露。
十点,傅氏召开临时董事会。
我穿着黑色西装,带着伤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看向我。
傅砚辞坐在主位。
一夜之间,他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知遥。”
这一声,比昨晚温柔太多。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傅总,开会吧。”
他脸色僵了一下。
傅总。
从前我很少这样叫他。
哪怕在公司,我也会私下叫他砚辞。
如今两个字隔开,像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河。
傅老爷子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沈总,昨晚的事,我已经了解。”
“若星年轻不懂事,砚辞也有错。”
“但傅氏和星遥合作多年,不该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大局。”
我淡淡看向他。
“傅董,昨晚不是私人感情。”
“是刑事案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傅老爷子眉头皱紧。
“你一定要这么说?”
“事实如此。”
我把文件推到桌上。
“另外,我今天来,不只是谈撤资。”
傅砚辞盯着那份文件,心里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我说:
“傅氏新能源园区项目近一年资金异常报告。”
“其中,八亿项目流动资金通过三层影子公司流向秦氏文旅城。”
“审批人,是你。”
傅砚辞脸色瞬间变了。
“沈知遥,你查我?”
我面无表情。
“傅总,作为项目联合风控负责人,我查的是项目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