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
“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笑了。
“你怕传出去?晚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露台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冲进来,迅速控制住出入口。
随后,我的助理许棠撑着伞走进雨里。
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以及酒店经理。
经理脸色惨白,几乎是跑到我面前。
“沈总,对不起,是我们安保失职。”
“我们已经报警,所有监控备份也都保存好了。”
傅砚辞愣住。
“沈总?”
酒店经理看了他一眼,声音发紧。
“傅先生,这家酒店的控股方,是沈总名下的星遥资本。”
现场瞬间死寂。
秦若星哭声停住。
那些刚才举着手机拍我的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僵硬。
傅砚辞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错愕。
“你什么时候控股了这里?”
我松开秦若星,接过许棠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傅砚辞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他当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出身小县城,父母早亡。
却不知道我母亲留下的那间小厂,后来被我做成了新材料供应链的核心企业。
他只知道我进入傅氏后,替他拉来数轮融资。
却不知道那些资金背后的几家基金,都与我有关。
他只知道我在傅氏担任副总。
却忘了傅氏最赚钱的三个项目,核心专利和关键供应协议,全部签在我的公司名下。
我从不炫耀这些。
因为我曾经真心想帮他,可真心不是他践踏我的理由。
律师走到我身边。
“沈总,警方还有五分钟到。”
“刚才现场所有偷拍视频,我们已经要求原地保全,谁删除都算毁灭证据。”
6
那些宾客脸色大变。
有人立刻把手机往口袋里藏。
安保直接上前。
“请配合调查。”
灰西装男人急了。
“沈总,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看热闹,没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要给我拍照留念。”
他脸色白得像纸。
“我喝多了。”
“那就留着给警方解释。”
秦若星终于反应过来,尖声道:
“你敢报警?”
“沈知遥,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看向她。
“你最好也问问你爸,知不知道自己女儿今晚做了什么。”
傅砚辞沉声开口。
“知遥,报警就过了。”
我侧头看他。
“傅砚辞,你还没弄清楚。”
“今晚过不过,不由你说了算。”
警察到场时,秦若星还在哭。
她哭得委屈极了,仿佛被锁进暴雨花房的人是她。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害怕。”
“大家平时都这么玩,谁知道她这么脆弱。”
警方询问我是否接受调解。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玻璃划出的血痕,又看了看湿透的礼裙。
“不接受。”
秦若星猛地抬头。
“沈知遥,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我平静地问她:
“你把我锁进去的时候,有想过我会不会死吗?”
她噎住。
傅砚辞把外套披在秦若星肩上,眉眼间满是烦躁。
“知遥,若星身体不好,你让她去警局折腾一晚,她受不了。”
我觉得可笑。
“她身体不好,所以可以害人。”
“我身体好,所以活该被害。”
傅砚辞脸色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于放软语气。
“今晚确实是若星不懂事。”
“我让她给你道歉。”
“明天订婚宴照常举行,我也会公开给你补偿。”
秦若星不敢置信地看他。
“砚辞哥哥!”
傅砚辞没有理她,只看着我。
他以为这就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