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明天傅氏就没有订婚宴,只有清算会。”
人群再次笑出声,他们觉得我在嘴硬。
秦若星更是笑得弯了腰。
“清算会?你要清算谁?清算傅家吗?”
“沈知遥,你是不是被冻糊涂了?”
傅砚辞脸色沉下来。
“够了。”
他抬头看我,声音压低。
“沈知遥,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你手里的项目,归根到底都是傅氏的。”
“你的人脉,也是在傅氏平台上认识的。”
“离开傅氏,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疼,也在这一刻烧成灰。
“好。”
“傅砚辞,那我们明天就看看。”
“离开谁,谁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秦若星不喜欢我这种眼神。
她想看我哭,想看我求饶,想看我在所有人面前丢掉尊严。
可我没有。
于是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沈知遥,你还挺能撑。”
她把伞递给身边人,亲自走到电子锁旁边。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加点难度。”
她按下另一个按钮。
花房四周的自动遮阳帘突然放下,厚重的黑色帘幕一点点遮住透明玻璃。
光线被隔绝,我的呼吸骤然乱了。
封闭。
黑暗。
水声。
三样东西同时压下来,我眼前一阵发黑。
秦若星站在门外,隔着最后一点缝隙看我。
“你不是说要清算吗?”
“来呀。”
“先从这里走出来再说。”
帘幕彻底落下,花房里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顶部故障般闪烁的白灯,一亮一灭。
水还在落,每一下都像旧仓库里漏下来的雨。
我听见母亲在喊我。
“知遥,往外爬。”
“别回头。”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外面还有人等着看我笑话。
傅砚辞还站在那里,等着我低头认输。
我摸索着往角落走。
花房里摆着装饰用的铁艺花架。
我用尽力气搬起花架,狠狠砸向玻璃门。
第一下,玻璃只裂了一道纹。
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
有人喊:“她疯了吧?”
“这是防爆玻璃,她砸不开。”
“沈知遥,别折腾了,乖乖认错多好。”
我没有停。
第二下。
第三下。
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血混着雨水滴在地上。
玻璃纹路越来越密。
秦若星终于慌了。
她拍着门喊:“沈知遥,你别乱来。”
“这玻璃要是碎了,你会受伤的。”
我冷笑。
“你现在怕我受伤?”
秦若星脸色一白,回头看傅砚辞。
“砚辞哥哥,她真要砸门。”
傅砚辞眉头紧皱。
“沈知遥,停下。”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我抡起花架,再次砸下去。
砰的一声,玻璃门终于裂开一角。
冷风灌进来。
我抬脚狠狠踹向裂口。
5
碎玻璃划破小腿,疼得我眼前发白。
可我没有停。
门被我硬生生踹出一个洞。
我弯腰钻出去的时候,碎片割破肩膀,血顺着湿透的礼裙往下流。
露台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出来。
秦若星下意识后退。
“沈知遥,你要干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尖叫起来,“砚辞哥哥,救我!”
傅砚辞终于大步上前。
“沈知遥,放开她。”
我抬眼看他。
“刚才我让你救我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他脚步一顿。
秦若星哭得梨花带雨。
“我只是开个玩笑,她现在要伤害我。”
“砚辞哥哥,我好怕。”
傅砚辞脸色冷下来。
“沈知遥,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盯着他。
“闹大?”
“她非法拘禁我,打开喷淋系统,把我的恐惧当节目,允许这些人拍摄传播。”
“现在你跟我说,别把事情闹大?”
傅砚辞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