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傅砚辞把烟掐灭。
“别太过。”
秦若星立刻委屈地撇嘴。
“我哪里过分了?你明明答应过我,今晚让我开心。”
“你还说订婚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割。
我抬起头,看向傅砚辞,“她说的是真的吗?”
傅砚辞皱眉。
他似乎没想到秦若星会当众说漏嘴。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静。
“既然你听到了,我也没必要瞒你。”
我浑身湿透,站在冰冷的水里,看着他。
“所以明天的订婚宴,也是假的?”
他淡淡道:“不是假的。”
“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沈知遥,你应该清楚,傅家的婚姻不可能只看感情。”
“若星背后是秦家,她才是最适合站在我身边的人。”
我指甲嵌进掌心,“那我算什么?”
傅砚辞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非要问得这么难听吗?”
“这三年,我没有亏待你。”
“你想要职位,我给你副总的位置。”
“你想要尊重,傅氏上下谁敢不叫你一声沈总?”
“至于婚姻,我给不了你,也没必要骗你一辈子。”
他说得平静。
好像我三年的付出,只值一个副总头衔。
秦若星笑着靠到他身边。
“知遥姐,做人要知足。”
“你一个没背景、没家世、没父母撑腰的人,能跟砚辞哥哥走到订婚这一步,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啊。”
“傅少要真娶她,傅家的脸往哪放?”
“能力再强有什么用,豪门太太拼的是出身。”
“沈知遥也该醒醒了,她最多算傅少上位路上的功臣,功臣怎么能当皇后?”
我看着那些曾经在会议室里对我点头哈腰的人。
他们敬我时,叫我沈总。
现在见傅砚辞不护我,便立刻换了嘴脸。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笑着扬了扬手机。
“沈总,要不要给你拍张照片留念?”
“毕竟明天过后,傅少身边站着的就是秦小姐了。”
“你今晚这副样子,也算最后一次当女主角。”
我没有再说话。
因为恐惧已经过了最汹涌的那一阵。
人在疼到极致时,反而会清醒。
我抬手摸向右耳,耳钉还在。
那不是普通耳钉。
三个月前,我察觉傅氏内部账目不对,便让我的安保团队给我做了一套应急装置。
只要连续按压三次,就会自动定位并向律师、助理和私人安保发送警报。
傅砚辞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我把所有底牌都交给了他。
可他忘了,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不会真的把命交到任何人手里。
我低下头,装作被雨水呛到,抬手捂住耳朵。
一下。
两下。
三下。
耳钉微微震动。
信号发出去了。
4
秦若星以为我撑不住了,眼睛亮起来。
“砚辞哥哥,她是不是快哭了?”
“我就知道她装不了多久。”
她拿出手机,对准我。
“来,知遥姐,对着镜头说一句你错了。”
“只要你承认自己配不上砚辞哥哥,我就把门打开。”
我抬头看她。
“秦若星,你确定要继续?”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威胁我?”
“沈知遥,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是傅氏那个人人敬畏的沈总吧?”
“你的位置,是砚辞哥哥给的。”
“他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我缓缓站直。
“那你问问他,傅氏如今还能不能收回我的位置。”
傅砚辞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沈知遥,你什么意思?”
我隔着雨幕看他。
“意思就是,你最好祈祷今晚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