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纨绔的暗恋日常 > 17. 第 17 章
    “我们自家的事,倒也不必你这个外人来做主。”

    薛江淮自是不会答应他的话,甚至喊来了老刘:“把侯爷请走。”

    他未再搭理谢绍临,即便听得身后人一声声喊着“薛叔父”,薛江淮依旧走得决绝。

    薛江淮心中有事,竟不自觉绕到了薛慈的小院里。

    薛慈的院子也不大,一侧靠西的小角落,被用来晾晒衣物,正面进口的那块儿,则是铺满了各类草药。院里旁人种花草的地儿,已全被薛慈用来种了草药。

    “老爷……”

    清禾见着薛江淮进来,多少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带回了谢绍临,方才她还未有机会同薛慈说明白前后情况,只告知了薛慈一句,谢绍临来了。

    薛江淮点了头,双眼一直汇聚在那两扇被锁上的门上。

    他思量再三,还是将清禾喊了出来:“清禾,小姐可还好?脸上……脸上消肿了吗?”

    “脸上消肿了,就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薛江淮听到这个答复,心立刻揪住了,他也知如此锁着薛慈不妥,可他没别的法子护佑她安全。

    如今韦进寥回来,他很被动,要么放过那几条蛀虫,要么韦进寥恐怕就是要他的命了。

    他昨日一夜未睡,决议尽快安排薛慈离开京都,回并州或者去其他什么陌生地方都可。

    韦进寥后头若是真要动手,冲他这糟老头一人来就行。

    薛江淮没再问其他,只剩一脸落寞和忧心,摆了手让清禾先回去。

    清禾才转身,倒是又想起了今日谢亦成的嘱咐,忙又喊住了薛江淮:“老爷,奴婢今日去了趟谢府别苑,碰着了谢将军,他说,只要老爷有需要,他可以帮忙将小姐送出京都。”

    薛江淮错愕:“谁?谢将军?谢亦成?”

    “嗯,是他,虞小姐是这么唤他的。”

    对比起谢绍临,谢亦成是个少年老成的,虽总肃着张脸,不苟言笑,却是个沉稳靠谱的。

    可……他才在薛府门口,狠狠拂了谢绍临的面子……

    更何况,他自己有法子送女儿走,多费些钱帛之物罢了,还是别欠人情好。

    薛江淮今日已经去镖局打听过了,他们开口要一百两现银的保费,路上一干人等的吃住行路费,还得另算。

    粗略估来,不下二百两。

    其实他早就囊中羞涩了,此前大部分积蓄已用来给薛慈置办嫁妆了,而今这宅子也是租来的,他能掏出来的现银,不超一百两,缺口颇大。

    “我晓得了,你去忙吧。”

    薛江淮直接去了库房,库房里东西不多,除了些字画书籍,就是薛慈的十六抬嫁妆箱子。

    其中八抬,还是他夫人曾氏留下的,另八抬是薛江淮回京都后,一点点给置办的。

    他摸着那些嫁妆箱子,夫人临终遗言又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不求女儿日后如何大富大贵,只要安康无忧就好。

    他确实无法让女儿大富大贵,这安康无忧,无论如何也得做到了。

    薛江淮将库房内那些个字画书册全拿了出来,将东西一并交给了刘管家。

    “都拿去卖了吧,换些银子回来,我有用。”

    还差的缺口,他预备卖了并州祖宅,届时还能多余些钱,留给薛慈。

    “好。但老爷,那谢小侯爷一直赖着不肯走呢,还在门口待着,该如何啊?”

    薛江淮倒是觉得奇了怪了,但也笃定谢绍临这小子做事绝无耐心。

    “他愿待着就待着,莫管他,依照他性子,熬不过酉时的。”

    “是。”

    刘管家拿着字画书册离府时,已是申时三刻,谢绍临主仆几人依旧在那等着。

    见他出来,谢绍临还上前询问了薛慈情况,薛江淮如何才能消气之类。

    刘管家自然不能同薛江淮一般给人脸色,只能好生劝其先回去,莫站久了熬伤了身子。

    谢绍临却仍旧摇头,非要继续等。

    刘管家见劝不听,只好先忙自己的事儿。

    待他再回府时,已到酉时。

    远远瞧见谢绍临他们仍在那站着,刘管家都没好意思走大门,还是绕了后门进了薛府。

    路过薛慈那院子时,恰巧见到了清禾急匆匆出来,手里还捏着张字条。

    他喊住了人,问她怎么了?

    清禾没打算瞒着,如实告知了刘管家:“小姐知道那谢小侯爷一直不肯走,他原就身上带伤呢,眼下又这个时辰了,怕他熬不住,特让我给送张字条,好劝他回去呢。”

    一听谢绍临身上还有伤,他还外头站了这许久了,刘管家生怕这祖宗出事儿,忙催了人赶紧去。

    清禾急忙应声,一路小跑至门口,将字条给了谢绍临。

    “谢侯爷,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

    谢绍临将其展开,上头仅写了娟秀的十一字:谢绍临,不想活了?回去歇着!

    看完他反而笑了,还好奇问清禾:“哎?你家小姐平素生气发火是何模样?”

    “啊?”清禾被问懵了,“我家小姐性子极好,鲜少发脾气。倒是侯爷再不回,我家小姐当真要气恼了。”

    谢绍临摇头叹气:“那只能让她恼火了,你家老爷不松口放她出来,我不放心。”

    他在那依旧站得笔直,身后的谢安等人,已经时不时敲腿按腰站不住了。

    清禾为难,正想回去再找薛慈商议,一进府门就同薛江淮撞了个面。

    她忙退开,就听得薛江淮吩咐刘管家,让他去定远侯府请老侯爷来。

    “小姐知道了?”

    清禾回应:“是,也劝小侯爷回去呢,但他不听……”

    薛江淮咬牙:“这浑小子,有这毅力用在这上头了,要是用来做正经事儿,指不定也能有所成就了。”

    话虽如此说,薛江淮倒是不知自己该不该出去了?

    他思量再三,还是出了门,端了长辈架子,又走到了谢绍临面前。

    “还不走?”

    谢绍临依旧没有恼火的意思,抬手作揖:“是的,事儿还没做成,我自然不会走。”

    “我若一直不答应,你便一直不走了?”

    “那自当不能一直如此无赖,我会再另想其他法子。”

    薛江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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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一声:“你还知自己法子无赖啊?”

    谢绍临坦荡应下他这句话:“兵法中尚且推崇出奇制胜之法,这才有了兵不厌诈的道理。只要法子有用,丢脸的是我,倒也是无所谓的。”

    今日谢绍临的所行所言,倒是让薛江淮对他此前的印象,有些改观了。

    他虽行为仍旧是荒唐的,但也不是个无脑之辈,有些小聪明在身上,也确有些责任之心,比平康侯府的那谁自是好上许多。

    再念及他曾救过薛慈,和谢云涛当年恩情,薛江淮也舒缓了语气:“你啊,若将这聪明用在正道上,为国出力多好?陛下劳心劳力,你这做外甥的,难道不想为他分忧一些吗?”

    他长叹一声,以长辈训诫晚辈口吻再劝谢绍临:“我家阿慈虽为女子,都有济世之心,做她力所能及之事,不荒渡年岁。你这儿郎之身,也不求你同谢大将军一般英武了,难道这么些年了,不曾想过自己有何愿想,去实现吗?”

    薛江淮这几句话,谢绍临早就翻来覆去听过无数遍。

    不是他不想,而是……

    谢绍临心中暗叹,旁的时候他都能作没心没肺状应付,而今薛江淮拿他同薛慈相比,也将谢绍临心中的羞愧与无奈一并拉扯而出。

    薛江淮见他垂下了头,也知对方将话听了进去,遂又道:“阿慈性子柔顺却是个有主见的,她想结交什么伙伴,我自是做不得她的主。她能将你视作朋友,我想你也定有她认可之处,也不是无药可救之徒。你且放心吧,我也不会一直关着她,过两日我安排好事儿,就会放她出来,送她离开京都。”

    “可是回并州?”

    听闻薛慈要离开京都,这句问话,几乎是谢绍临脱口而出的。

    薛江淮回头瞧了他一眼:“或许吧。”

    谢绍临这次终是不再死犟了,魂儿却好似被抽离了般,莫名一连应了好几声“好”。

    他不忘礼节,同薛江淮抬手作揖:“今日叨扰了……”

    “走水了!快来人!是小姐院子!”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所有人的举动,众人齐齐望向薛府,已有浓烟滚滚而出。

    薛江淮哪里还管什么谢绍临,紧催着人去赶紧救火。

    清禾惊叫:“呀!刘管家不在,门窗皆锁着呢!”

    “还管什么门窗啊,找俩壮实的,把门撞开啊,快救小姐!”

    薛江淮急得满头大汗,也因心急慌乱,连腿脚都不听使唤,迈个门槛也险些栽倒在地,还是被谢绍临一把拉住了衣衫,才不至于磕个头破血流。

    他跌坐在地,心口急跳,身后的谢绍临却直奔府内而去,连同定远侯府那几个小厮,亦是跟着进去一道救火了。

    谢绍临追着火光赶到时,大火已烧着了大半个院子,好几个小厮丫鬟在一道救火,还有人正拖着受伤的人往外逃命的,院里乱糟糟的。

    他抓了人就问:“你们小姐呢?救出来没?”

    可没人管他这陌生人,也没人知道薛慈到底救出来没?

    谢绍临抢了桶水,将自己浇了个彻底,又撕咬了身上衣袍系在了脸上,独自一人冲进了火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