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纨绔的暗恋日常 > 14. 第 14 章
    虞泱泱要配制解药,姐妹二人也未多叙,薛慈便先行离去了。

    只是,她才出谢府别苑的门,谢亦成就追了出来。

    “薛小姐,可还去我阿弟……可还去找谢绍临?”

    “嗯啊,事情办成了,总得告诉他一声,你也要同去?”

    谢亦成摇摇头:“他这会儿应当心底里还有气,不想见我的。他那儿若需要什么,你同我说,我备着,你带给他可好?”

    “行。”

    薛慈还是应了这事儿,见着谢亦成要回去了,她又想起了虞泱泱的事儿,忙问他:“谢将军,可认得沈思捷?”

    谢亦成顿住了步伐,头也没回,直接摇了头:“不认得。”

    “我师姐没拜托你找过此人吗?”

    “我这士兵名册上,无此人。”

    他丢下这句,没再逗留,径直回了谢府别苑内。

    原来师姐问过?师兄真不在谢亦成的军队之中?

    若不在,那连谢亦成的权限,都无法查阅旁的将军手下士兵吗?

    薛慈再回谢绍临那儿时,心绪不宁,倒杯茶水,都能让自个儿的手烫着。

    谢绍临瞧她那失魂落魄劲儿,半撑起身子问她:“怎了?去了趟魂儿丢了?你不是说那妇人中的毒,有你师姐在,可以解吗?”

    “倒不是这事……小侯爷,我想问,以谢将军的权限,都不能查阅别的将军手下士兵的名册吗?”

    “啊?一般不可随意越权的,总名册在兵部统管的。”

    “哦哦,那是我多虑了。”

    薛慈用帕子擦了自己的手,她朝谢绍临瞧了又瞧,忽然又一脸认真地问谢绍临:“小侯爷情场恣意,你能告诉我,当你所心悦之人有自己想做之事,但却是危险,且甚至要同你分离,你会放手让对方去?还是劝对方别做那事?”

    谢绍临被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问懵了,薛慈遇到什么事儿了?为何突然问这些?

    还有那句“情场恣意”,咳……

    谢绍临指着自个儿,不确定得磕绊反问:“我……我情场恣意……吗?”

    “必须的,咱侯爷如此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没恋过呢?”

    谢安故意使绊子,还偷瞟自家主子,纯一脸看戏。

    谢绍临真想跳起来揍他,可眼下他还真用不上劲,只能抄起手边枕头朝谢安砸去。

    谢安躲得快,还稳稳接住了枕头,嘿嘿一笑:“外头天气好,我把枕头拿出去晒晒,你们聊。”

    薛慈心思不在,自然也没察觉他们主仆二人的异常互动,只是双手托腮,眼巴巴等着谢绍临回她的话。

    谢绍临有些局促,他那流连浮生楼的浪荡子形象是假的,在浮生楼里,除了那最大的雅间,其实他另有住处。

    至于,心悦一人是何滋味?

    他根本不知道,更别提薛慈问的那问题了。

    谢绍临见薛慈愁容满面,思忖良久后,才憋出了话来:“你方才问的,若是我,我会让放手让对方去做。于我而言,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我父母亲之间,就是如此。”

    薛慈本以为他会说自己的事儿,没想到,他竟主动提了自己父母。

    “我父母亲算得上青梅竹马,早就两情相悦,我舅舅刚登基,就给他们二人赐了婚。那时,又逢国家危难之际,大晋打得我们大雍连连败退,端州沿海一线全线崩盘,生灵涂炭。就在二人婚期前一个月,我父亲宁可抗旨退婚,也要毅然决然上战场。我舅舅本不同意,甚至气得想将他革职,贬为庶人。还是我母亲亲自说服了我舅舅,并亲自送我父亲上了前线。我父亲一走就是五年,可也就是在这五年间,两国战局反转,我大雍反败为胜,夺回来好几座州城。我父亲甚至建了红羽军,驻守在边线,让那大晋军队多年不敢来犯。”

    谢绍临面上带着自豪之意,亦有憧憬之色,他又转头看向薛慈,好奇问道:“你呢?是你,你如何做?”

    薛慈想了许久,却给不出答案,摇了摇头:“我不晓得,如今大抵能拍着胸脯,成全人。但,也不敢真笃定自己到那时,是否真能做到如此?小侯爷,怎么不讲讲你自己的事儿?万花丛中过,却从未真正心悦一人?”

    谢绍临下意识想点头,但还是忍住了,应不应都怪得很。

    他默默瞥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而是直勾勾看着空无一物的地上。

    分明两颊滚烫,他却依旧嘴硬:“嘁,莫要瞎打听!”

    谢绍临拒绝答复,为转移话题,他还是问了薛慈突然提此的缘由。

    他真诚相待,薛慈自然也没藏着掖着,还是同他说了自己师兄师姐的事儿。

    谢绍临听罢,亦是感慨万千,甚至连连夸赞虞泱泱颇有格局和大义。

    只是提及沈思捷名字时,谢绍临竟能准确说出对应之字,巧合到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你……怎知的?可是见过他?”

    可谢绍临思索半天,完全无法将人与名字匹配上。他摇了头,不敢笃定:“许是没见过人,但确实见过名字,只是……忘了是何时何地了?”

    “哎,周……”

    “谢安,薛小姐在吗?”

    房门并未关上,周凛说完话,一眼就见着了薛慈坐那。

    他面上愉色浮现,脚下步伐也加快了,进了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解开油纸包,一并推到了薛慈面前。

    “还没吃过午膳吧?我买了吉祥斋的糕点,还有元兴楼的老鸭汤,汤还热着呢,尝尝看。”

    薛慈诧异:“啊?都是给我吃的吗?你吃过了?”

    “嗯嗯,今日与同窗在元兴楼小叙,尝了这老鸭汤,觉得味道极好。走前特意又点了份带来,你多吃一些。”

    周凛脸上笑意就未散去过,目光也自始至终未从薛慈身上挪开。

    谢绍临见着对方那殷勤劲儿,心里头极不爽,他刻意重咳两声,阴阳怪气道:“何意?你是来看薛慈的?怎么吃的东西只给她带?我和谢安没得吃?伤者不是我吗?”

    周凛这才将注意力分到了谢绍临那边,瞥见他衣衫半敞,面上即刻浮现了不悦之色。

    这谢绍临还真是个浪荡子,薛慈一个女儿家在此,他怎好意思如此姿态的?

    周凛特意往旁侧挪了两步,隔在了薛慈和谢绍临之间。

    他正襟负手道:“小侯爷,你受外伤,只能吃清淡的,该让谢安给你煮白粥才是。”

    谢绍临眯眼斜视周凛,昂头耍脾气:“我不,我吃惯了山珍海味,才不喝那白粥,我也要喝老鸭汤!”

    “不成……哎?”

    薛慈回头正欲说教谢绍临两句,视线却被周凛挡了个严严实实,只得隔着人把话说完:“景行说得没错,你外伤初期,得吃清淡的养着,难道不想早些恢复了?”

    景行……

    又从薛慈口中听到这两字,谢绍临只得气得攥紧被褥,他想不通,周凛这厮怎么好意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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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再来接近薛慈的?

    薛慈也是,一点心眼子也不备着吗?稍加打听,不就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谁了吗?

    谢绍临又急又气,更是恼火自个儿昨天不争气。若不晕过去,也用不着欠周凛这个人情,可以直接拆穿周凛伪装,让薛慈离他远点。

    他越想越气,索性眼不见为净,扯了被子蒙了头,一概不见得了。

    薛慈见他要睡了,也不好打扰谢绍临,遂让周凛帮了忙,将食盒和油纸包都拿到了外头,喊了谢安也一道来吃。

    三人在外说说笑笑,屋内谢绍临气得牙痒痒。

    可……下一瞬,他自己都懵了,自己究竟哪来的这般大的火气?

    是因薛慈吗?

    是因他已将她视作好友了吧?

    他晓得好友受蒙蔽了,却无法拆穿,他才会如此愤慨的!

    是的,定是如此!

    否则,他堂堂定远侯,至于如此小气吗?

    *

    今次回去,又是周凛将薛慈捎回去的,一如昨日,马车未到薛府门口。

    薛慈向他致谢,就自行回去了。

    才到门口,她就听得自个儿父亲同人说话声。

    薛慈正纳闷今日是来了什么客人,薛江淮就领着俩年轻男子一道走了出来,一高一矮。

    高个的薛慈见过,是同乡的柳知砚,为人很是谦恭有礼,薛江淮停职在并州休养时,他就来拜访过好几回。

    柳知砚今次科举虽未能进前三甲,却也得了个不错的名次,揭榜时,还托人给薛江淮传了好消息。

    矮个些的男子,虽样貌普通,但要比柳知砚稍年轻些。

    薛慈无意间同他对视,竟从对方那双细长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狡黠。

    同为读书人,他不像景行那般温润儒雅,也不似柳知砚带着书卷之气,对比之下,他更像个逐利的商人。

    而且,他怎得有些眼熟呢?

    薛江淮见着女儿回来,同她说道:“阿慈,回来了啊?”

    “父亲,今日公署不忙了?”

    “嗯,本就休沐两日,午间就回来了。”薛江淮颔首,同薛慈介绍道,“这是知砚你认得的,为父就不多言了。另一位是今科榜眼,郑槐。”

    郑槐恭敬行了礼:“薛小姐,初次相见。”

    薛慈亦福身行礼:“见过郑公子。”

    就这一瞬,她却明显察觉有道视线将自己上下扫视了一遍,带着种凝视感,让人极不舒服。

    薛慈有些不悦,再抬眼时,却听闻柳知砚说道:“哎?那不是周家马车吗?好似是周探花常用的。”

    众人顺着他指向望去,什么也没瞧见。

    郑槐眼色极好,一下察觉了薛江淮的脸色难看:“柳兄,你瞧花了眼了,寻常人家马车路过罢了。周家辜负了薛大人好意,周探花怎有脸面来这附近?”

    柳知砚立马闭上了嘴,亦是连连点头:“是了是了,我眼花。”

    郑槐抬手作揖:“天色不早了,我们二人就不再叨扰薛大人和薛小姐了。今日得了薛大人提点,郑某受益匪浅,他日定要多来向薛大人拜会学习的。”

    薛江淮摆手:“不必如此客气,你们不日都将授官,以后多的是机会交流。”

    送走郑槐和柳知砚后,薛江淮就板起了脸色,特意将薛慈喊进了书房里。

    父女二人鲜少如此正式相谈,薛慈下意识就猜到,事情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