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19.第 19 章
    三日后,雅集。

    沈长风一脸平和地坐在厅堂上喝着茶杯里的庐山云雾。

    一旁的王叔望了望空荡荡待客的地方,又走到庭院中看了看日头,一脸担忧地杵了杵身边的冬至,小声说道。

    “我看着日头也不早了,这还没有一个登门的客人,这雅集……”

    还办的成吗?

    冬至望了望自家公主一脸淡定的神色,悄悄在王叔耳边说道。

    “放心吧,王叔,你看,咱们公主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觉得今天咱们这雅集肯定能正常进行。”

    就在王叔担忧的功夫,门口的小厮回报道。

    “孔家二公子到!”

    王叔脸上一喜,连忙朝第一位登门的孔明远迎了上去。

    “二爷,不愧是我们公主在皇都顶顶好的第一至交好友!”

    孔明远潇洒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呵呵。

    “公主的雅集我怎能不来参加看看,好歹这办雅集的地点,可是我负责修缮的公主府。

    今天我怎么也要看看,他们看到公主府后叹为观止、惊掉下巴的表情!”

    说着,孔明远便迈步走进了席间。

    一柱香后。

    座位上,孔明远望了望手里连续喝了三杯茶水。

    他又抬头,望着上方一脸淡定喝着茶水,手拿竹简看书的沈长风。

    本人直接在席位上坐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走到了沈长风的面前,伸手一把扯掉她手中的竹简,面色焦急。

    “公主,你这雅集给没给人递帖啊,我在座位上都喝了三杯茶水了!这人怎么愣是一个都没见到!”

    沈长风一脸不悦地看着突然从她手中抢走竹简的孔明远,疑惑开口。

    “明远,可是茶水喝多了,想要如厕?”

    孔明远望着沈长风一脸故意气人的模样,一时语噎,又重新把手中抢来的竹简放到了她的手中,袖子一甩,又重新坐回到了席位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别搞了半天,公主这雅集的阵仗整的挺大,结果宾客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沈长风看着手中的竹简,轻笑几声。

    “即使今天的雅集,只有明远一人前来,这雅集也不算白开。

    患难见真情,人人都喜锦上添花,不喜雪中送炭。

    如今就算无人前来,但我也通过这雅集看到了明远对于我这位知己好友的真心!

    也不枉我费心费力地操办这场雅集。”

    孔明远没想到沈长风会如此回他,心中猛地划过了一丝愧疚,急忙敛下眼中复杂的神色,拿起手中的茶水,又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一盏茶后。

    就在沈长风和孔明远百无聊赖的等待中。

    公主府外。

    空荡荡的巷口,突然驶进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马车的后面跟着一排又一排的宫女和太监。

    王叔看着公主府门前,附着硕大标志的马车,急忙一溜烟小跑到沈长风的身边禀告。

    “公主,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来参加咱们的雅集了!”

    孔明远一听直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据他所知,贵妃娘娘不是在云栖寺清修吗?

    她怎么会来沈长风的雅集!

    沈长风面色不惊,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迈步走出了府外。

    沈长风看着从马车上缓缓下来的王瑶华,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王瑶华看着面前一身清瘦的沈长风,眼中一酸,很快敛去了眼中的伤感,说笑着。

    “明珠与我可是三年未见了,如今,可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这内敛芳华的模样,不愧姐姐给你取得名字,明珠二字与你很相衬。”

    沈长风微微一笑,眼底藏着一团暖意,上前轻轻摸了摸王瑶华的手。

    “三年未见,贵妃娘娘还如当年一样。荣华正盛,容貌依旧!”

    王瑶华轻轻敛了敛她耳边垂落的碎发绒毛,眼神中带着慈爱。

    “如果姐姐能见到你如今的模样一定很欣慰。”

    沈长风拉着王瑶华的手,两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待王瑶华在主位上坐下来,她抬眼看着空荡荡的席位,顿时眼里有了些深意,但扫过席间一人的身影时。

    她便对着身边的沈长风,好奇地问道。

    “这是孔家的二公子?”

    孔明远一听贵妃娘娘提到自己的名字,急忙从座位上起身,跪到了王瑶华的面前。

    “回贵妃娘娘,草民正是孔家老二孔明远。”

    王瑶华看着下面跪的笔直的孔明远,微微抬了抬头,说道。

    “起来吧!”

    待孔明远从地上站起,王瑶华再才仔细打量的看了起来,还不忘对着身旁的沈长风说道。

    “倒是长的不错,不过,这家世终究是差了些。”

    沈长风和孔明远都没想到,王瑶华直接把两人的市井流言当了个真。

    沈长风看了一眼,下面红透了耳朵,满脸窘迫的孔明远,跟王瑶华打趣解围着。

    “贵妃娘娘说笑了,交友而已,怎能以家世相论。”

    王瑶华抬眼看了一眼孔明远,又看了看沈长风,直言。

    “明珠说的倒是不错,我看这世间所有儿郎都难与我家明珠相配。”

    就在此时,门口的王叔又来禀报。

    “贵妃娘娘,公主殿下,福公公带着陛下的圣旨来了!”

    沈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香炉,抬眼对着孔明远含笑说道。

    “明远,这回你不用担心,咱们这雅集无人登门了。等了这么久,咱们这雅集也该开席了。

    只不过,这回不是咱们等他们,而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快马加鞭地赶上咱们这次的雅集。”

    沈长风刚在门口迎完了福公公进门,随后,就听到门口的禀报声。

    “李家九郎,陈家三郎,到!”

    只见外面迎面走来了两位公子。

    一位长得面容清秀,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一位则是一袭黑袍,袍角随风飘动,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冽。

    两人对着主位上的贵妃娘娘行完礼后。

    沈长风从座位上起身,满眼含笑地对着两人寒暄着。

    “未曾想,今日这雅集竟有幸得九郎和三郎临门,当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李子衿还未开口,他身边的陈峤南倒是被面前沈长风热情的模样,烦躁地浑身一抖。

    陈峤南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嘴角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这明珠公主的雅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久了。公主三年未回皇都,这皇都的水土,不知公主还适应得惯吗?”

    沈长风刚想开口,谁知,比她提前一步开口是李子衿。

    “公主自幼在皇都长大,即便离开三年,但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又怎会不适应?”

    陈峤南瞥了一眼李子衿并没有说话,走到了席位前刚想要坐下来,可还没等他从席位上坐下时,就看到了席位上首的孔明远。

    陈峤南看了看沈长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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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孔明远,一脸不悦地指了指。

    “他怎么在这?”

    还未等沈长风回答,陈峤南便直接对着身侧的孔明远,讥讽道。

    “孔明远,你觉得你坐在我身边合适吗?”

    孔明远立刻听出了陈峤南话中的嫌弃,眼眸微垂,只好认怂地起身腾出座位。

    谁知,孔明远刚起身就被沈长风一把给重新按回到了座位上。

    孔明远挣扎着起身,望着身侧上方的沈长风。

    换个座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闹大。

    孔明远远比其他人要理解此时沈长风在皇都的处境。

    反正,每回出席宴会,他们孔家总是坐在最末首。

    不过是让个席位而已,很正常。

    不必为他大动干戈,扰了兴致。

    至于,其他的世家本就是他们孔家攀附的所在。

    他们孔家得罪不起,一时间的退让也没什么。

    无伤大雅。

    反正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

    沈长风看了孔明远一眼,随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连手上的力道都加强了几分。

    她指间死死地按在孔明远的肩膀上,不容拒绝。

    “安心坐着。”

    沈长风转头又对着陈峤南开口。

    “这公主府的雅集,席位自然是由公主府来定夺。本公主三年未回皇都,今日承办雅集的公主府,正是承蒙明远大力相助,才得以修缮一新。他劳苦功高,自然配得上我公主府雅集的上等席位!”

    沈长风轻抬眉眼。

    “三郎可有什么不满?”

    陈峤南被沈长风一噎,怒气喊道。

    “一介商贾,怎配与我同席共食?还有你莫要再三郎,三郎地唤我。

    你这般称呼,旁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关系甚密。

    沈长风,你别忘了,三年前正是你打断了我的腿,这才被圣上驱逐到了塞外!”

    沈长风莞尔一笑,眼神里带着挑衅。

    “本公主当然没有忘记,如果重回当初,我想,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打断你的狗腿。

    对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参加这次的雅集,大可以甩袖离去。

    放心,本公主是不会派人拦着你。

    只不过,就是不知你陈家三郎在陈家老爷子那边能否交代得过去,也不知你回家以后,是否还会像儿时那样犯了错,被罚跪在祠堂里,等着陈家的家法。”

    陈峤南被沈长风激得满脸通红。

    “你...你...我原以为塞外三年的苦寒生活能磨平了你的性子,没想到你如今还是如此的......”

    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身边的李子衿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在一旁当起了和事佬,拉着一旁的陈峤南,劝解道。

    “我知你心中憋闷,可是公主说的也甚是有理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别忘了,长辈们让我们来公主府参加雅集是为了什么!

    公主的面子你不给就不给了,可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面子,你不能不给啊!”

    陈峤南听李子衿这么说,又想到父亲在自己临出门前的嘱咐。

    他看着一旁坐在席位上的沈长风悠哉悠哉喝茶的模样,气恼地甩了甩袖子,憋着气在孔明远身边坐了下来。

    孔明远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结果会是这样。

    陈峤南竟然坐在了自己的下首。

    他孔家竟然有一天会坐在陈家的上首。

    孔明远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摸了摸胸口安抚自己,竭力掩饰住心中的震惊,同时也极力忽视一旁陈峤南那杀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