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林楚楚都是把饭放到了禅房外。
等到沈长风在里面吃完后递出来,自己这才放心离去。
四十九天后。
沈长风打开了禅房的木门,对着外面等候已久的冬至吩咐。
“沐浴更衣!”
冬至带着三两个侍女走进了禅房。
半晌后,沈长风一身水汽地从禅房里走了出来。
林楚楚望着站在长廊里,一身清朗消瘦的沈长风,心中一酸。
她敛去眼角的湿意,佯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林楚楚走到了沈长风的面前,接着从兜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沈长风的嘴里。
沈长风只觉口中苦涩,刚想吐出来,结果直接被林楚楚给堵住了嘴。
“就你现在这个破身体,还不爱喝药,我看你直接躺棺材板算了,也不用我在这给你又费心又费力了。”
说着,她又把手里的小药瓶塞进了沈长风的手里。
“呐,知道你从小不爱喝药,这是我给你搓的小药丸,记得按时吃,活的命长一点!让我少操些心!”
沈长风望着手里被林楚楚塞进来的青绿色小瓷瓶,心中一暖,扬了扬手中的药瓶。
“多谢!”
林楚楚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
“不用谢,只要你能照顾好你的身体,不让我再给你看病,让我好好歇歇,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长风望着她皱紧的眉头,伸出手指给她抚平。
“林楚楚,别皱眉,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老气横秋,你这眉间就别皱着了,要不然,真成嘴里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老妈子了!”
林楚楚一听顿时恼了,怒喊着。
“沈长风,你恩将仇报!你才是老妈子呢!”
说完,懒得再理身边的沈长风直接气得拂袖而去。
不过,林楚楚临走之前,嘴角微微勾了勾。
沈明珠她自己挺了过来,还好,还好。
沈长风看着林楚楚气鼓鼓的模样,望着她的离去的身影,跟身边的冬至嘟囔着。
“你看,这么多年的狗脾气一点都没变!”
冬至望了望林楚楚离去的身影,又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沈长风,一板一眼地回道。
“公主,您明明知道楚楚小姐最受不得激,您还故意跟她开玩笑,逗她说她像是一个老妈子,要搁在谁身上,谁都生气。”
沈长风轻拍了一眼冬至的额头,反驳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让她放心,告诉她我没事,省得她白白为我担心。”
在禅房诵经时,某个人在禅房外默默陪着她。
现今她身边就剩林楚楚一个了,但愿自己会在这腥风血雨的皇都城里保护好她。
沈长风扬了扬衣袖说笑着。
“走吧,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打道回府了!我估计咱们的公主府修缮的也该差不多了。
咱们也该回去看看咱们那个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的公主府了!”
公主府。
沈长风刚刚从马车上下来,脚还没站稳。
就被眼前的一道人影给侧身一拦。
只见那道身影直接把冬至拉到一边,挤到了沈长风的面前。
沈长风抬起头向前望去。
呵,现在倒是学会主动送上门来了。
孔明远抬手指了指面前金光闪闪的公主府。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和沈长风,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害臊了半天。
最终,他也没有当着沈长风的面,直接说出这几天在市井听到的关于两人入幕之宾的谣言。
孔明远闷声闷气,阴阳怪气地埋怨道。
“沈长风,你还知道回来啊,公主府修缮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敢扔下不管,去什么劳什子的寺庙拜香求佛,让自己活得命长一点?”
就差没明说,你只要管好公主府这一摊子烂事,别让人抓住把柄盯着你,你就能如愿以偿地多活一段时间了。
这总比你去什么寺庙要容易得多。
沈长风一副云淡风轻,轻拍了一下孔明远的胳膊,安抚着。
“明远,何故有如此怒火啊,就算我离开了公主府,我这公主府不是还有你坐镇呢嘛,
再说了,我都把我公主府的管家对牌都交予你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孔明远听到沈长风这么说,刚想反驳说些什么,又抬眼,看了看围观好奇捂嘴的模样,脸上顿时又恼了起来。
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直接拉着沈长风捂脸进府了。
他们走后围在公主府外面的百姓们,顿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了起来。
“唉,听说了吗?公主府的对牌都在孔家二公子的身上!”
“哎呦呦,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我看着这孔二公子和公主倒像是郎有情妾有意啊,你看看这二人亲密的模样,说是没鬼谁信啊!”
“就是,就是!”
冬至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们,直接扬了扬手,厉声道。
“都散了,都散了,别在这瞎说。我们公主和孔家二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很,他们只是皇都的第一至交好友!知道嘛!”
说着,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公主府,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随手关上了公主府的大门。
百姓们看着紧闭的大门,相互了然地一笑。
要是没事谁家大白天的关上府门啊!
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沈长风刚穿过公主府大门,只见地面铺满了洁白如玉的汉白玉石板,每一块石板都被人打磨得光滑如镜。
她缓步走着。
亭廊处的林园造景,流水潺潺,三步一换。
亭廊两旁移植的是郁郁葱葱的名贵树木。
它们的枝叶相互交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随着脚步,走过游廊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小亭。
亭子的飞檐上挂着风铃。
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亭子四周种满了各色的花卉,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
沈长风缓缓走进亭子,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远处的一片竹林上。
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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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的微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低声。
“这里倒真是个雅致的好地方。”
说着,她对着孔明远作了一个恭恭敬敬的揖。
“劳烦明远费心了,我这公主府才能如此金碧辉煌,又不失文人雅致的风趣。”
孔明远微微回礼,丝毫没有客气地拿起亭子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
“那是!这天地下,我敢说除了咱们那位陛下以外,在这些皇都里的世家公子里挑挑拣拣,他们都没有我见过的好东西多。
你看看这亭廊,这游廊中的移步换景,山水相依。
我这可都是下了大功夫的,既然这修缮挂了我孔明远的名头,那肯定不能落了我的名声!”
沈长风看着面前傲气神色的孔明远,低头笑了笑,撩起长袍,在他的身边坐了下去,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的一瞬,她眉眼轻轻挑了一挑,打开茶杯,白瓷底是嫩绿的茶叶,恍然大悟。
孔明远指了指她手中的茶盏,得意洋洋地说了起来。
“在塞外没有喝过这么名贵的庐山云雾吧,上回听你说,你喜欢喝庐山云雾。这不,我特意给你找来了最好的一茬,这回你是有口福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茶杯。
“不过,我也在公主府放了一些我喜欢喝的顾渚紫笋。”
说完,他又对着站在沈长风身边的冬至吩咐道。
“冬至,记得如果我今后若是来公主府做客,别忘了,给我上这个我爱喝的顾渚紫笋。至于其他的客人,你们就随便上点普通的茶叶就行了。
要是遇到了那种登门不喜的,就直接给他们冲点茶罐里的碎末子得了!
我们这公主府里的开支,要做到该省省,该花花。
切莫像以前那般公主府内库的账本上写满了红色赤字。”
冬至一听连忙捂着嘴笑了起来,直言道。
“那是,我们孔二公子那可是我们公主的第一至交好友。您在我们公主府那可是一等一的贵客。
奴婢记住了二爷您的喜好。
下回二爷登门奴婢一定给二爷专门上您喜欢喝的顾渚紫笋。”
孔明远看着冬至满口嘴甜的应承话,顿时心中一乐,直接从怀里拿出了几片金叶子递给了冬至。
“行,懂事,也不算你二爷白白悉心教导你如何管理公主府的庶务了,呐,赏你的。”
冬至看着孔明远塞过来的金叶子,又看了看沈长风。
只见沈长风垂眸喝了口茶,云淡风轻道。
“竟然是二爷看你嘴甜赏你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冬至听到沈长风发话了。
这才敢把孔明远递过来的金叶子收了下来,她连忙走到了孔明远的身边又给孔明远奉上了一杯新茶。
孔明远眼见正事都已经交代完了。
他从怀中取出了公主府的管家对牌放到了沈长风的面前。
“竟然公主府的修缮工作已经完成,这管家对牌我也该物归原主了!”
沈长风看着孔明远递过来的管家对牌,抬眼轻笑,温和道。
“明远,这是可想好了?心中有了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