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50.第 50 章
    待沈长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一群人。

    围在她身边的人颇有一种祈祷哀悼她骤然离世的味道。

    床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脸上如丧考妣的一脸衰样。

    这是干嘛呢?祈祷自己早死早脱生?!

    她轻咳一声,冬至见状立刻扶着她从床上坐起了身。

    林楚楚见她醒了立刻上前为她把了把脉,轻轻指了指她的额头。

    “你认为你很厉害,你很光荣吗?”

    沈长风眼神明晃晃地暗示着身边的林楚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是让你带着亭林离开皇都吗?”

    沈长风尝试着转移话题,心想。

    姑奶奶,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林楚楚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峤南,望着沈长风埋怨地说道。

    “我听了你的,把这个犟种安全送到了塞外,可犟种他有脑子有脚,自己非要跑回来送死,我又能怎么办?

    正好你现在也醒了,这个大麻烦再次还给你,我不管了。你都不知道从皇都到塞外,这一路来回把我折腾的都快散架了,走了,回去睡觉!”

    说完,林楚楚没有再理会沈长风和陈峤南,直接潇洒地走出了房门。

    裴砚看了一眼沈长风觉得她暂时并没有什么大碍,紧跟着林楚楚的脚步走了出去,甚至还追在林楚楚的屁股后面一直追问。

    “唉,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小药瓶是在哪里烧制的呢!你等等我啊!”

    裴砚一边说着,一边紧追不舍。

    陈峤南依靠在门边看着沈长风刚刚苏醒。

    只见她如往昔般冰雪冷冽,面容清冷如故,此刻却因病痛而显得更加脆弱苍白。

    他脚步犹豫踌躇,刚想要开口。

    谁知,沈长风先他一步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和疏离。

    “御状是我呈上去的,陈家是我告发的,我是真心想要置陈家于死地,亦真心想要保你性命。在陈家行刑之前,我会让你去狱中见他们一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峤南听到她的话后,愣在站在原地,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他薄唇紧抿,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最后只在口中吐出两个字。

    “没有。”

    说完,陈峤南用力发泄似地踢了一脚门槛,生着闷气,转身离去。

    他以为,他在乎的只有这些吗?

    他过来只是看看她还好不好,伤的可还重,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廊间。

    陈峤南默默地从怀中拿出来一包油纸包裹的蜜饯。

    这是沈长风每次喝药时最喜欢的蜜饯。

    他低头看着,赌气伸手一股脑地全都扔到了草丛里。

    可没过一会儿。

    陈峤南重新折返,捡起草丛里那包刚刚被自己扔掉的蜜饯,再次重新揣进了怀中。

    房中。

    沈长风见刚刚围在这里的一群人都被自己打发走了,便抬头望了一眼坐在桌前、一身月白锦衣、手里端着茶杯的孔明远,问道。

    “明远,可是有什么想问的,还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孔明远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沈长风微微一笑。

    他从怀里取出祖父临终前塞给自己的那枚信物,双手捧着放到沈长风面前,明晃晃地试探着。

    “恭喜公主如愿以偿,孔家的万贯家财尽在于此。”

    沈长风望着他白皙手心里那枚质朴无华的白玉印章,伸手往孔明远面前推了推,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我救你,图的不是这个。”

    孔明远见手中的白玉印章被沈长风推了回来,扬言一笑,神情不变。

    “天下之人皆知我孔家生意遍布大夏,富可敌国。

    人人都能猜到我祖父离世时,一定给我留足了后路。

    人人皆贪图我手中这孔家富可敌国的家财,我本以为公主救我,所图也是理应如此。”

    孔明远望着面前发丝垂落,脸色苍白,唇间没有一丝血色的沈长风,不由上前坐到了她的床榻上,凑近了几分,伸手撩起她耳边的发丝,凑到了她的耳边,问道。

    “既然公主图的不是孔家的家财,那公主心中所图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我这个人不成?

    还是说,难道公主真想把我当成您的面首,圈进您的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我安静地做一个花瓶?”

    孔明远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微微的热意,轻轻拂过沈长风的耳畔。

    他笨拙地模仿着曾在歌舞坊里见过的那些歌姬舞姬在席间挑逗男子的模样。

    沈长风微微一笑,不甘示弱,微微转过头,身体离他更凑近了几分。

    一呼一吸之间,他们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药香。

    只见沈长风勾魂一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孔家二爷是觉得我鼠目寸光到把你圈在后院,就为了图孔老太爷留给你的那份家财?

    是你太小看我了,还是你太小看自己了?

    还是说,二爷其实是想委身于我,留在我身边侍奉?”

    孔明远没想到沈长风比他更不按常理出牌,行为举止,随意挑拨的动作和言语远胜于歌舞坊的男子,甚至比他更加熟门熟路,驾车就熟。

    他不由身体微微一僵,往后退了一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长风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玩这招!想当初自己日日宿在歌舞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沈长风静静地看着孔明远眼里隐藏不住的慌乱和无措,不由嘴角一勾,坏心眼地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用力一戳。

    脸皮薄的生瓜蛋子一个,还学勾栏里的那一套!

    哼~真当她那些话本子,春宫图是白看的啊!

    孔明远没有想到沈长风竟然会黑心黑肝地去戳他身上的箭伤,不由吃痛地轻呼了一声。

    她看着他吃痛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瞬间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往身后的倚靠的背椅上一靠,扬了扬身上宽大的衣袖,随意冷淡地开口。

    “想知道,我和在你祖父达成了什么交易就明说,何故试探地来这么一招,平白硬生生地让我看了笑话。

    其实我和孔老爷子之间的交易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写下举报信拿出私藏的账本,作为交易,我护你,保你周全。

    不管你信不信,信中我们的交易内容就是这么简单!”

    孔明远垂眸沉思,低声。

    “我信!”

    随后他又紧接着说了一句。

    “但我不信,公主就没有另外所图的东西。”

    哼,她要说没有,他才不会信,骗鬼吧!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是最精明的了,无利可图?怎么可能?

    这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沈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承认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还另有所图,不过,我图的确实是你这个人。”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把你蜷在后院未免也太大材小用,太过浪费你这一身的本事,我想要的是你走出公主府去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我知道你们孔家多年来身为大夏的第一皇商,向来如履薄冰。

    既要遮掩自身的光芒,又要倚靠世家的庇护,还要提防旁人的虎视眈眈和商家对手的算计,可谓是履步为艰。

    可是,如今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选择,让你摆脱世家的掣肘。”

    孔明远眼中微微震惊地看向沈长风。

    “你是想要我为你经商?”

    沈长风微微颔首,表示着认同。

    “我需要钱,正好你身上有钱生钱的能力,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一提到钱,孔明远也不禁正经了起来,收起了刚刚的勾栏做派。

    他直接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轻抿了一口茶水,一副在商言商的模样。

    “在商言商,既然是合作,那公主拿什么来给我交换呢?”

    沈长风看着眼前精明算计的孔明远,挑衅地说道。

    “别忘了,你现在的命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孔明远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公主真会说笑,一条贱命而已,公主如果想要,我给你便是。孔家谈生意可从来都不会在乎以性命相要挟的恐吓。”

    主打一个有恃无恐!

    沈长风看着面前过分嚣张,心里明显有了底牌的孔明远,正经地说道。

    “一旦成事,我许你所有港口货运商船都只有孔家一个姓氏!”

    他这是看准了自己此时并不想杀他。

    “空口无凭,纸上谈兵,不过是画大饼罢了。”

    “立字为据!”

    “诚意不够!”

    “如果再加上经商之人不再低贱,不再低人一等,可以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席位上不再处于末首,日后亦可参加科举呢?”

    孔明远沉思片刻,猛地抬头,眼神赤诚。

    “从商者可以参加科举,公主这话可当真?!”

    沈长风闭眼深舒了一口气。

    “立字为据!孔明远差不多得了啊!你也不太过分!

    天下能人如过江之鲫,你虽有才能,我不相信没你,我还不行了!

    你可别忘了,我这条大船可从来不缺人。

    是我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我!”

    孔明远见沈长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立马从书案上拿出了两张纸,刷刷刷地书写了起来,还没等墨迹干透。

    他就对着信纸就是猛猛一吹,然后屁颠屁颠地拿到了沈长风的面前,眼里透着经商之人的精明,笑呵呵地说道。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沈长风拿着两张信纸一看,滴水不漏,言辞严谨,对着信纸,拿起孔明远手里的笔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孔明远看着纸上她的名字,又指了指空白处说道。

    “公主,您的印章还没盖呢!”

    主打一个滴水不漏,做事严谨!

    沈长风见状对着冬至使了一个眼色。

    冬至拿起怀中的印章对着空白处盖了上去。

    孔明远满意地看着两张信纸上的大名和印章,妥善地收好,仔仔细细地收在了怀中。

    沈长风看着他的举动,不悦地说道。

    “这协议不应该一式两份吗?我的呢?”

    孔明远呵呵一笑,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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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这协议主要是保护好我的利益,至于......公主那份,您就别要了吧,反正是空头支票,还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兑现呢!”

    “你这个奸商!孔明远!”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果脯对着孔明远砸了过去。

    孔明远利落一躲,对着沈长风好奇地问道。

    “还没问公主需要多少银钱呢?”

    沈长风对着他伸了伸手掌,然后翻转了一下。

    孔明远嘴里疑惑地说道。

    “十万白银?”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就为了这十万的白银至于这么算计自己嘛!

    沈长风含笑,狐狸般阴恻恻得意地说道。

    “是,十万大军的军饷!”

    孔明远不禁眉毛紧蹙,不由张大了嘴巴,果断地怀中拿出了刚刚写好的单据,对着她说道。

    “我不干,我不干!干不起,太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反悔,不干了!”

    沈长风连接都没接他手里的单据,只是抬了抬下巴。

    “立字为据,我记得孔家经商最重诚信!”

    孔明远看着手里的那两份烫手山芋,咬了咬后槽牙。

    这才知道自己被沈长风给坑了,被她骗着上了她这条贼船。

    他随后问了句。

    “你可有多少胜算?”

    谁知,沈长风肩膀一耸,摊了摊手:“毫无胜算!”

    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毫无胜算,你就敢干这种砍头的大事!”

    “早砍晚砍都是砍,还不如趁没砍之前,给自己弄一副铠甲,有个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话的机会,不是吗?这不搏一搏,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孔明远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一脸淡定喝茶的沈长风,不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扬了扬衣袖,气呼呼地直接出了门。

    沈长风看着他气愤出门的神情,连忙说道。

    “子安,你这是要去哪啊?”

    听到这话,孔明远又气呼呼地折返回来,对着沈长风恶狠狠地说道。

    “去赚银子,你真以为十万大军的军饷,光是在屋里坐着就能从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掉下来啊!我没你这么好命,我就是条费心费力的劳碌命!”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印章对着沈长风扔了过去。

    “这个,你先帮我存着!等我有钱了,自然会朝你要的!现在放我这不安全。”

    沈长风看着怀里的印章,对着孔明远问道。

    “这不是孔老爷子给你留的后路吗?你就这么放心地让我替你保管,万一我利欲熏心地私藏下,不给你怎么办?”

    孔明远嘴角微勾看着她,不屑说道。

    “沈长风,你真当我孔明远是吃素长大的啊。我自小就在钱眼里打转,连抓周我抓的都是一把金算盘,这银子我是不会动的,休想为了你的大业,动我孔家的根基。”

    “我这条命是卖给了你,但我孔家其余人的命没有卖给你。

    万一,你这条贼船沉了,你就托人把这个印章给我三弟书亦。

    现在我带着这枚印章容易惹来杀身之祸,交给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奸商正合适!”

    沈长风听到孔明远的话,急忙对着木头摸了上去,连续说了好几声的“呸呸呸”。

    “你丫的才沉了呢,行了,你的话我记住了。”

    无非就是他此时没有能力护住孔老爷子给他的这枚印章而已,现在想转嫁风险让自己帮他保管。

    孔明远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长风,沉默了片刻。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得正经地说道。

    “沈长风,你要记得,如果成了,那就是我孔家在你微时,助了你一臂之力。如果败了,那就我孔明远一人把性命与你交托,与孔家与我三弟三婶无关。”

    此时的孔明远还哪里想不明白,那枚玉簪就是一个幌子。

    这枚印章才是祖父代表孔家向沈长风投诚的信物。

    沈长风望着面前孔明远一脸正色,满脸严肃的模样,起身,在冬至的搀扶下,整理着衣袖,对着孔明远恭恭敬敬,深深地行了一礼。

    “子安以命相托,明珠在心里记下了。”

    她随后问道。

    “你可是怨我没有救孔家,救你祖父和大哥?”

    沈长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

    孔明远扬起衣袖看着窗外的阳光。

    “说不怨,那肯定是假的,贪污军饷,洗白脏银,这一切不过是孔家咎由自取。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落子无悔,男儿大丈夫,输了大不了重来便是!

    我孔家输得起!”

    他语气顿了顿,转头,直视着沈长风。

    “孔家,我孔明远有再次翻盘的决心!孔家不怕!错了认罚就是!

    不管缘由,终究是我孔家对不起那铁血关之战中浴血奋战死去的烈士。

    放心,我孔家欠他们的,我孔明远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保他们衣食无忧。

    这笔人命债我替我祖父,替孔家担下了!一生无怨亦无悔!这是孔家欠他们的人命债,我孔明远认下了!”

    沈长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玄铁令牌递到了孔明远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