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只想送人全家升天 > 51.第 51 章
    孔明远看着手心里泛着凉意的令牌,疑惑开口。

    “公主这是?”

    沈长风眼神中带着对于同盟的郑重和信任,认真地看着孔明远。

    “这是公主府的私库令牌,也就是公主府真正的管家对牌。

    如今,子安以命相托,我又怎能不诚心相告,用人不疑,这是我对于子安的信任和承诺!

    如果我败了,粉身碎骨我也会保孔家全身而退!请子安放心,万望珍重!”

    孔明远看着手心浸满凉意的古朴令牌,心里却不由一暖,对着沈长风礼数周全地行了一个礼。

    “主公放心,子安定不负所托!”

    说完,他扬了扬衣袖,转身潇洒脚步轻快地跨出了门。

    沈长风看着孔明远渐渐走远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孔明远这个人,真是金玉堆里长大的妙人啊!

    这一掷千金、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势,估计当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轻松地拿得起、放得下。

    就凭他能毫无芥蒂、毫无怨怼地与自己一同谋事的胸襟,当下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松做到。

    没想到,她竟然有些小看他了。

    沈长风拿着手里的那枚印章不断摩挲把玩着。

    他这是把他的身家性命都交托到自己手里啊!

    这时。

    门口一声清脆明亮的口哨声,换回了她的思绪。

    裴砚一边往嘴里扔着瓜子仁,一边挑眉对着沈长风说道。

    “呦呵~功力见长啊,沈长风~看你把人家忽悠的。

    我看,现在人家恨不得把全部的家底和自身性命都交托到你的手里啊。

    这当初从勾栏云梦姑娘那里学的心机,这就给水灵灵地使上了!”

    让你算计我,看我埋汰死你!

    沈长风厌烦地瞥了他一眼,讥讽道。

    “狐狸,有没有人说过你嘴真的......很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裴砚不在意地朝着椅子十分坦然地坐了下去。

    他自在地翘着二郎腿,拿着盘子里的糕点,不在乎地说道。

    “这世间的人啊,就是少了我这种说真话的人,你看,这人啊,假话听多了猛地一听真话,还受不了了!”

    沈长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是啊,想当初我让你去绮梦阁对云梦姑娘相邀,谁能料到,你竟被那里的姑娘们灌得个酩酊大醉。

    倘若不是我第二天带着银钱去将你赎出来,你恐怕连亵裤都保不住,只能光着身子在大街上乱跑了吧。”

    裴砚听到自己的糗事被沈长风说出来后,顿时脸上一僵,眼神飘忽地不自然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冬至听到沈长风的话都不禁偷笑出声。

    裴砚听到偷笑声后,一个横眼对着冬至扫了过去。

    “你还笑!上回你给我灌蒙汗药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小冬至!”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准备报仇。

    冬至委屈巴巴地往沈长风身后机灵一藏,小声怯怯地嘟囔。

    “军师,你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小兵小卒,碰到公主这样的硬茬就彻底地歇菜了。”

    裴砚立刻瞪大了眼,刚要起身找冬至算账,却被沈长风拦了下来,然后她转身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了一份名单。

    她指了指名单上吏部尚书陈樵风和弹劾御史陈临川的名字,拿起手边的红色颜料沾了沾笔尖,对着上面的人名一一划了上去。

    “陈樵风这回必死。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谁来担任这吏部尚书一职?”

    裴砚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心中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是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奥?要不说来听听,我心中大概有了一个与你一样的想法。”

    沈长风和裴砚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藏着笑意,不约而同地朝着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指了过去。

    只见一众名单上,裴商序的名字赫然在列。

    裴砚看着笑得越来越温柔的沈长风,心里直突突,直接摆手拒绝。

    “你少打我的主意。虽然我和裴商序都姓裴,但你也知道,我这位小舅舅向来很有主见。自从裴家英才尽数折损以后,老夫人下令裴家子弟皆不准入朝为官。

    但我小舅舅一身反骨,为了进朝堂,直接跪在祠堂里,硬生生地让裴老夫人把他从族谱中除了名。”

    沈长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含笑不语,静静地望着他。

    裴砚看着她笑脸如花的模样,不禁浑身直打哆嗦,先一步举手投降。

    “沈长风,你可别这么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每回看你这么笑,准没好事!”

    沈长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

    “虽说是被逐出了族谱,但是左右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都是裴姓的本家,我倒是觉得你小舅舅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你点面子,不如试探试探?”

    裴砚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刁在了嘴里。

    “得得得,你这个人鬼得很,少在我这里打主意!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裴家的人向来都特立独行,有主意的很。

    就单拎说我们这一家,你想想我娘跟我爹,当初我娘下山论道的时候被我爹所救,我娘一时间被我爹英俊威武的身姿迷了眼,愣是不顾家里族人的反对,直接嫁给了我爹这个粗鄙的武夫,结果两人成婚好日子没过两年。

    我爹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救了一个义妹,然后拎不清地直接带回了家中。

    那个义妹也是个不消停的,一天两天地在我娘面前捉妖蹦跶,最后结果怎么样。

    我娘直接把我爹这个拎不清倒霉催的给休了,直接扬言。

    男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争抢,既然她喜欢,那就让给她就是了,我们裴家的女人有骨气,有本事从不与他人共享丈夫。

    人家对着我那个倒霉催的爹扔下一纸和离书,顺带着把我也给带到了裴家改了姓,放在了裴家的家谱里。

    然后人家该干嘛干嘛,直接又转头找了一个年龄小的书生谈情说爱,现在郎情惬意过的舒服极了。

    哪像我爹啊,自从我娘扔下了和离书后,茶不思饭不想,脑子清醒了也拎得清了,直接把那个作妖的义妹从府中给赶跑了。

    现在呢,孤零零的小老头一个人守着一个宅子,形单影只,后宅无人,怪可怜人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拎不清也怪不得旁人,光是想像他这没有女人,没有儿子的老年生活就悲惨~真惨,镇国侯府后继无人啊~~~”

    裴砚一边说着,一边眼里藏着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嘴里仿佛说的不是自家的家事一般。

    孝,真孝啊,大孝啊!

    “你再说我这小舅更有主意的很,就何太师和裴老夫人当年那档子事,整个皇都的人都知道。当年他俩那闹得整个皇都腥风血雨,人家是一纸婚书,满城佳话。

    他俩是一纸婚书,相看生厌。

    我这小舅呢,还偏偏往那两位的伤口上撞,非要扔下家中青云书院负有盛名的先生不当。

    反其道而行,直接瞒着所有人去参加了科考,结果还一举夺魁中了个状元,直接当了官。

    你说他当官就当官吧,一天天不研究着怎么死命地往上爬,还天天老是明面上想方设法地给何璋找找不痛不痒的小毛病,没事还把这些小毛病写个折子呈了上去,找找何璋的不痛快。

    何太师估计也是念着之前他微时贫苦困顿,承蒙我家先辈的赏识,在青云书院念过书,上过学堂,再加上有裴老夫人这层关系在,也不好意思跟我小舅这个后辈计较,也就索性由着他任性胡闹去了。

    可朝堂上的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心大。

    他们一心畏惧何璋的权势,再加上吏部尚书陈樵风本来就是何璋的人,自然也会压着这个刺头不让他继续往上升。这也导致了我小舅一直待在他侍郎的位置上不动窝。

    我那个小叔是个硬气,软硬不吃的,他连裴老夫人,何璋,陈樵风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他会把我一个小辈放在眼里吗?

    再说我们裴家的其他人,我这个大舅看着风光无限,德高望重是一所书院的山长,可他的婚事也不过是当时一场政治联姻下的悲剧。

    我的前大舅母,出身名门望族,与他志趣不投。

    婚后不久,两人便形同陌路,每两年两个人直接瞒着所有人直接和离了。

    我这个大舅和离之后,反而直接醉心修道。

    现在一个月基本上除了书院就是道观,就差没有直接在道观里住下,接受一波观里观主的传承了。

    但我大舅人家除了平时修道,平日里对于学识的研究也丝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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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拉下,甚至可以说是博览群书,行走于山野林间。

    每年的八大书院的论道,他总是以特立独行的观点,直接怼的人家其他书院说不出话来,十年来,青云书院也成了他论道时响亮招牌!

    就连裴老夫人也认命了,索性不管他这个糟心离经叛道,一心修道的后辈了。

    再说我这个二舅,我二舅母出自商贾之家,精明能干,素来喜爱金银,而我二舅相反一身的文人气质,素来不喜俗物,两人审美喜好甚至该说是格格不入。

    成婚后,两人因性格不合,争吵不断。

    二舅母一心扑在生意上,只管依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而二舅则沉迷于诗词歌赋,对家事漠不关心。最终,他们这段婚姻也在无尽的争吵与冷战中走向了尽头。

    自两人和离之后,我二舅也直接撒开了丫子放开了,日日酒醉于茶社,每每喝醉都会弹上一首凤求凰,写一首情诗以此来悼念自己那失败的婚姻。”

    “我们裴家除了那个与国子监齐名的青云书院出名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拿不出手,个个都是不被宗教礼法拘束的一脉相承。

    当然也是出了奇了,从上到下裴家的子女皆都婚姻不顺,除了家学渊源,德高望重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了!

    奥,对了,忘了说我们这裴家响当当的领头人物-裴老夫人了,这个绝对是我们裴家最拿得出手的了,想当初裴老妇人与何太师因为长辈的一纸婚书被迫成了婚。

    裴家后来因为牵扯到三王夺嫡之事中,家中子孙尽数折损蒙难,家中英才青黄不接。

    裴老夫人听闻后一纸休书直接休了何太师,一身白衣孑然直接转头回到了裴家,为了重振门楣,堵住悠悠众口,直接当着家中族人的面说出了永不再嫁的话。”

    “说到底啊,我们裴家向来都是一众离经叛道,特立独行,有自己主意的狠人!

    就我这小虾米,能指使我们裴家谁啊,拎出哪一个不是吊打我的份!”

    沈长风听着耳边裴砚的叨吧叨叨吧叨,最后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你小舅他既然参加了科举,入朝当了官,那我就不信他两眼空空,淡泊名利!”

    裴砚撇了撇嘴,咀嚼着嘴里的糕点。

    “那就不能是我小叔想入朝玩玩?你行你上,反正我不行。”

    好家伙,他说了这么一大堆,一大箩筐的废话。

    感情白说了,说到底她还是要朝他小舅舅下手呗!

    “我能弱弱地问一嘴,你为啥看上了我小舅舅了吗?”

    沈长风笑着望着他。

    “你不也是跟我一样在一众名单中里,独独就看上你小舅舅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图,默契一笑。

    果然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

    损友,损友啊!

    裴砚潇洒利落地转身走到了庭院的围墙旁,开始佯装大声地叫喊了起来。

    裴砚手里拿着红彤彤的果子,依靠在玉兰树旁,挑了挑眉,大声喊道。

    “你啊,别叫我狐狸了,直接叫你狐狸吧!沈长风吗,你不就是看上我小舅舅身娇肉贵,后台硬,有靠山!!!”

    沈长风拿起一旁的折扇,对着围墙旁,撇了撇头,学着他的模样,扬声大喊道。

    “哪有,我明明看上了他家徒四壁,穷酸潦倒,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裴砚生气地拍了拍树,不禁站起身来,对着沈长风轻轻啧了一声。

    “沈长风,你无耻!太无耻了!”

    公主府,隔壁。

    今日休沐,裴商序正在树下砍柴,忽然听到隔壁院墙里传来两个小辈对自己不正经的调侃和评价。

    只觉得自己成了两个小辈嘴里可以随意调侃的对象。

    当真是没有礼数!

    裴商序心中微微一沉,拿起手中的斧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作。

    原本整齐码放好的一摞柴,因为斧头落下的力道过大,瞬间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塌。

    裴商序看着散落一地的木柴不禁轻叹出声。

    正愁没地方发脾气呢!

    这两个不知礼数的小东西,还敢嚣张地议论到他这个长辈的头上了,是谁借给他们的胆子!

    孩子大了,竟学会耍心眼了,讨打!

    正好能长长记性!省得满嘴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