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年度姐妹撕逼大戏。你们猜她到底会立下什么样的赌约?是会要宫若芙自废修为,还是当众下跪。”

    “我看是直接逐出胤渊宗吧。”

    面对大家的窃窃私语,姜无许笑了。

    她懒洋洋地耸耸肩。“其实很简单的。”

    “我若输了,如你所愿,从此离开胤渊宗。”

    圣女之位,宗主爱女的身份,所有修炼资源,全部不要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犹疑之色,不晓得圣女所言是否在开玩笑。

    宫若芙慌了。

    她直撅撅地站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爹爹,白祈邪,全宗门的关注和资源……这些本来就该是她的。爹不该生下她,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宫若芙咬咬牙。

    但愿她能说到做到。

    台下众人还在消化这个离谱的赌注,姜无许话锋猛的转弯。

    “但,倘若你输了——”

    姜无许歪歪头。

    “我也不要你的命。”

    宫若芙在心底冷哼,果然是从矿上出来,提条件也不敢提的太大。

    “我只要你立下心魔大誓——”

    姜无许继续道,

    “从今往后,再也不准依靠吸食灵石来修炼。”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赌注也太轻了吧?不吸食灵石?这算什么惩罚?”

    “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本就是正途,灵石不过是辅助,少了灵石又不会死。”

    可宫若芙的脸,在这一瞬间惨白。

    姜无许把这反应收进眼底,心里冷哼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个赌注意味着什么。

    宫若芙吸食灵石成瘾,如同嗑药一般。

    而这样的行为一旦戒断后,会有什么下场,她之前在去浮屠坊出任务的时候,早就领略过了。

    再说,姜无许还在后山亲眼撞见过,宫若芙不仅仅是吸食灵石那么简单。

    灵石不够的时候,她就拿活人炼丹,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灵石。

    想到宫若芙茹毛饮血的画面,姜无许胃里一阵翻涌。

    她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见过领导压榨员工到猝死还说年轻人不能吃苦的,已经够恶心了。

    宫若芙这种把人当电池用的,属于恶心到了新高度。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我怎么听不懂呀……”

    宫若芙往后退后一步,抬起帕子,委屈地抽噎起来。

    活像是谁欺负了她似的。

    姜无许看得一阵火大,已经懒得配合她演。

    “听不懂没关系,照做就行。”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灼然地注视着她。

    “怎么,不敢赌?”

    宫若芙嘴唇猛的抖了一下,没出声。

    姜无许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怕你这天才的名头,离了灵石,就一文不值?”

    这句话,扎的又准又狠。

    台下立刻有人交头接耳。

    “宫师姐不会真的靠灵石吊着修为吧?”

    “不是,正常修士谁没事吸食灵石啊,那玩意儿伤经脉的。”

    “可你看她那脸色,不像是无所谓的样子……”

    窃窃私语钻进宫若芙耳朵里,每一句都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宫若芙的低泣声骤歇。

    她盯着姜无许,对方像是很胸有成竹的样子。

    宫若芙一时间不确定姜无许究竟掌握了她多少秘密。

    她知道灵根和命格的事了?

    可是如果什么都知道了,她难道不应该早早去告状吗?

    宫若芙心里惊惧交加,一时间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

    她的余光扫了一下四周,发现,台上台下,几百双眼睛全盯着她。

    从前和她相谈甚欢的评委席上的长老们、远道而来的各派掌门全都和她拉开了距离。

    就连从小到大对她无有不应的姜玄烨眼睛里也没了半分往日的慈爱,他正冰冷地审视着她。

    宫若芙攥紧了衣角,一时间觉得骑虎难下。

    “我的好妹妹,你不敢吗?”姜无许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宫若芙冷汗频出。

    不答应,苦心经营十年的人设崩塌,答应了,万一输了,她可是要神魂俱灭……

    宫若芙攥紧了拳头。

    她不能输。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面她在后山暗中布下的、通往魔族通道的阵法。

    那个阵法已经完成了七成,只要再拖一段时间,等阵法彻底激活,届时魔气灌入,整个藏桓山庄都将倾覆。

    到那个时候,她与姜无许的比赛没有结束,输赢未出,心魔大誓也不会发挥作用。

    她只需要现在保住面子,撑过这一关就行。

    想通了这一层,宫若芙脸上的惊惶一点一点消退。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扯出那副温婉的笑。

    “好啊,姐姐。”

    宫若芙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半低着头,绾了绾鬓边的碎发,上前一步。

    “我跟你赌。”

    姜无许颇感有趣地挑起了眉峰。

    本以为宫若芙还会再磨蹭一阵,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

    要么是被逼急了,要么——觉得自己还有退路。

    不管哪种,都无所谓。

    反正退路这种东西,她姜无许最擅长的,就是一条一条的堵死。

    “那就请白庄主做个见证。”

    转向评委席,姜无许冲着脸色铁青的白傲客客气气的拱了拱手。

    白傲下不来台,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只能板着脸点了点头。

    姜玄烨没有出声,但坐在那里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信自己的女儿。

    宫若芙被推到了台中央。

    她站定。

    深呼一口气。

    灵力涌动间,光芒从她掌心浮现。

    “本宫若芙,今日立下心魔大誓——”

    声音很平稳,咬字清晰。

    姜无许觉得她可真能演,奥斯卡欠她个小金人。

    誓言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契约锁链。

    这种誓言一旦立下,若有违背,心魔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捕捉到宫若芙念誓词时双指交叠的诡异姿势,姜无许看破不说破。

    毋庸置疑,宫若芙果然心机深重,在立誓时动了手脚。

    姜无许轻嗤一声,这倒没什么所谓,她又没指望一个赌约就能把宫若芙钉死。

    让她立誓只是对她第一步的试探。

    也是给她设下的第一层枷锁。

    为的,就是要环环相扣,让她插翅难逃。

    随着天地法则的光芒逐渐褪去,姜无许轻笑一声。

    她会叫宫若芙把欠她的一切都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