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这天,藏桓山庄的比武场人满为患。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一夜之间从废柴逆袭成神话,被预言为救世主的玄天圣女。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姜无许在一众亲友的簇拥下,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她今日只穿了宗门弟子服,未施粉黛,连头发都只是随手束起。
可当她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窒。
她周身五色灵光若隐若现,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彼此交融。
那股气息,不再是前几日初醒时的驳杂外放,而是沉淀之后,返璞归真的深不可测。
明明人就在那里,却让人感觉隔着千山万水,无法看透分毫。
“我怎么感觉……圣女的气息又强了?”
“我记得,我才三天没见圣女吧……”
“卧槽!喝口水都能突破,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不服不行!”
议论声不断,姜无许全当耳旁风。
虽然被人追捧的滋味确实挺爽的,毕竟谁不喜欢当众星捧月的大佬呢,但她现在只想快点打完收工,早点回去躺着。
作为一个纯种i人,这些天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她已经快要社恐发作了,简直顶不住。
宫若芙见状,嫉妒得发疯。
她早早就到了,一直长袖善舞地游走在各大门派之间,和各位长辈相谈甚欢,迎来了不少投注来的目光。
可姜无许一来,他们就全去看她了!
姜无许感受到了那憎恶到犹如实质的目光,转头去看,却被苏晚柠揽住手臂。
她又戴上了面纱,站在姜无许身侧,给她塞了许多礼物。
“许许,你终于来啦!恭喜你成为圣女哦!”
她难得以合欢宗胭主的身份高调出现在姜无许身边。
姜无许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亲昵地蹭了蹭姜无许的胳膊,声音里杂着灵力开口:
“许许你身为圣女,却这样与世无争,不像有些人总爱刷存在感,可惜旁人只当看个热闹。”
只见苏晚柠把目光投注到了高台之上,很明显在阴阳怪气。
宫若芙更气了,连其他长辈递过来的酒杯都没有去接。
姜无许轻笑一声。
很快,最扣人心弦的决赛开始了。
四周锣鼓喧天,都是为自家天骄加油助威的呐喊。
姜无许只觉和上辈子参加运动会那样让人热血沸腾。
高台上,裁判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比武大会决赛,由胤渊宗弟子姜无许,对战藏桓山庄弟子——宫若芙!”
看到姜无许冲自己挑眉,宫若芙的脸瞬间白了。
她绞着手帕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一个不小心竟然把它扯碎了。
姜无许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伸手拨开狂热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评委席前。
她的视线不带任何温度,从白傲脸上扫过,直接落在了宫若芙身上。
“决赛,还打不打?”
她开口,语气平淡的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不容反驳,却压迫感极强。
宫若芙被她看的心头发毛。
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单独对上她,无异于以卵击石,一败涂地。
“姐姐说笑了,你的实力,大家都看着呢。这冠军,自然是姐姐的,若芙心甘情愿认输呀。”
她姿态放的极低,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想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既保住面子,又避免了当众被吊打的难堪。
不少人听了,都暗暗点头,觉得宫师姐果然还是那么善良大度。
可惜,她遇到的是姜无许。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姜无许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一句上辈子耳熟能详的霸总语录脱口而出。
全场皆是一愣。
姜无许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我这人,就喜欢堂堂正正的赢。”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不像某些人,喜欢偷。”
什么偷?台下的人微诧,目光不断在宫若芙和姜无许之间梭巡,议论纷纷。
宫若芙整个人剧烈的一颤,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姜无许都知道了?
宫若芙仔细观察姜无许淡然的神色。
如果说有证据,她不会就这么含沙射影,肯定早就找姜玄烨告状。
于是越发有恃无恐。
“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宫若芙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姜无许看都懒得看她的表演,这种纯属小卡拉米装可怜的套路,她上辈子见的多了。
她步步紧逼,气势凌人。
“宫师妹,你敢不敢,与我单独再比一场?”
“就你和我,赌上我们的一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赌上一切?这是什么意思?
白祈邪再也站不住了,他下意识的就想上前阻止。
“无许,别……”
话没说完,姜无许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他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你也想替她出头啊?要不,你也把自己的全部都押上?”
姜无许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讥讽。
白祈邪脸色一白。
姜无许逼近一步。
“还是说,你也参与了偷窃,是在心虚?”
“你胡说什么!”白祈邪瞬间急眼了,“本少天赋异禀,需要偷别人的东西吗?”
他这句辩解,相当于做实了宫若芙的窃贼身份。
众人看宫若芙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姜无许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这事和白祈邪这二愣子没关系,她就是要用他来孤立宫若芙。
果然,被白祈邪这么一吼,又被全场人盯着,宫若芙的心理防线彻底消失了。
她如今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如果今天不应战,那就证明她心中有鬼,偷窃的罪名就等于坐实了。
嫉妒和怨毒在她胸中疯狂燃烧,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宫若芙死死盯着姜无许,那张脸,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因为嫉恨而扭曲。
但很快,她就强撑起一丝笑,绾了绾头发,上前一步。
“好啊!姐姐!我跟你赌!”
“你想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