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决赛比试,是三局两胜制!现在——开始!”
高台上的裁判扬起声音宣布。
话音刚落,宫若芙抢先出手。
她想趁姜无许还没反应过来,先发制人,一击必胜。
茫茫水汽如巨网兜头罩下,姜无许却闲庭漫步般地侧身躲过。
宫若芙与姜无许擦身而过,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轻蔑。
这无疑刺痛了她。
台下,喝倒彩之声不绝于耳。
宫若芙堪堪落地,就脚尖点地,如炮弹般旋身再次冲了过去。
她无法迟疑。
因为迟疑一秒,那些质疑和嘲讽的耳语就会多一分。
她必须用最华丽、最震撼的法子,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光!
“碧落冰封!”
宫若芙仰天大喊一声,五指翻飞,快速捏决,天品水灵根的威力也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刹那间,比武台上寒气四溢,一堆冰锥凭空凝聚,密密麻麻的悬在半空,每一根都闪着森然的寒芒。
一条纯粹水灵力构成的蛟龙咆哮而出,卷着漫天冰锥,声势浩大的朝姜无许直扑过去!
舆论逆转。
“我去!这就是宫师姐的实力?太硬核了吧!”
“这一招,寻常金丹修士怕是连一息都撑不住吧?”
台下众人发出阵阵惊呼,全被这壮观的阵仗震住了。
但处于攻击中心的姜无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甚至还懒洋洋地抬起手,遮了遮刺眼的太阳。
冰龙的吐息已经近在咫尺,寒气顺着她的发梢攀延而上,她才慢吞吞的抬起右手。
没有华丽法诀,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轻轻一跺脚。
“起。”
轰隆!
一声闷响,一面厚实无比的土墙拔地而起,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土墙泛着深沉的黄褐色光芒,坚不可摧,任凭冰锥和水龙疯狂撞击,也就溅起点点碎冰和水花。
而墙体本身,纹丝不动。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紧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就是玄天圣女的实力,恐怖如斯。”
“这结果不已经显而易见了吗,还有啥好看的,散了散了……”
宫若芙的面子碎了一地。
她不甘心。
双手飞速掐诀,更多、更狂暴的水系法术不要钱的朝那面土墙砸去。
“水龙卷!”
“寒冰刺!”
“惊涛骇浪!”
姜无许站在墙后,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在宫若芙精疲力尽地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很好心地问她:“该我了?”
但她并没有等宫若芙回答,她左手一挥,数十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上那肆虐的水龙卷,硬生生将其绞散。
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数道锐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将袭来的冰刺斩的粉碎。
她还嫌不够,张口喷出一团烈焰,直接将所谓的惊涛骇浪蒸发成了漫天水汽。
金、木、水、火、土。
五行相生相克,在她手中玩的炉火纯青,信手拈来。
宫若芙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她用最克制、最简单的方式轻松化解。
宫若芙的面色越来越白,仿佛姜无许并没有把她当成对手,而只是一块磨刀石。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
“就这?太拉胯了吧。”
姜无许百无聊赖地冲宫若芙摇摇手指。
“妹妹,你是不是没吃饭啊?力气这么小,给我刮痧都嫌不够劲儿。”
噗——
台下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人群中的苏晚柠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角落里,一直保持着哈士奇幼崽形态的曌影,看着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有些得意地昂起头。
这蠢女人,也算是没白费他一番力气。
“你……你给我闭嘴!真当我是来送人头的?”
宫若芙已经破防了,她叉腰跺脚,气急败坏。
看着姜无许依旧懒懒散散,甚至不拿正眼瞧她的样子。
宫若芙双眼通红,不顾经脉隐隐作痛,强行催动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玄水真龙吟!”
她将体内所有灵力都灌注于这一击。
一条比之前庞大数倍、更加凝实的水龙咆哮成型,龙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真是栩栩如生!
这是她最强的一击,是她赖以成名的杀手锏!
姜无许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咧开嘴,笑意盈盈。
“哦?玩水是吧?行,姐姐教教你。”
她不再使用其他属性的灵力,而是同样调动起了水灵力。
一股比宫若芙更加纯粹、更加浩瀚的水系波动,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注视中,一条通体湛蓝的巨龙,在姜无许的面前缓缓凝聚出来。
这条龙,比宫若芙那条大了整整一圈,龙目开合间,仿佛带着来自上古神兽的压迫感。
仿佛龙族亲临一般。
“去吧,小泥鳅。”姜无许冲着自己的水龙努了努嘴。
“吼——!”
湛蓝水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猛的张开巨口,一口就将宫若芙那条玄水真龙给吞了下去!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吞掉对方的攻击后,湛蓝水龙余势不减,龙尾一摆,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了目瞪口呆的宫若芙身上。
“啊——!”
宫若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抽的倒飞出去。
她重重的摔在了比武台之下,白色的裙摆和泥泞融为一体,十分狼狈。
全场,鸦雀无声。
裁判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举起手。
“第、第一场,胤渊宗,姜无许胜!”
宫若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都很疼,仿佛骨头上都有青紫的瘢痕。
比身体的痛更让她难堪的,是周围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和窃窃私语。
她艰难的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恰好对上了白祈邪那张写满复杂的脸。
那张脸上,有震惊,有懊悔,有茫然,唯独没有她最想看到的担忧和心疼。
噗……
宫若芙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和无边的恨意在她心中交织。
姜无许一介卑贱的矿工,蝼蚁一般的人,凭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地战胜她?
大家都沉浸在姜无许胜利的喜悦中,没有人注意到,宫若芙脸上若隐若现的那些人面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