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媛媛,学校最大赞助商的宝贝女儿,就是捏她捏得最狠的那个。
她是转校生,刚开学时她成为姜无许的同桌,二人互相借笔借纸,一来二去渐渐熟络。
姜无许原本以为是友谊的开始。
可是自从她每天晚自习无论王媛媛怎么缠着她她都专心自己的学业不搭理她开始,王媛媛就开始各种孤立她。
她总是和前后桌过于热火朝天地聊天,却在姜无许试图接近时突然戛然而止,互相交换眼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后来更是愈演愈烈。
王媛媛会把姜无许的书桌用马克笔写满脏话,会把姜无许的座椅涂满浇水,会在“无意间”把姜无许的头按进马桶。
姜无许曾找过她,她却说只是跟姜无许开玩笑。
直到最后,她给校长去了举报信,说姜无许散布谣言、挑拨同学关系,姜无许因此被开除,在社会上流浪,自此开启了苦逼人生。
姜无许不可谓不恨她。
见姜无许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看死人般的眼神打量自己,王媛媛心里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三丈高。
她还当姜无许是那个被她带人堵在厕所里扇耳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受气包。
“哑巴了?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王媛媛变本加厉,端起桌上一杯刚从饮水机接的冰水,满满一杯,里面的冰块还在咔咔作响。
她手腕一斜,就要往姜无许的头上浇。
动作慢悠悠的,充满了戏谑和侮辱。
周围的同学,有的在偷笑,有的扭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一如往昔。
有些痛,不施加在自己身上,人是永远不会感同身受的。
姜无许已经走过了一遍这样窝囊的人生,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
于是姜无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就在那杯口即将倾斜的瞬间,她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面前的课桌上。
“哐——!”
沉重的实木课桌被一股巨力掀翻,桌角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不偏不倚,狠狠磕在王媛媛的膝盖骨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晚自习的宁静。
王媛媛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跪了下去,手里的那杯冰水失了准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她自己那张名贵的脸上。
冰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精心画的妆花了,头发湿了,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操!你他妈敢动手!”
王媛媛身后,两个平日里以她马首是瞻的男生终于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就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伸手就想去抓姜无许的头发,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姜无许侧身一避,反手抄起旁边空位上的折叠铁皮椅。
就算在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但她从小做各种童工,在学校也经常被老师压榨为各种免费劳动力,早就训练出来了她远超常人的体魄。
这一般女生很难搬动的铁皮椅,在她手里跟根羽毛似的,手拿把掐。
她没有丝毫犹豫,抡圆了手臂,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的锁骨就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男生连惨叫都变了调,抱着肩膀就倒在地上,疼得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浑身抽搐。
另一个男生吓得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后退,姜无许已经欺身而上,手里的椅子换了个方向,用椅背狠狠捅进他的腹部。
“呃——”
那男生被捅得弯下腰,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成了酱紫色,跪在地上干呕。
三两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动作狠辣,果决,招招都往人最疼的地方招呼。
这哪里是打架。
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姜无许随手扔掉已经变形的椅子,铁皮椅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噪音。
她一步一步,走到还跪在地上的王媛媛面前。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姜无许的影子笼罩下来,王媛媛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王媛媛浑身一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姜无许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王媛媛还在抽痛的膝盖上。
王媛媛疼得一哆嗦。
“以后,”姜无许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离我远点。”
她俯下身,凑到王媛媛耳边。
从修仙界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杀气,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直接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王媛媛死死罩住。
“再惹我,”姜无许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补充,“我把你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王媛媛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控制不住的不停发抖。
裤裆处,一大片水渍迅速的蔓延开来。
一股骚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姜无许嫌恶的皱了皱眉,站起身,退后两步。
整个过程,她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个特别吵闹的麻烦。
再扫视四周一眼,人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
姜无许忽然想起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红皇后的那句话:我不要人爱我,我要人怕我。
她笑了。
心头的愤怒略被压了下去,转身出门。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的这片死寂之中,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与世隔绝的男生,缓缓抬起了头。
他戴着一副黑色眼镜,镜片反射着灯管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闪过一抹冰蓝色的光。
那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姜无许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这脾气。”
他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
“有点意思。”
姜无许走的很快,把身后那片鬼哭狼嚎远远抛在脑后。
她径直走进洗手间,拧开冰冷的水龙头,捧起水狠狠泼在脸上。
额角的血混着水流淌下来,在洗手盆里面晕开一小团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