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找。"

    我收好文件。

    "内部的根我拔干净了,他从外面折腾,折腾不出花来。"

    傅廷舟失去了公司内部的最后两个棋子。

    他的反扑,失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反转还在后面。

    林若瑶的一个月期限快到了。

    方越查了一下若澜文化的账户,余额三百一十二万。

    距离四千七百万,差了四千三百八十八万。

    我料到她还不上。

    但她接下来做的事,超出了我的预料。

    期限到期的前两天,林若瑶给傅廷舟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被傅廷舟用来做了一件蠢事。

    他找到了傅母。

    傅母动用了傅家的关系,联系了一家媒体,准备发一篇关于"鼎恒医药内部股权争夺"的稿子。

    稿子的核心观点是:陆清禾利用家族关系强行夺取公司控制权,排挤功臣,搞一言堂。

    方越第一时间拿到了稿件的草稿。

    "怎么办?"

    他问我。

    我看完了全文。

    通篇不提出轨,不提打孩子,不提挪用公款。

    把傅廷舟包装成"兢兢业业五年的管理者",把我包装成"仗势欺人的富二代"。

    颠倒黑白,一套一套的。

    "这篇稿子几点发?"

    "明天上午十点。"

    "好。"

    我把文件还给方越。

    "让它发。"

    "什么?"

    方越愣了。

    "让它发。"

    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明天下午两点,你帮我约一个发布会。就在鼎恒大厦一楼的报告厅。"

    方越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他们想打舆论战,我奉陪。"

    我拿起手机,给姜沐晴打了个电话。

    "沐晴,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说。"

    "林若瑶三年来从鼎恒走账的全部流水明细,打印三十份。"

    "傅廷舟在公司休息室的监控截图,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林若瑶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因为'不当关系'被辞退的记录。"

    "还有,念安脸上被打那天拍的照片。"

    姜沐晴沉了一秒。

    "清禾,你要把底全掀了?"

    "不是我要掀的。"

    我说。

    "是他们自己非要上台。既然上了台,那就别怪我把灯全打开。"

    第二天上午十点,那篇稿子准时发了出来。

    标题写得很有煽动性:"鼎恒医药权力更迭背后:被排挤的管理者与强势的'太子女'"。

    文章在行业圈里转了一上午,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同情傅廷舟,觉得他"被卸磨杀驴"。

    有人站我,觉得"股东有权换管理层"。

    更多的人在看热闹,等着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