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九点,鼎恒三十二楼大会议室。

    二十多个管理层坐了一屋子。

    贺敏和张伟也在。

    他们坐在角落里,表情镇定,但我注意到贺敏一直在摸手机,大概在给谁发消息。

    我站在前面,没用投影,没用幻灯片。

    "今天开这个会,只说一件事。"

    所有人看着我。

    "过去一周,有人在公司内部和外部散布不实信息,影响了鼎恒的正常经营。"

    我扫了一圈。

    "消息源头我已经查清楚了。"

    贺敏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张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贺敏。"

    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你在行业群里发的那些匿名消息,我全有截图。时间、内容、发送设备的信息,都对得上。"

    她脸色白了。

    "张伟。"

    他身体僵了一瞬。

    "你联系的两家供应商,电话录音我也拿到了。你跟对方说'新管理层可能会调整采购方向',原话一个字不差。"

    张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不用解释。"

    我打断他。

    "你们做的事,对应的是劳动合同里的保密条款和忠诚义务条款。违反这两条,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支付任何补偿。"

    我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的解约通知书。今天交接完毕,明天不用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贺敏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张伟倒是开口了。

    "陆总,这事不能这么做吧?我在鼎恒干了八年……"

    "八年的老员工,被外人用两顿饭就收买了。"

    我看着他。

    "你对得起这八年吗?"

    张伟的嘴合上了。

    "还有一件事。"

    我环视在场所有人。

    "从今天起,鼎恒内部的人事关系只对公司负责,不对任何个人负责。谁要是还想脚踩两条船,趁早走。我不留。"

    "但凡留下来的,我保你们不被为难,该给的一分不少。"

    我停了一秒。

    "鼎恒需要的是干事的人,不是挑事的人。各位自己选。"

    没有人说话。

    但我看到了很多人的表情在变。

    从犹豫变成了认真。

    从观望变成了点头。

    会散了。

    贺敏和张伟收拾东西走了。走的时候,贺敏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傅廷舟。

    她没有接。

    关了机,揣进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越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

    "这两个人走了,傅廷舟在公司的眼线就断了。"

    "还有别人吗?"

    "目前没有发现。但不排除他会从外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