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鼎恒开完董事会,方越递给我一个信封。
"今天早上快递到公司的,点名给你。"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陆总,有人在圈子里散布消息,说鼎恒医药的控股权变更存在程序瑕疵,可能涉及股权代持纠纷。已有两家合作方来电询问情况。建议尽快澄清。"
没有署名。
但用词方式和信息渠道,一看就是圈内人。
有人在背后捅刀。
"谁传的?"
我问方越。
方越表情凝重。
"我查了一下消息源头,最早出现在一个行业群里,发消息的账号注册名叫'行业观察',匿名的。但群里有人认出了语气,怀疑是贺敏。"
贺敏。
品牌部的。
被傅廷舟请过饭的那个。
"还有。"
方越从手机里翻出另一条消息给我看。
"张伟今天下午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但有人看到他的车停在傅廷舟住的酒店楼下。"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方越。
"傅廷舟在反扑。"
方越点头。
"他在利用还留在公司的人,从内部制造混乱。股权瑕疵这个说法虽然站不住脚,但足够让合作方产生疑虑。"
"能站住脚吗?"
"完全不能。你父亲的托管协议是经过正规律所公证的,程序无懈可击。但谣言这种东西,不需要真相就能伤人。"
我想了想。
"合作方那边,你亲自去解释。带上公证文件的副本,让他们看。"
"好。贺敏和张伟呢?"
"贺敏先不动。让她继续,我要看看她到底跟傅廷舟绑了多深。"
"张伟呢?"
"一样。先看着。"
方越看了我一眼。
"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犯更大的错。"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傅廷舟想从内部搅局,可以。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些人拿的是鼎恒的工资,签的是鼎恒的合同。他们帮外人搞事,那就是违反了公司的保密条款和忠诚义务。轻则开除,重则追责。"
"现在动手太早,证据不够。让他们再跳一跳。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方越半晌,点了下头。
"行。我盯着。"
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傅廷舟动作不断。
贺敏在公司内部拉拢了三个人,组成了一个"老员工交流群",名义上是同事聚会,实际上每天都在传播关于我的各种说法。
"陆清禾就是个靠爸的千金,什么都不懂。"
"傅总走了,公司早晚要出事。"
"她能管什么?连一个产品线都说不清楚。"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耳朵里。
我没理。
张伟做得更过分。他利用自己在供应链部门的关系,暗中联系了鼎恒的两家核心供应商,暗示他们"新管理层可能会变动采购政策",制造了不必要的恐慌。
其中一家供应商直接打电话给方越,问是不是要换供应商了。
方越安抚了他们。
但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
从内部挑拨,到影响公司正常的商业关系。
够了。
周五下午,我让方越通知全体管理层,下周一召开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