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看都不看他。
“顾经理,你昨晚让供应商断我们的货,以为我们今天开不了火。你忘了我们黎总三年前救过多少菜农?人家一听说她生产住院,凌晨四点就把菜送到后门。”
另一个年轻厨师举起手机。
“还有你让人去店门口闹事的视频,我们全录了。”
顾行舟脸上的从容裂开。
我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谈?”
乔晚棠拉住他的袖子。
“行舟,我们走吧。”
程砚推门进来。
“走不了。警方到楼下了。”
顾行舟猛地回头。
程砚把一份纸递给他。
“涉嫌伪造签名、侵犯黎女士身体权、非法获取医疗授权文件。顾先生,请配合。”
女记者收起话筒想溜,被唐棠挡在门口。
“别急,你刚才问得那么努力,等会儿也给调查人员讲讲。”
顾行舟看向我,声音压低。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说:“是你准备得太久,我才不得不准备。”
他忽然笑了一下。
“南枝,你以为抓住这些就赢了?你别忘了,孩子已经出生。只要她活着,你这一辈子都甩不开这件事。”
我没有接话。
程砚的手机响了。
他听了几秒,脸色微变,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第二份鉴定出来了。”
顾行舟眼睛一亮。
“孩子当然是我的。”
程砚看着他。
“不是。”
会客室静得只剩乔晚棠的抽气声。
顾行舟往前一步。
“你说什么?”
程砚把报告放到桌上。
“孩子和顾行舟没有亲子关系。”
顾行舟盯着那行字,像一个不认识字的人。
乔晚棠尖叫着扑过去抢报告。
“假的。这是假的。”
舒念腿一软,扶住椅背。
我看着乔晚棠。
“现在,轮到你解释孩子怎么来的。”
乔晚棠抓着报告,指甲把纸边抠出褶子。
她第一反应不是看我,是看顾行舟。
“行舟,你听我说。报告一定有问题。南枝姐恨我,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行舟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灰。
“孩子不是我的?”
他只问这一句。
乔晚棠哭着摇头。
“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程砚开口:“两份样本分别由市妇幼和司法鉴定中心留取,全程录像。顾先生如果质疑,可以申请复核。”
唐棠抱着手臂。
“复核可以,顺便查查乔小姐当初拿的是谁的胚胎。”
舒念忽然转身往外走。
唐棠拦住她。
“舒医生,不,舒女士,你现在跑什么?”
舒念脸上只剩慌。
“我去叫护士。”
我说:“你知道。”
她停住。
我看着她的背影。
“你知道孩子不是顾行舟的,所以刚才报告一出来,你第一个想走。”
舒念转过身,嘴硬得很。
“我不知道。我只是医生,按资料办事。”
程砚把另一份文件摊开。
“胚胎移植编号对应的男方样本,不是顾行舟。登记表上有一个手写备注,写着加急保留。字迹需要鉴定,但初步比对,和舒念女士高度一致。”
乔晚棠哭声断了。
顾行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男方是谁?”
乔晚棠疼得脸皱起来。
“你弄疼我了。”
“我问你男方是谁。”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温柔得连水杯都替她端的人,此刻像要把她手腕捏断。
乔晚棠终于怕了。
“我不知道。那时候医生说你的样本活性不好,需要做备选。我只签了字,我真的不知道换成谁了。”
顾行舟看向舒念。
舒念后退半步。
“不是我决定的。晚棠姐当时说,只要孩子能出生,谁的都行。她说你爱的是她,不是血缘。”
乔晚棠扑过去捂她的嘴。
“你胡说。”
两个女人扭在一起,刚才还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现在谁都恨不得把谁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