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看完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写得像你偷了她孩子。”

    我问:“门店怎么样?”

    “有三家被围了。店长都在等你指示。”

    我刚开完刀,不能下床。

    顾行舟挑的就是这个时候。

    程砚推门进来。

    “顾行舟名下那家供应公司,昨晚连夜给你所有门店发了解约函。理由是品牌负面影响损害供应商声誉。”

    唐棠骂道:“那家公司当初不是南枝拿钱给他开的吗?”

    “法人是他。”

    我看着窗外。

    顾行舟不是一时冲动。他把我的人支开,偷文件,控医院,买热搜,断供应。每一步都踩在我刚生产最虚弱的时候。

    他太想看我低头。

    护士送药进来,说楼下有人找。

    “自称顾先生的朋友,说带了媒体,希望黎女士给婴儿一个说法。”

    唐棠拦住护士。

    “不见。”

    我说:“见。”

    程砚看我。

    我说:“让他们在会客室等。唐棠,你去把孩子的看护记录、顾家围堵病房的监控、顾行舟昨晚发的解约函都整理一份。”

    唐棠懂了。

    “你要开直播?”

    “不。”

    我摸了摸伤口边缘的纱布。

    “我要先让他们把话说满。”

    会客室里,顾行舟换了一身黑西装,眼下泛青,像一夜没睡。

    他身边站着乔晚棠,舒念,还有一个拿话筒的女记者。

    女记者见我被推轮椅进来,立刻开口。

    “黎女士,网传你拒绝承认新生儿,还阻止孩子生母探视。你是否认为自己的行为违背基本人伦?”

    唐棠站在我身后,手指捏得发响。

    我说:“先问顾行舟。”

    女记者愣了一下。

    “问什么?”

    “问他孩子怎么来的。”

    顾行舟眼神警告我。

    女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顾行舟沉声说:“孩子是我们婚内通过辅助方式孕育。过程复杂,涉及隐私。我只希望南枝不要因为和我有矛盾,就迁怒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乔晚棠哭着补充。

    “我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可孩子需要母亲。我愿意承担所有骂名,只求她把孩子还给我。”

    女记者马上转向我。

    “黎女士,你听到了吗?乔小姐已经愿意退让。”

    我问:“退到哪里?”

    女记者被问住。

    我看向乔晚棠。

    “你说孩子是你的。你有哪份合法文件证明,我同意你把胚胎放进我的身体?”

    乔晚棠眼泪停了半拍。

    舒念替她回答。

    “姐姐,那些文件医院会配合调查,你现在当着媒体这么说,是想毁掉晚棠姐。”

    “你作为医生,知道这件事要合法,需要哪些签字吗?”

    舒念不说话。

    我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还敢在网上说我是产后弃养?”

    舒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顾行舟忍不住了。

    “南枝,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房子,门店,我都可以谈。孩子给晚棠,我们把这件事压下去。你继续做你的黎老板,我带孩子离开京州。”

    我笑了。

    “门店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和我谈条件?”

    顾行舟脸色难看。

    女记者皱眉。

    “黎女士,顾先生正在释放善意,你这样咄咄逼人,很难让公众理解。”

    我看着她胸前的工作牌。

    “谁请你来的?”

    “我是独立媒体人。”

    唐棠把一张转账截图递到她眼前。

    “独立到收乔晚棠表姐三万元车马费?”

    女记者脸色变了。

    会客室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几个门店店长赶来,有人围着围裙,有人袖口还沾着面粉。

    城东店店长梁姐一进门就喊。

    “黎总,我们后厨没有停。谁敢说我们关门,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行舟皱眉。

    “你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