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破仑构史记 > 37.共和三年宪法
    只有当计划完成,或是我的才思枯竭时,我才会停下休息,我就像个在生孩子的女人。——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拼命干了很多天,虽然得到蓬泰库朗指定的任务,没有正式职位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蓬泰库朗身边工作,同事们也不敢小瞧他——但是拿破仑在偶尔的闲暇还是忍不住担心:如果这件事干完了,又该何去何从?

    蓬泰库朗能对我的工作成果满意吗?

    拿破仑对自己的成果还是满意的,但一个东西能否被认可、接纳,要看拥有决定权的人是否满意,否则再优秀的计划也无法落地。拿破仑打定主意,如果蓬泰库朗不采纳他的成果,说明此人也不过如此,自己真的得再另谋出路了。

    与此同时,战争部的最后通牒寄到了他的手上,要求他必须去任职,否则就将他从军队中除名。拿破仑纠结拖延了两天,终于鼓起勇气带着这封最后通牒见了蓬泰库朗。

    “公民委员蓬泰库朗,我之前为了疗养身体请了长期病假,现在我收到同部门的这份最后通牒——要我立即前往西部军团担任步兵指挥,否则除名。”拿破仑将信放在桌上,“我从不畏惧战斗,但是我不接受错误的安排。让一位炮兵指挥官去指挥步兵?我的军事教育和全部经验都在炮兵部队上,对步兵的战术安排并不熟悉。这种任命既不合理,也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任。”

    蓬泰库朗拿过信看了会,给出让人安心的肯定回答:“这个任命确实不够合理,不过炮兵指挥官的职务暂时还不缺人,我会尽量争取。在恢复炮兵岗位之前,一直没有正式职位也不太好。这样吧,历史与地形办公室正需要新人去协助处理事务,你先去那里报道。”蓬泰库朗说着,提笔开始写便条,让他拿着便条去找他一个秘书开具聘任书,这样战争部的同事就不会拿他没去上任要除名的事反复催促了。

    蓬泰库朗很快写好便条,交给拿破仑。拿破仑向他道谢,拿着便条出办公室门了才得以看便条上的内容:任命公民波拿巴进入历史与地形办公室协助事务,速办手续。——公民蓬泰库朗。

    天呐!拿破仑心想:我在亚诺面前闹自杀、在战争部跟人吵架、和难缠的安托万打交道——就是为了这样一张手写的便条!

    请假病假、被军队除名的危机就这么轻飘飘的化解了,虽然还没拿到理想的炮兵指挥官职位,但眼下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拿破仑拿着聘任书上历史与地形办公室报道,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朋友们,朱诺和马尔蒙还是第一次听说战争部里有这个下属办公室,不过还是由衷地为他获得正式职位感到高兴,亚诺还为他的顺利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拿破仑和他碰杯,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自己可能要搬离咖啡馆了,因为地形办公室的工作时间安排很古怪,上班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五点和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这意味着他要半夜进出咖啡馆,太不安全,经过慎重考虑,他想搬到离办公室更近一些的房子方便上下班通勤。

    亚诺惊讶:“这么晚?”

    拿破仑点头:“对,他们说是公民卡诺制定的规矩,因为夜晚更利于整理军事信息,以便第二天一早就发给各级部队。”

    “今天就搬吗?”

    “我打算明天上午。”

    “好,我叫人帮你,你找好合适的租房了吗?”

    见亚诺没有丝毫芥蒂,拿破仑放下心来:“我定好了,在拉于歇特街16号,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我,记得要在下午五点之后。”

    “嗯,那么……干杯?”

    拿破仑笑起来:“干杯!”

    拿破仑搬进新地方,正式开启半昼伏夜出的规律生活。仅仅两天后,新的宪法公布了。

    “亚诺!今天的报纸来啰~哎?怎么没看到拿破仑?他没起来吗?”

    “他搬到新地方去了。”

    安托万放下报纸啧啧:“这就把你扔了啊?”

    亚诺皱眉:“安托万,不要胡说八道,他就职的地方工作时间怪,需要找个更近的地方方便上下班而已。”

    “是是是,我错了,别打我。”安托万又投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别的事了?”亚诺还想确认一下有无别的任务。

    安托万一笑:“没,先好好休你的长假吧,等法案通过了才够你忙的。”

    安托万熟门熟路地从咖啡馆后门溜走,亚诺拿起今天的报纸,刊载了新宪法的开头和人权宣言部分,安托万贴心地额外携带了一份新宪法的完整文本册子夹在报纸中间。

    亚诺打开宪法册子,想着总算有看到国家稳定下来的希望了,估计巴黎街头很快就会开启征集通过宪法的投票活动。他满心期待地翻过引言,一条条仔细阅读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起来:居住满一年以上,缴纳直接税并登记满足享有某项财产的所有权,收益相当于当地200天的劳动力价值——虽然用词委婉,但让亚诺一下想起了曾经掀起滔天反对声浪的银马克法案,甚至新宪法比银马克法案更狡狯,银马克法案还明码标价,而新宪法则用人口和当地的劳动力价值作为门槛,如此一来,除非是当地的富豪圈子成员,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成为市政府的一员。

    再读下去,是复杂的两院制机构:什么叫五百人议会和元老院?罗马贵族院在法国复兴了?

    政府……政府变成了五人共执的政府,比救国委员会的十二人还要少。十二人共治的救国委员会都能出现罗伯斯庇尔,现在直接少到五个,那五人中出现的独裁者岂不是更加恐怖?这就是改进之后的制度?

    最明显的是起义权也被取消了,新闻与结社的自由权还保留了半死不活的尸体。剩下的条文,亚诺看来看去,只从字里行间看出来有钱的是最有能力的,财产是最该得到保护的,无套裤汉或平民呢?好像又回到了大革命之前的时代。

    没意思。亚诺丢下报,很是心烦。

    虽然按宪法上的条件,亚诺拥有个投票权和被选举权都是绰绰有余,但拥有这些又能怎么样?雅各宾派过激,热月党也不算个好东西,与道貌岸然的利欲熏心者打交道,亚诺觉得自己没精力更没那种才干。

    为了转移注意力,亚诺去帮咖啡师的忙,给客人端咖啡。熟客都调侃有阵子没看到他亲自为客人服务了,今天有幸得到,叫人怪受宠若惊的。亚诺和客人开了几句玩笑,带着盘子返回吧台,不想安托万如幽灵般从吧台后面探出脑袋:“嘿!”

    安托万想吓他一跳,可惜亚诺早就对这种小花招脱敏了:“上来的这么快?”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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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就没什么事嘛。”安托万从翻板下面钻出来,“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听到你花园里有猫在叫,你养猫了?”

    “猫?”亚诺疑惑,“我没养猫。”

    “我听到了!”安托万还是坚持,“既然不是你的,那肯定是别人家的猫走丢了,算了,我直接抓来给你看。”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窜出去行动。

    亚诺将托盘放好,也跟上安托万的脚步,来到二楼花园,看到安托万正弯着腰到处找,扒拉扒拉草丛,嘀咕着怎么这会又没听到了。

    “找到了吗?”

    安托万直挠头:“怪了,这会不叫找不到。”

    亚诺回头,鹰眼找人很简单,找猫……噢?还真行。

    透过墙壁,亚诺“看”到了陌生的虚弱生命气息,像飘摇风雨中随时会熄灭的火。他走向猫,那团弱小的火藏在书房的窗帘后面。

    亚诺放慢脚步,紧跟其后的安托万也屏住呼吸,和亚诺呈包抄之势向窗帘下缓缓靠近。

    靠的足够近了,安托万率先一个迅猛飞扑,力道之大几乎把窗帘扯下来,受惊的猫在安托万压下的窗帘布里拼命挣扎,发出凄厉尖锐的难听猫叫,迫使亚诺第一时间堵住自己的耳朵。

    “噢噢噢,好了,亲爱的,别闹。”安托万隔着窗帘将小猫抓起来,“好小一只噢……亚诺,你应该不介意我弄脏你的窗帘吧?”他举起猫面向亚诺,小猫的爪子还在空中剧烈扑腾挣扎,龇牙咧嘴,身上有几片斑秃了,长短不一的灰色猫毛成绺打结,沾着泥水,可见腹部可见赤裸裸的、即将腐烂的爪痕伤口。

    “看着不像别人走丢的猫。”

    安托万举高高小猫仔细看了下:“确实不像……亚诺,它好可怜啊,肯定是在外面受了野狗的欺负,都受伤了。”

    “你要养?”

    “我想啊,但是感觉很难活。”安托万看着猫腹部的伤口,“给我一瓶白兰地,也许可以试一试。”

    白兰地亚诺有的是,但是想压制住狂乱挣扎的猫非得两人一起动手不可。亚诺压住猫的四肢,安托万用剪刀先将那些打绺的脏毛全剪掉,再用纱布蘸着白兰地擦洗污染的伤口。猫疯了似的痛苦尖叫,亚诺两只手都没空,只能撇过头默默忍受。

    “我的天呐,你们在干什么。”闻声而来的古兹夫人走过来,“哪来的猫?”

    安托万干得满头大汗,他抓紧时间用油灯火烤剪刀,“我在救猫!”

    古兹夫人说:“我去下面拿一下药膏。”说完就跑出去,顺带关上门,安托万用剪刀剪去有腐烂化脓迹象的皮肉,并用浸酒纱布擦走脓水液体,不一会,古兹夫人带着药膏回来了,涂抹在小猫伤口上,再包扎起来就算大功告成。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亚诺松开手发现小猫都僵直了,吓了一大跳,试探鼻息探不出来,鹰眼看着倒是还有一口气,但是能不能活都是想说,三人又是搓又是揉折腾半天,古兹夫人还用上了圣经祷告,总算让猫重新有了点动静,不过依然是半死不活、一动不动的样子。

    “应该能活吧。”安托万之前也给自己处理过伤口,但医人和医猫怎么想都是天差地别。他戳戳躺的四仰八叉的猫爪子,很是担忧。

    “猫能醒的话,还要防备它乱抓。”古兹夫人说,“我去做个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