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他特殊照顾。

    有人当着他的面说闲话。

    "以前小老板,现在搬货啊?"

    陈澈说:"我不是小老板。"

    那人笑:"你妈不要你了?"

    陈澈放下箱子。

    "是我以前不配。"

    对方没话了。

    我在办公室听见,没有出去。

    陈柚开始愿意和他说话。

    但只说一句。

    "哥哥,别让许姐姐来。"

    陈澈蹲下来。

    "不会了。"

    陈柚问:"真的?"

    "真的。"

    许曼却没消停。

    她办了一场所谓说明会,约了两家亲戚和几个共同朋友,说要公开解释。

    陈澈收到消息后问我:"妈,你去吗?"

    我说:"去。"

    他说:"我也去。"

    说明会在一家饭店小厅。

    许曼穿着白裙,坐在中间。

    她一看见我们,就站起来。

    "陈澈,我今天不是逼你,我只想把误会说开。"

    陈澈说:"你说。"

    许曼拿出一摞纸。

    "这是我和陈澈恋爱两年的花销。我不图钱,但我不能白白被耽误。"

    她的朋友立刻说:"两年青春,不能一句分手就算了。"

    我问:"你想怎么算?"

    许曼说:"精神损失,十八万。"

    满厅一静。

    陈澈看着她。

    "你认真?"

    许曼红着眼。

    "我陪你从有房有车,到什么都没有。难道不值十八万?"

    我笑了。

    "你陪他变穷,主要是因为你把他作穷了。"

    有人没忍住笑。

    许曼脸上挂不住。

    她指着我。

    "你就是不想让他结婚。"

    我说:"你错了。我是不想让他娶你。"

    许曼父亲拍桌。

    "陈女士,别欺人太甚。"

    我看向陈澈。

    "这钱你给吗?"

    陈澈摇头。

    "不该给。"

    许曼不敢相信。

    "陈澈!"

    陈澈说:"恋爱期间我送你的东西,我不追。你给我垫的,我已经还了。其他的,不成立。"

    许曼朋友冷笑。

    "你现在说话倒硬气。"

    陈澈说:"以前不硬气,所以差点害了我妹妹。"

    他当众说出这句,许曼彻底没了台阶。

    我站起来。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也说一句。陈柚名下的赠与已经走完流程。婚房、商铺、门店股份,都与陈澈无关,更与许曼无关。"

    许曼猛地抬头。

    "已经走完了?"

    我说:"对。"

    许曼父亲脸色难看。

    许曼母亲小声骂:"白折腾。"

    旁边亲戚听见了。

    "原来真是冲房子。"

    许曼尖声说:"不是!"

    我说:"那你高兴点,毕竟你不图钱。"

    全场有人笑出声。

    许曼站不住,扶住椅背。

    她这场说明会,成了她自己的笑话。

    但她还剩最后一招。

    她去找陈澈,说自己怀孕了。

    陈澈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很乱。

    "妈,她说孩子是我的。"

    我问:"你信?"

    他说:"我不知道。"

    我说:"那就查清楚。"

    他沉默。

    我说:"陈澈,别再让别人牵着你走。"

    第二天,许曼带着报告来门店。

    她当着员工的面说:"陈澈,你不能不负责。"

    员工们都停下手里的活。

    陈澈看着报告。

    "我们已经分手一个多月。"

    许曼说:"分手前也可能有。"

    我从办公室出来。

    "那就去医院重新查。"

    许曼立刻把报告收回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说:"因为你来这里就是想让大家听你的。既然要大家听,就把事做全。"

    许曼朋友帮腔。

    "孕妇不能受刺激。"

    我问:"谁刺激她了?"

    许曼捂着肚子。

    "阿姨,你怎么这么狠?"

    我说:"我狠不狠,不影响报告真假。"

    陈澈开口。

    "曼曼,我陪你去。"

    许曼往后退。

    "你也不信我?"

    陈澈说:"我以前太容易信你,所以伤了很多人。"

    围观员工交换眼神。

    许曼忽然哭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全家都欺负我。"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曼,你闹够没有?"

    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走进来。

    许曼脸色一下变了。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