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母亲忍不住。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看她。

    "你们做事好看?"

    许曼忽然说:"阿姨,我愿意和陈澈复合。"

    我差点笑出声。

    她继续说:"但婚房必须写我们两个人名字,彩礼六十八万,柚柚的事以后不能影响我们小家。"

    我问:"谁给你的勇气?"

    许曼说:"陈澈离不开我。"

    门口有人说:"我离得开。"

    陈澈走进来。

    他穿着普通衬衫,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三万六,还你。"

    许曼愣住。

    "你哪来的钱?"

    陈澈说:"卖了表,退了以前买的东西,剩下的找同学借的。借条我自己写了。"

    我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没找我。

    许曼却急了。

    "你宁愿卖东西也要跟我断?"

    陈澈把信封放下。

    "是。"

    许曼父亲站起来。

    "陈澈,你别后悔。"

    陈澈说:"我已经后悔过了。"

    许曼抓起信封砸向他。

    钞票散了一桌。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没你妈,你什么都不是!"

    陈澈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

    周围客人都看过来。

    他把钱重新放好。

    "以前是。以后我改。"

    许曼愣住。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许曼母亲拉着女儿走。

    许曼回头看我。

    "你会后悔的。"

    我说:"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成真。"

    许曼的反击来得很快。

    她联系了陈远的远房堂叔,说我们霸占陈远留下的补偿,还把陈柚当工具争房产。

    堂叔叫陈大勇。

    他带着两个人来到我门店。

    一进门就喊:"陈柚是我们陈家的血脉,凭什么给你们养?"

    店里客户都看过来。

    我从办公室出来。

    "陈大勇,你五年前在哪儿?"

    他梗着脖子。

    "我在外地打工。"

    我问:"陈远出事后,你来过吗?"

    他说:"我不知道。"

    我说:"他妻子病重,你来看过吗?"

    他说:"没人通知我。"

    我拿出一叠转账记录。

    "通知过。你说没钱买票。"

    陈大勇脸上挂不住。

    我又拿出聊天记录。

    "她求你帮忙带孩子,你说女娃没用,别拖累你。"

    店里有人低声说:"这也太狠了。"

    陈大勇急了。

    "那时候我困难。现在我想认回孩子不行吗?"

    我说:"可以。"

    他眼睛一亮。

    我接着说:"先把五年抚养费、医疗费、教育费、保姆费付了。老刘,算给他听。"

    老刘翻开文件。

    "按实际支出,不含情感投入,一共一百二十七万。"

    陈大勇立刻喊:"你抢钱啊!"

    我说:"你不是亲戚吗?亲戚不该承担?"

    他支支吾吾。

    许曼从门口走进来。

    "陈女士,你别拿钱吓人。孩子不是商品。"

    我看向她。

    "你又来了。"

    她对陈大勇说:"叔,你别怕。大家都在,公道自在人心。"

    我说:"行,让大家听全。"

    我播放录音。

    那是陈远妻子临终前留下的语音。

    "嫂子,我知道大勇不会管柚柚。求你们别把她交给他。他爱赌,欠了不少钱。"

    陈大勇脸一下红了。

    "她胡说!"

    老刘说:"债务调解记录也有。"

    陈大勇转身就想走。

    我叫住他。

    "来都来了,签个声明。以后不许再打扰陈柚。"

    他不签。

    我说:"那我把这些材料送到你现在单位。"

    他立刻回头。

    "我签。"

    许曼气得发抖。

    "你们太会算计了。"

    我说:"比不上你,连死人留下的孩子都算计。"

    围观客户有人鼓掌。

    许曼转身跑了。

    陈大勇签完字,灰着脸离开。

    陈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送来的货单。

    他全程没说话。

    等人散了,他走到我面前。

    "妈,我现在才知道,柚柚不是拖累。"

    我说:"她从来不是。"

    他低声说:"拖累是我。"

    我没有安慰他。

    第一个月,陈澈在门店从最基础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