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宿敌成亲后 > 21. 宫中葵
    枫狩场上有人你侬我侬,有人在用命守护自己的成果。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元成欲哭无泪。

    **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太后安排给你的暗卫。”宫潜率先开口,破了冰。

    莫名其妙被叫到这里的白葵:“?”

    宫潜继续说:“你手上的手环就是主人象征,代表着我将誓死守卫,不离不弃,天长地久。”

    “真是闷声做大事。”白葵嘟嘟囔囔,她才不信宫潜这性子会一心一意的守护她。

    不是多年后才抱的美人归吗,为什么现在不如努力,争取这几年就抱上。

    从这给她油嘴滑舌干什么。当然,白葵只敢口嗨,不敢真正说出口。

    宫潜梅开二度,又问白葵:“那你还知不知道……”

    白葵听的头大,阻止宫潜继续说下去,“你怎么有这么多秘密?”白葵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宫潜下秒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你干什么?”白葵呵斥控诉他。

    “嘘,”宫潜手指堵住她的嘴,“有人。”

    “现在正是比赛的时候有人很正常,你别这么大惊小怪,你没给我说是我暗卫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小心,宫潜,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白葵叽里呱啦一顿输出,最后以一个白眼为结束。

    她也不怕宫潜杀了,爱怎样怎样,她现在也算是有知名度的人了。

    宫潜看不远处的两人亲密完,才打断白葵的那些小动作,“暗卫是真,是太后的手下是真,太后不喜欢我也是真的,我刚没说完,你知不知道你是太后的亲孙女?”

    宫潜想起太皇太后给他说的话,是嘱咐也是警告——宫潜,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哪怕他在怎么喜欢,他也不能拿白葵来冒险,之前不能,现在不能,但不代表之后也不能。

    所以,他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白葵,让她来选择。

    她选的一切,都由他来兜底,只要她开心。

    白葵听完,大脑宕机,宫潜这人真的,把她的心弄的不上不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情话,结果给她爆出了个惊吓,果然,对宫潜就不能抱有期待,白葵诚实的点点头,“不知道。”

    白葵虽然不知道但也没大惊小怪,一,她只是个无名小卒,宫潜想杀原身还得找个局,合理安排原身的死亡,二,忤逆朝堂重臣的宦官还能保全自己,足以让她猜出原身的身份不凡,再加上宫潜是太后派来当自己身边的暗卫,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想,她感觉宫潜没说谎。

    “那你现在知道了。”宫潜无所谓的点头。

    白葵:“……”我谢谢你告诉我。

    白葵懒得跟宫潜费口舌,一个转身挣脱了他的桎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看到前面奇奇怪怪,捡树叶动作不太自然的两人,白葵皱眉,元成和家纯颍而已,至于这么胆战心惊,宫潜什么时候成怂包了。

    喜欢她就明说呗,又不是三岁小孩,成年人之前用的着这么扭扭捏捏,权衡利弊,又不是求婚。

    她能看出宫潜的顾虑,但还是想逼他一把。

    经历了这么多事,白葵也看开了,虽然上一刻还在感慨为爱情不值得,搞事业最重要。可这一刻她突然释怀想开了,开心最重要,想要什么就争取。流言蜚语什么的就让它飞去吧,飞的越高,摔得越狠。

    她能看的这么开,宫潜这个奥斯卡影帝功不可灭。

    就这么想着,她还不忘上次的教训,耳朵随时听着周围有没有异样,果真让她找到了个人。

    宫潜在自己身后跟着也并不意外,内心也不排斥,白葵双手环绕放在胸—前,微微偏头,“宫潜,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仿佛别人都欠你百八十万的样子,你在担心什么,在你身边,我很安全。”所以,你可以大胆一点,敞开心扉,和我说。

    宫潜有一瞬间的失神,又失笑,逃避,“这么信任我啊。”

    现在不是好时机。

    白葵好似在验证宫潜说的话,开始拳打脚踢,宫潜也不躲,心甘情愿的受着,他越这样白葵就越生气,“你不是保护我的人吗,我不信任你信任谁?盟友。”这句盟友是在提醒他,这是她最后给的一次机会。

    宫潜装傻充愣。

    白葵心狠下来,好啊,宫潜,这都是你逼我的,等着后面的追妻火葬场吧。

    能让白葵放出狠话的,只有宫潜了。

    咻的两个人影闪过,白葵正处在胡言乱语的撩/人状态,没发现,宫潜找准时机,拉住白葵胡乱拍打的手腕,使了点劲把人抱进怀里。

    白葵安静了几秒,随即挣/扎,宫潜沉音阻止,“有坏人。”

    白葵胆子不算大,一听就当即把脸埋在宫潜胸口,声音闷闷的,“宫潜,我警告你你别动手动脚啊,这叫耍流/氓你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告诉太后。”白葵开始威胁他。

    “仗势欺人?”宫潜顺着说下去。

    白葵冷声冷气的嘀咕,“哪敢忤逆廷尉啊。”

    “我劝你适可而止,盯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原身为什么有这么多莫名其妙仇家的原因她好像知道了。

    “宫廷尉说这话有歧义。”白葵一句一顿,像在凌迟。

    宫潜不以为意,好整以暇的问道,“哦,是吗。”

    白葵没好气,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回答他,“嗯,是。”

    “歧义是什么意思,宫某不似白大夫,没上过私塾,抱歉了。”宫潜说的欠欠的,阴阳怪气。

    好一个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白葵气鼓鼓的。她自知理亏,但不显,理不直气也壮她已经作用的炉火纯青了,脸皮都跟着宫潜变厚了不少。

    而宫潜藏在心底的那个疑问终究没问出口。

    管她是谁,眼前的人,到最后,只会是他的妻。

    哪怕忤逆太后,颠覆皇权。

    不惜一切办法。

    他都会让这个美梦……成真。

    现在,还不行。

    **

    凌冬已至,时间转眼来到12月10日,天气难得晴朗,太阳高挂头顶,凉风轻轻徐来,细小的凉意席卷全身,并不凌冽。

    白葵坐在前去《神医选拔赛》的比赛场地的马车上,感慨着这近一个月发生的种种。

    赏枫狩那天白葵辩不过宫潜气急败坏转身离开主持大局,那天的赏枫狩反响热烈,没有闲杂人等从背后嚼舌根,没有恶语相向。

    当然,这一切的其乐融融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白葵反抗圣旨而得到的清净。

    更让众人奇怪的是,陈称之被白葵拒绝却并不恼怒,反而赞赏有加。

    白葵是在陈称之表扬她治理有方,游戏新颖有创意,问她要什么的时候提出的。

    那天莲芳阁的姑娘们一展舞姿过后,皇上拍手叫好,问白葵赏她什么好。

    白葵起身,声音柔软,却不失力量,不卑不亢,“小女拒绝赐婚,得保证书一份。”

    众人哗然,经她这么一说,白葵这个名字算是出名了,也让神医选拔赛的关注度更上一层楼。

    先不说这比赛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让女性来操办,还是胡家嫡女,胡长老的孙女,胡长卿,在朝堂上胡家父子的话语权势必会增重,这也就算了,宫潜,宫廷尉要娶的女子,未来的廷尉夫人也要参加这个比赛,宫潜可是早早站好了队,誓死追随皇帝,眼下就等着胡长卿是给白葵放水还是针对,不管哪种都会被有心之人揣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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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无一个人敢开口说话,若有,那人必定是宫潜。

    宫潜率先开口:“我同意婚期推后,无妨。”语气中夹杂着慷慨大度,面上还装出一脸无私付出的样。

    白葵死死看着他。

    想刀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

    装什么假好人,这里面最坏的就是你,

    “是拒绝,不是推迟。”白葵用词确切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更无人敢张口,眼前说话的几位是一个赛一个的脾气差。

    白葵看着还算好点,结果为了不结婚竟然敢同陛下和宫廷尉硬钢,还真是少瞧了她。

    人人都知皇上和宫廷尉要好,宫廷尉既然同皇上提了,皇上必然就没有不答应的可能,现在从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就相当于不给皇上面子,不管直接还是间接,总之,死路一条。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陈称之不怒反笑,是欣赏的笑,快乐的笑。

    他赌赢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赌赢了宫潜那小子。

    好不容易有能参他一军的人了,他哪有生气的道理,开心还来不及。

    白葵的满腹草稿都没用上,陈称之答应的爽快极了。

    不光白葵没想到,在座的其他人也没想到,宫潜倒还是那幅波澜不惊的样。

    只不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无奈也像是讥讽,等白葵想仔细探究时,那摸笑意又消之云散,又恢复了他那一脸不爽的样,仿佛刚刚的笑只是白葵的错觉。

    白葵被突然的颠簸吓了一跳,她整理了一下褶皱,看着裙摆不由皱眉。

    唯一遗憾的是杏儿的死没有头绪,宫潜说背后调查也不知道他调查的怎么样了。独眼龙他能跑哪去呢?白葵百思不得其解。

    白葵深吸一口气,凉风从马车车窗的缝隙处散散吹来,让白葵清醒了不少。

    此次神医选拔赛意义重大。

    但愿凯旋。

    比赛场地设立在陵京城最西边。白葵踏上这片荒芜,杂草比她还要高,高不见底,她想,大概只有宫潜那种身高的人才能看到前方路径吧。

    白葵左右手并用,把眼前的丛草剥开,亦步亦趋。倏地回神,她怎么想起宫潜来了?

    白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蛇镯,肯定都是这个镯子惹得祸,白葵用了劲去拔,无果,还让手腕多了几处红痕。

    霎时,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白葵抬头去看,宫潜不知何时出现了她面前。

    白葵不想看见他,自己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争取了这么多次,宫潜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不拒绝,不主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宫廷尉还真是无处不在。”白葵现在看到他就烦,说话自然也很没好气。

    宫潜叹了口气,无奈,“这镯子你拔不下来,要拔下来得去找太后,她有法子。”看白葵满脸蠢蠢欲动,又补充道,“太后看到这个镯子就明白你是我的人,到时候你就嫁不了其他人了。”

    白葵:……心机。

    这是他不娶人也赖着自己不能嫁人。

    “宫潜,你真的,我佩服你。”白葵双手抱拳,用行动证明佩服。

    “白大夫,谬赞。”

    还真是给点气就飘。

    宫潜左手握着白葵的手腕,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轻,哪怕白葵不悦想抽离的时候都只是稍稍使一点力。

    他另一只空闲的的手掌蜷着小白药罐,手指沾满药膏,在白葵戴镯子的手腕上涂抹泛红的皮肤。

    宫潜的手和他人一样,极具观赏性,手掌比她大出好多,五指骨节均匀,不失力量感,反正……很……仙……

    欲/仙欲/死的仙。

    让人忍不住想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