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凶杀案现场被自己发现了?
那自己该不会就是下一个受害者了吧?她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对目击证人都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白葵跟疯了似的狂跑着,两眼一睁就是跑,跑着跑着,白葵停下了脚步,不是她不想跑,是因为眼前没路了。
完了,她白葵今天是要交代在这了。
白葵甚至不敢闭眼和回想刚才的场面。
那画面……
女生赤—裸着全身,浑身涂满了厚厚的油,一个男人蹲在女人旁边,一脸猥/琐,神情享受的闻着女人的大/腿/根,无尽贪/婪,下一秒,男人转头,脸上的贪/婪和餍足未退,眼里带着杀气,上下打量白葵全身。
那张脸,她认识,是当时在屠宰场的义眼男,喜欢宫潜的那个男人。
看来这义眼男不止是个断袖,更是个杀人犯。
白葵知道义眼男是个断袖后并没有多大反应,秉持着她一惯的态度,理解,尊重。
杀人犯的话……嘿嘿。
不对,她现在在劫难逃了,她在嘿嘿笑什么?
她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大小演。都怪宫潜!
正当白葵一筹莫展之际,她看见了个狗洞。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狗洞,反正洞口不大不小,目测一条小中型犬可以通过。
自己的话,勉勉强强。
一个成年男子的话,估计够呛。
白葵爬过狗洞后,站起身仰望天空,感叹,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这大概是白葵为什么不像白葵一样内耗,自卑的原因,白葵无时无刻都会夸赞自己,认同自己,而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怀疑自己不行,诸如此类的言论。
白葵扭头想看看自己刚才爬的到底是个什么洞的时候,猛的被墙边的黑影吓了一跳,撒腿就跑,都给白葵练出了应激反应了。
天色渐黑,凉风骤起,路坎坷不平,白葵又有点夜盲,看的不是很清楚,眼睛眨了又眨只为看的更清楚点。
没跑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腰间袭来,紧接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白葵惊呼一声,双手牢牢抱紧那人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白葵甚至不用睁眼去看就知道是谁,白葵自信开口,刚想破口大骂他怎么来的这么晚的时候她睁开了眼。
白葵看到是个陌生面孔的时候立马松手跳下去,低头上下看看没有什么衣装不雅的地方后才长吐一口气,对男人行礼道:“抱歉,唐突了。”
好吧,她感觉错了,抱住自己的人不是宫潜,她也是中了宫潜的蛊了,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宫潜。
他现在只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睁开眼确认了一下,不然要闹大笑话了。
男人温文尔雅,一副君子样,不把刚刚的小插曲当什么大事,轻微摇头,十分克己守礼,道:“是颜某唐突,救人心切,还望姑娘见谅。”
男人说话的时候,白葵小腿感受到细细麻麻的痛意,如同蚂蚁腐蚀般,低头看去,是火麻。
火麻,俗称荨麻,只要人碰到就会有火辣辣的疼,好在白葵接触面积不广,也不久,只有些许的疼痛感。
“多谢公子”还没说出口,一道带着风雪凌冽,压迫感的声音在白葵耳边传来。
是宫潜。
白葵欣喜回头,问:“你怎么来了?”
宫潜给她披上披肩,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恰好都能听见,“接你回家。”
白葵听到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虚脱瘫倒在宫潜怀里。
宫潜牢牢接住白葵,手臂穿过大—腿,将白葵公主抱起,不过宫潜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没有着急走,而是向前朝颜浣拾走了一步,一副宣示主权的架势,可眉眼却带着宫潜从未有的温顺,他说:“是日之事,内人逾矩,还请颜公子见谅。”
宫潜看着颜浣拾失魂落魄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颜公子?
嘶……没印象呢怎么,她记得这个案件里没这号人物啊,可能是掺杂了杏儿这个案件的关系。不过宫潜这趁人之危的样子,真没出息。躺在宫潜怀里装晕的白葵,内心腹诽道。
白葵刚刚确实有点晕,再加上碰到了火麻,腿有点打软,不过她刚刚就稍微挨了宫潜一下,结果宫潜这家伙顺手就把自己给抱起来了,她总不好在外人面前拂了他面子,所以白葵就只好继续装晕。
等走远了白葵才抬起眼皮,睁眼看着宫潜的下颌线,白葵不由惊艳了一把,不得不说,宫潜这下颌线真是比自己的人生规划还要分明。
宫潜知道她醒了,见白葵不说话,他也没拆穿她,就这么由她看着,正当宫潜以为白葵就这么准备静静看他一路的时候,她开口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他胸口处画着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胡长卿和裴和问她的事,“宫廷尉为何还要当着旁人的面大肆宣传我是你的夫人?宫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良久,宫潜才开口,很不着调的解释,满嘴胡扯,“他嘴严,让白大夫以后不用再做白日梦了。”
宫潜真是……白葵不服气,问:“不是葵儿吗?”
宫潜恶趣味上来了,停下脚步,“玩笑话而已,白大夫当真了?”
白葵:……
宫潜!
白葵没回答他,自己又闷头装睡了起来。
宫潜也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宫潜以为她睡了的时候,怀里的人一阵抽搐。
宫潜稳住身子,低头看着死死埋在怀里的白葵,轻声询问,“你怎么了?”见白葵没回答他,他又叫了几声,“白葵。白葵,回答我。”
还是不出声。
宫潜空着的手轻轻剥开散乱的发丝,扶着白葵的下巴,才微微看清眼睛。
宫潜顿住了。
白葵她——
哭了。
泪水洇湿了宫潜胸口的布料,脸颊上也全是泪痕。
白葵在哭。
这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让她难过成这样。
如果可以,他想成为她的梦。
让她永远开心。
宫潜动作很轻很轻的用指腹擦干眼泪,可泪太多了,擦不完。
宫潜微微俯身,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她的。很温柔,很舒服的触感,白葵不自觉的也贴上来蹭蹭。宫潜没动,只是手上的青筋更突出了。
白葵醒来是被许自空的说话声吵醒的。
——“在郊区他还有一个外号,名龙哥,本命龙天笑。”
——“所以,凶手和屠宰师傅为一人?”
——“对。”
——“死的女性是?”
——“莲芳阁的头牌,杏儿。”宫潜没多说,只说了个大体。
白葵心里一惊,杏儿死了没多久,她当时还有气?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有愧做一名医生,贪生怕死,违背医德。
白葵黯然失魂,没有一点精神气的看着窗外的太阳。
白葵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回神,暗叫不好,她好像和茹儿约定了今日下午见面,还有和胡长卿学习礼节,她现在必须赶回去。
白葵起的猛了点,脑袋阵痛,坐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后都进了屋内。
许自空连忙上前给她把脉,给她道:“你受了惊吓,加着碰到了火麻又着了风寒,浑身酸痛是正常现象,卧床修养几天就好了。”
白葵听了直摇头,她也想休息,可行程不允许啊,毕竟没剩几天就是赏枫狩的日子,她场地,请帖各种东西都没弄,那本《总裁请就珍》的医学秘籍也还没加强巩固记牢,现在她还有医馆的开业,运营问题没解决,她哪有闲心休息?
“我得回去一趟,宫廷尉,你能送我吗?”白葵向宫潜求助。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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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葵边收拾包袱边说:“那师傅我们就先走了,等医馆开业了定请你来。”
许自空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嘱咐路上小心。
两人一路都很沉默,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宫潜,他告知白葵:“今日便是杨征的处刑日。
白葵无语,宫潜刚刚酝酿半天就为了为她说个这?昨天差点没尴尬死她。
就算她真对杨征有情,宫潜在这种时刻提他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趁机和杨征比翼双飞?要一个伉俪情深?情商这种东西,宫潜真是有不了一点。
“哦。”白葵有种淡淡的人机感。
“你不去看?”
“你想让我看的原因不会是让我借此因爱生恨,把廷尉你杀了吧?”
宫潜:……
“不是。”
白葵反问,“那是为什么?”
“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你对他死心。”
白葵笑了笑,道:“我不仅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我还知道你是个狗东西。”
他俩现在这关系,真是糟糕透了。
最后白葵也还是没见杨征最后一面,宫潜代她去见的。
白葵回来后没停下脚步,马不停蹄的赶往莲芳阁,去见了茹儿。
白葵看着「暂时停业」的牌子陷入了沉默。
忽的,安静伫立在亭莲巷的莲芳阁发出一阵巨响,是卢娜莎的尖叫声。
“谣言!都是谣言!我不信!我要去廷尉府找宫廷尉,不!我找白大夫,白大夫现在在哪?我要去找她!”
卢娜莎这句话说完,旁边的“女儿们”纷纷劝道。
“妈妈,宫廷尉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管我们一介歌姬啊!”
“对啊,妈妈,传闻都说那白大夫和宫廷尉不和,你找她也是徒劳。”
说到这白葵就了然,这个白大夫指的是自己了。
“姐姐说的没错,上次我还听说宫廷尉仗势欺人,欺负白大夫无权无势让她做自己的丫鬟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就在前不久的狩猎场上,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到了!”
“他们怎么知道那是白大夫的?”卢娜莎狐疑。
这个茹儿知道,白葵也听出了这是茹儿的声音,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地处,静静听着茹儿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
“嗐,这还得从白大夫穷追不舍的追求杨驸马的时候说起,不过现在他应该死了吧,这不重要,反正这件事很轰动,轰动的不是白大夫追杨驸马,而是白大夫要和当朝公主抢男人,当时那段时间,说书先生说的都是这件事,还起了个十分有噱头的名字,叫——惊!神颜草包与才女公主对战,竟是为了我?”
卢娜莎听完面色铁青,擦干了自己眼角那一滴类,心里想,她上次看到两人举止亲密,还以为这两人会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现在看是她想太多了,尤其是在当听到这白葵竟然还和文恙公主有点渊源的时候立马打消了自己仅剩的那点侥幸心理,谁也不愿惹到当朝皇帝唯一的骨肉这。
白葵打了个哈欠,真没意思,还以为这卢娜莎是个有用之才呢,现在看来也是胆小鬼一个,还不如茹儿敢说。
白葵敲了敲亭莲巷的门,明知故问道:“有人吗?”
卢娜莎给茹儿使了个眼色,茹儿戳破了窗户纸,看到门外的人后面露欣喜之色,是凌公子!
白葵在茹儿这化名为凌公子。
卢娜莎一把将茹儿拽过来,杏儿已经为一个男人死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也误入男人的温柔乡里。
茹儿百般央求也没换来卢娜莎的同意。
卢娜莎没让旁人代劳,自己亲自开门敢客,手绢伸到门外甩了甩,“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莲芳阁今日暂不接待。”
白葵扯下马尾,漏出自己的全貌,头伸到门缝处,说,“卢妈妈,是我,白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