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情纨绔火辣辣 > 20. 于家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卫明溪染上的不过是普通的过敏。

    可大半个月过去,她的病仍然未愈,红疹顺着手臂、脖颈一路蔓延上脸颊,看着十分骇人。

    入府的大夫已经换了好几批,人人都说只是过敏,药方子换来换去大同小异,可就是不见好转。

    卫明溪在春华亭日日崩溃,动辄摔东西、骂人,闹到力竭便埋首大哭。十五六岁的少女,还未出阁,容貌是最紧要的,毁了容等于毁了命。

    府中怕她照见面容心绪过激、钻牛角尖,索性将春华亭所有铜镜尽数撤走,屋内不留一件可以映人影的物件。

    这天午后,日风和煦,云疏月拎着铜壶在庭院廊下浇花。晚翠步履匆匆走来,“姑娘,老夫人传话,府里来了贵客,让您和世子妃一同去沁芳厅见客。”

    云疏月浇水的动作微顿,生出几分诧异。苏氏素来不喜欢她,平日府中应酬会客,向来只召温婉得体的沈婉瑜出面,极少会特意唤她过去。

    “来的是什么人?”

    晚翠歪头回想片刻,答道:“是一位气度雍容得体的老夫人,奴婢也没见过呢。”

    云疏月不再问,放下铜壶,擦干手上的水渍,由晚翠打整了一下衣裙和头发,便出了院门。

    沿途经过游廊,她远远瞧见卫珩站在外廊柱子旁,正与一名年纪相仿的男子闲谈。

    云疏月没有走过去,只是隔着数步距离向二人微微屈膝行礼,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往偏厅前去。

    正厅里,沈婉瑜已经到了,正坐在苏氏的左下首;右侧客座则坐着晚翠口中那个雍容的老夫人,她身侧还有一位着紫衫的年轻女子,女子怀中抱着仅有一两岁的奶娃娃。

    云疏月心中有了几分揣测。

    她上前规规矩矩的行礼:“婆母。”

    苏氏神情淡淡:“来了。来见过镇硕伯爵府的于老夫人,咱们卫、于两家是好几代的世交了,她二儿子和卫珩一样,也在京畿卫当差。”

    “疏月见过于老夫人。”

    苏氏又抬手指向紫衫妇人,再度介绍:“这是于家长房儿媳林语茉。”

    “林姐姐。”

    见过了礼,于老夫人目光在云疏月身上轻轻扫过,朝苏氏笑道:“嫂嫂,你两位儿媳都生得标致,这般温婉大方,平日想必也很孝顺你,你可算是享福了。”

    这本是寻常的客套话,苏氏却叹了一口气:“生得标致又有什么用,哪里有你好福气,枫哥儿成婚只一年便让你抱上了嫡孙。我这...唉。”

    气氛一时很尴尬,沈婉瑜温和的表情僵在脸上,窘迫垂眸;云疏月倒是神色平静得很。

    于老夫人打圆场宽慰:“会有的,珩哥儿才娶妻,哪能急躁,也得慢慢来不是?”

    她朝云疏月柔和的招招手:“好孩子,不必拘谨,坐着说话吧。”

    云疏月微微颔首谢过,到沈婉瑜旁边的位置落座。

    一旁丫鬟上前添了水,茶香漫开,于老夫人道出此行目的:“今日登门,一来是许久不见嫂嫂,想着过来来叙叙旧,话话家常。”

    “这二来...溪丫头最近身子是不是不大好?听说是,皮肤上起疹子,一直不见好?”

    苏氏面露讶色:“这桩事,你竟然知道了?”

    不怪苏氏惊讶,女子容貌有毁是大事,整个侯府都瞒得死死的,来瞧病的大夫都付了重金封口,对外只说是染了风寒。

    可这事却传到了于家,于老夫人还知道得这样仔细。

    于老夫人却并不想回答缘由,避开了话头,“嗐,嫂嫂这便是见外了不是?我们两家是什么交情,你若早些告知我,也不至于让孩子拖到现在。”

    她朝林语茉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一手环抱着孩子,一手从衣襟间拿出两个瓷瓶,搁在桌案上。

    于老夫人接着说道:“我们府上原来也有姑娘得了这样的病症,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好,便请了族里的大夫来瞧,特制了秘药。我特意带来给溪丫头试试。”

    苏氏又惊又喜,嘴上还推诿着:“哎,这...既是秘药,炼制起来必然费时费力...家中可还有剩余?”

    “嫂嫂不必忧心,府中尚且留有余用。这两瓶一瓶是内服蜜丸,根除内里湿热、解毒固本;另一瓶是外敷药膏,每日按时涂抹,痊愈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苏氏感叹:“那可真是太好了,此番恩情,我该如何谢你才好。”

    于老夫人笑着摆手:“嫂嫂又同我说些见外的话。小姑娘最珍惜容貌,拖得久了溪丫头心里煎熬,快快收下吧。”

    苏氏不再推辞,命贴身丫鬟把那两瓶药取来,又询问了一些用药的细节,随即立即派人给卫明溪送去。

    屋内闲话片刻,茶过两巡,苏氏抬眸看向沈婉瑜和云疏月,开口吩咐:“你们带于家媳妇去园子里逛逛,趁着今日多熟络一些,往后两家还有得走动呢。”

    “是,母亲。”

    沈婉瑜站起身来,同云疏月一齐给两位老夫人行了告退礼,领着林语茉走出偏厅。

    三人一走,苏氏便面露诚恳之色:“妹妹,实话说,你今日来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溪儿这病来得蹊跷,吃了那么多贴药都不见好转,女子容貌何其重要,家里又不敢声张,我是真的愁得整夜都睡不好。”

    于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宽慰:“嫂嫂不必忧心,我亲眼见过用这药的姑娘两三天便有了起色,咱们先试试,如若不成,再一齐想想办法。”

    话说到这,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哪里舍得她受这份罪。退一万步说,哪怕这丫头脸上真留了什么痕迹,不是还有我们家逍哥儿给她兜底?”

    这话一出,苏氏眼中便闪过一丝异色。

    她笑了笑,慢条斯理的道:“溪儿还小,我和侯爷还想多留她些时间,还不急。”

    她又不是老糊涂了,纵然确实感激于家雪中送炭,但也不至于为了两瓶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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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亲女儿的终身大事搭了上去。

    于逍她是知道的,和自家家里那个混世魔王一样,都是个不省心的主。自己儿子不成器,那是没得选,可她亲女儿的夫婿,必然是要好好挑挑的。

    于逍身为嫡次子,和卫珩同样不能承袭伯爵之位,况且于家门第还比卫家要低了一截,无论性格还是家世,怎么看都和她的溪儿不相配。

    于老夫人听了苏氏这话,倒是也不急,十分圆滑的将话题转向了别处:“适才瞧着你那二儿媳,性格温润,又生一副好模样,想必嫂嫂不日便能抱孙子了。”

    苏氏听了这话,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家这桩婚事是官家钦定的,我那珩哥儿又是个有主意的人,他一点也不乐意这门亲事。”

    话语顿了顿,她放低了声音,倾身道:“除了新婚之夜,两人到现在都还分房睡。”

    于老夫人眼睛瞪大了些:“这...此事当真?”

    “我哪里有脸拿这种事开玩笑!”

    于老夫人又试探的问:“那...世子那边?”

    苏氏摇了摇头,又是长长叹息:“瑜哥儿日日扎堆在朝堂之事中,忙得心力憔悴,我这个做母亲的,哪里好催逼这些私事。”

    于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缓慢开口:“嫂嫂,我懂你的苦处,偌大的侯府,总要后继有人。”

    “嫂嫂若是不介意,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苏氏连忙道:“你说。”

    “既然珩哥儿不喜欢这个媳妇,那便要将纳妾之事提上议程了,毕竟事关子嗣,耽搁不起啊。”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可我这儿子倔得很,我给他挑了两个丫鬟送去,隔天便被他遣了回来。”苏氏无奈的叹。

    于老夫人浅笑道:“嫂嫂,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珩哥儿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可能不近女色,与其让他和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混,倒不如给他找个知根知底的、又合他心意的人。”

    她往前微倾身子,缓缓说道:"我娘家有房远亲,家中姑娘到了婚配年纪,托我给她寻一门安稳亲事。那姑娘我亲眼见过,性子绵软,语声温柔,生得水灵灵的。不若把她纳入珩哥房中,做个侧室?"

    苏氏面露几分迟疑:“这...她愿意吗?”

    毕竟若父母疼惜,是不会愿意让自己女儿去给别人做小的。

    于老夫人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从容:“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那族支落寞,这姑娘又是个庶出的,能入荣安侯府,衣食无忧,已是她的造化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试探的问:“只是不知晓你那二媳妇,会不会介意?”

    苏氏冷哼一声:“她连自己的夫君都笼络不住,又不能替卫家开枝散叶,如今不休了她都算抬举,她敢介意什么?”她眉头微皱:“只是我那珩哥儿实在太有主意,若是硬塞个女子给他,只怕又要像之前那样,被他给赶出出。”

    于老夫人浅笑:“嫂嫂,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