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渺弯了弯唇角，“台长人挺好的。”
“对了，渺渺你自媒体账号怎么样了？”
沈渺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裴野抿唇，“需要投钱吗？我可以……”
铺垫了这么多，他其实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钞能力。
最近这段时间，沈渺一直工作和自媒体两头忙，裴野严重怀疑，沈渺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养活不了她，所以才那么卖力。
“不用。我自己有积蓄。”
裴野没再坚持，选择见好就收。
沈渺的自尊是她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谁也掰不动。
傍晚的时候，沈渺提出去逛超市。
“你明天生日，今晚家里做顿饭。”她说，“不想去外面了。”
“行。”
裴野顿了一下，立马默默把自己定的酒店取消了。
裴野疑惑，“你做？”
“嗯。你不是明天生日吗，提前给你做一顿。”
裴野他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表情写满了怀疑。
“宝宝，你真的会做饭吗？”
沈渺当然会，但是做的不好而已。
裴野沉默了片刻，无奈开口，“今天我下厨，你负责吃。”
沈渺歪头，“你明天过生日，让寿星做饭？”
裴野捏了捏乖乖女的脸颊，“寿星说了算，寿星想吃自己做的饭。”
超市里人不多。
裴野推着购物车，沈渺走在旁边。
他在冷鲜柜前，理直气壮地把排骨放进购物车，“排骨，你肯定喜欢。”
沈渺惊讶，“你怎么知道。”
“记的。”他推着车往前走，语气随意，“你爱吃的东西我都记，不爱吃青椒和苦瓜。”
沈渺的脚步顿了一下，语气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你住院那阵子。”
他把酱油放进购物车，“医院旁边的餐厅油太大，怕你吃了不舒服，就跟阿姨学了几个菜。”
沈渺不说话了，她承认自己的心跳声有点大了。
之后是买调料、配菜、饮料。
她走在前面，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多了起来。
裴野唇角的弧度始终没下来过，他想，这就是以后的日子了。
每天早上起来能看到她的脸，每个周末一起逛超市，她挑菜他推车。
“你笑什么。”沈渺站在调料架前，手里拿着两瓶生抽比对着。
“没什么。”他把下巴搁在购物车把手上，歪头看她。
“老抽还是生抽？”
“都要。”他说，“以后我做饭，调料得备齐。你负责吃就行。”
沈渺看了他一眼，把两瓶都放进购物车。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有个女孩犹犹豫豫地走近。
她手里攥着手机，眼睛一直往沈渺脸上瞟。
沈渺注意到了，偏头看她。
“请问……你是不是沈渺呀？”
女孩的声音有点紧张，“我关注你的自媒体账号啦，你最近怎么没在台里出镜了？”
沈渺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最近在休息。”
“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女孩的目光在裴野身上飞速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八卦。
裴野推着购物车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站在沈渺旁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等她回答。
沈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们看起来很配。沈渺姐，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继续关注你的。加油。”
她说完就跑了，跑出去两步又回头摆了摆手。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沈渺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后面，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裴野站在她旁边，把刚才沈渺的态度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渺渺，你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
“你听错了。”沈渺其实刚刚点头只是怕麻烦，结果又让裴野误会了。
“渺渺。”
他把购物车往前推了两步，跟上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也爱你。”
沈渺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凑得过近的脸。
她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他在后面跟着，嘴角翘了一路。
回到家，裴野把菜拎进厨房。
沈渺想跟进去，被他转过身来，双手按住肩膀，一路推出厨房。
“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坐这里，看电视，或者玩手机。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我帮你洗个菜。”
“不行。”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待着。饭好了叫你。”
沈渺靠在沙发上，一边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响声，一边观察裴野。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肩膀上，围裙的系带在他腰后轻轻晃动。
那一刻沈渺忽然意识到，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已经长出了一些东西。
不是一见钟情的火花，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而是这种很具体的、沉甸甸的日常。
他会记住她爱吃什么，会为了她学会做饭……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生活。
也是她从未敢想过的，家的样子。
……
排骨炖好之后，裴野把菜端上桌。
他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喊了声，“渺渺，洗手吃饭。”
没人应。
他走到客厅。
沙发上空的，遥控器放在扶手上，她看的那个纪录片还暂停在画面上。
“渺渺？”
没人回应。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是空的。
卫生间，空的。
阳台，没人。
书房，也没人。
裴野的心脏猛地下坠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无人接听。
裴野雀跃了一整天的脑子里的弦在一瞬间全部绷断，是李朝安还有后手？还是沈渺说断了是真的？
这些日子沈渺这么纵容他，难不成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走？
他手指发抖地翻出厉靳言的号码。
“渺渺不见了。帮我调一下海棠雅筑周边的监控，她可能……”
“你冷静点。”
厉靳言的声音沉而稳，“她几点不见的？从哪里不见的？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一向最聪明的裴野，居然也会紧张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她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做饭。做完饭出来人就不见了，手机没人接……”
厉靳言刚要说话，傅舟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你别急，我们马上过来。”
裴野已经没在听电话了。
他拿着手机往玄关冲，鞋都没换就要出门。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撞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