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没有推开他，把手机举在耳边，语气淡淡。
“喂，台长。”
“没打扰你吧？”
李忱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裴野离得太近，也能听到几句，但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啃她的脖子，根本没注意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日后的很多年里，裴野都无比后悔当时的色欲熏心。
“没，你说。”沈渺空出的手，按住了裴野的头发。
“报名表终审组已经看过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有份补充材料需要你这周五之前交过来，清单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今晚看一下。”
沈渺垂下眼睫，手指在料理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好，我今晚就看。谢谢你。”
她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
裴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表情又委屈又不爽。
“李忱真疯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沈渺愣了下，微微一笑，“可能他觉得这事很重要吧。”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裴野蹙眉，显然对李忱之前的话还在生气。
“没事，我们继续。”
沈渺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重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裴野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把她重新往自己怀里按。
“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他把她拉进怀里，腰胯抵着她的腰胯。
顶着她的小腹。
裴野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道很轻，但呼吸很重。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他的衬衫扣子被她一颗一颗解开，乖乖女的衣服被他从肩头褪下来堆在肘弯。
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上料理台。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让沈渺倒吸了一口气，但他滚烫的身体随即贴上来，把那点凉意烧得干干净净。
她被他顶在橱柜面板上，后脑勺靠着上方的吊柜，双腿夹着他的腰。
空气里蜂蜜的甜味和酒精的苦味搅在一起，被两个人的呼吸搅得黏稠而滚烫。
裴野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然后低着头，从锁骨一路吻下。
沈渺依偎在男人怀里，感受着生理性的爽度。
片刻间，男人的手已经开始往下了。
她的手指嵌进他后肩的肌肉里，感受着他肩胛骨的轮廓在手掌下剧烈起伏。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了最后一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胸腔里。
然后，裴野忽然停了。
宽大的手撑在料理台边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别，算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昨晚折腾太过了，你得休息。”
沈渺睁开眼睛，眼角泛着一层薄红，呼吸也没比他平稳多少。
她看着裴野。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肌肉线条根根分明，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在厨房暖光灯下泛着暧昧的热度。
“宝宝，你贴心过头了。”
沈渺吐槽一句，从料理台上慢慢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裴野垂眸，转身往浴室走，步子很快但姿势有点别扭。
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冲个冷水澡。
“可以用其他方式。”
身后，沈渺乖软的声音叫停了他，“我帮你。”
裴野抓着浴室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转过头，看到她脸上有还没褪尽的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吻微微肿着。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了一寸，
“我还没试过用这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带着钩子。
裴野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他看着沈渺在自己面前缓缓蹲下去……
这个动作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
“渺渺，你不用…”
他的话断了，因为她的指尖先碰到了他。
操！
太爽了。
裴野低着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情愫。
沈渺的手指很凉，轻轻覆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裴野却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在战栗。
指腹先沿着轮廓描了一圈，然后按在最敏感的那一处，不轻不重。
他的腹肌猛地收紧，人鱼线在灯光下绷出深刻的沟壑。
沈渺潋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裴野也在看着她。
这个角度，她嘴唇微微张着，眼尾绯红，看上去乖的不像话。
视觉上的冲击比任何物理刺激都要致命。
裴野的后脑勺抵在门框上，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一只手攥着门框边缘，指节白得像是要把木头捏碎。
另一只手本能地抬起来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指穿过她后脑的发丝时，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怕她不舒服。
“可以。”沈渺的声音含混地从下方传来。
裴野的手指终于落下去，轻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爽吗？”沈渺弯了弯唇。
他是真的在抖了，呼吸声越来越重，混着偶尔低哑闷哼。
暧昧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出湿漉漉的回响。
沈渺像个不知餍足的好奇宝宝，她调整了一下角度，一边观察裴野的反应，一边在心理寻找快感。
没错，只要是和裴野，她依旧能舒服。
前几天抽空去见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沈渺的状态越来越差了，似乎之前找到的情绪出口，作用没有了。
沈渺那时候就知道，爱救不了她。
灵魂的战栗只是爽，但伤疤却依旧会在。
她快活不下去了。
明亮的灯火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些疯狂的眼睛们，只是这一次，沈渺挑衅地勾了下唇角。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疯？精神失常？
沈渺面无表情，她相信自己，不会沦为恐惧的奴隶。
就像她始终坚信，自己可以掌控任何局面一样，比如此刻。
裴野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滑动，声音被压得断断续续。
“渺渺，宝宝，你……你好棒！”
男人的人鱼线下方青筋浮现，皮肤上沁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泽。
沈渺垂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角湿润。
终于，裴野闭上眼，喉结翻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到近乎破碎的低喘。
那声低喘落在沈渺耳中，让她原本平稳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直到他猛地把她拉起来。
裴野低头吻住她，从盥洗台到床尾，两个人的嘴唇几乎没有分开过。
吻到最后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二人的心跳得又快又重，跳成了一个节奏。
过了很久。
裴野侧躺着，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渺闭着眼睛，乖乖依偎在怀里。
“睡吧。”她开口，声音淡淡。
裴野哑着声音摇头，“不行，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沈渺沉默了两秒，“晚安。”
身后，裴野勾唇，笑从胸腔里闷闷地传过来，餍足地贴着她的后背。
“爱你，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