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是男模才需要包养。”
裴野面不改色地开始编，“你想想，你今天包了我，明天别人也点我，我跟别人走了，你还得重新找一个。但你把我包下来就不一样了，我就只跟你。随叫随到，不接别人的单。”
说话时，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沈渺想了下，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你看起来长的挺帅，太贵了。我没钱。”
“不贵。”
裴野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把那根手指整个包在掌心里，“你看着给。”
“那得多少？”
沈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你觉得我值多少就给多少。”
沈渺又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百。”
她虽然有不少钱，但可没打算给男人花钱，喝醉了也不能花。
裴野看着那五根白嫩的手指，差点没绷住。
五百。
他裴野的身价在她这儿就值五百块钱。
行。
“成交。”
裴野抿唇，嗓音压得很低。
沈渺忽然来了精神，醉醺醺的脸上带着一种谈判的认真劲儿，“你给我一个理由，包养你，我有什么好处？”
裴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第一，我长得帅。”
他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沈渺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你不是也喜欢帅哥吗？带出去不丢人。”
男人声音里带着狗子，他很自信，沈渺对自己的身体绝对很满意。
沈渺点了点头，这个她认。
“第二，我活好。”
裴野身体往前一步，浓密修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你不是有洁癖吗？正好，我干净。”
他只和她发生过关系，应该算是干净的吧。
裴野深吸口气，坚决不承认自己在蛊惑一个酒鬼。
说完这句话，他果断伸手拉着沈渺白皙纤细的手指往自己的腹肌上靠。
一下。
两下。
逐渐往下……
醉酒的沈渺完全被本能控制，一脸享受地感受着腹肌的沟壑。
“第三，我听话。”
裴野看着她，目光沉沉，“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让我干我什么都不敢干。你要是不高兴了，我就自己滚去睡沙发。行不行？”
沈渺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野就让她看，不躲不闪，眼神坦荡得像是这辈子没撒过谎。
但其实他今天已经把一年的谎都撒完了。
“还有吗？”
沈渺问。
“还有。”
裴野的手指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下巴，轻轻地托起来，让她仰着脸对着自己。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下唇，“我知道你不喜欢谈感情，觉得那些东西虚。没关系，我们就谈利益，好不好？”
“利益？”
“对。”
裴野，“你包养我，就是我金主。金主的命令，我无条件执行。不用跟我谈感情，不用照顾我的情绪，不用委屈自己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
沈渺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她。
她不喜欢欠别人，不喜欢被感情绑架，不喜欢道德勒索。
“你说的。”
沈渺抬起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结束的时候你不能纠缠。”
醉醺醺的声音，听上去又娇又凶。
“不纠缠。”
裴野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甲已掐进了掌心。
“好吧。”
沈渺点了点头，收回抵在他胸口的手，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
“小鱼，你被包养了，不能反悔。”
裴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金主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裴野跟着她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宝宝，你现在要验收一下吗？”
裴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沈渺。
沈渺眼神迷离，“什么？”
“我活好不好，宝宝不好奇吗？”
裴野继续设局。
“好。”
她仰着脸，桃花眼眯着，嘴角弯着一个醉醺醺的、挑衅的弧度。
头发散在肩上，有一缕缠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廓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沈渺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平时都是她仰着脸看他，这还是第一次，他从这个角度看自己。
玄关的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肩膀和发梢上镀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边，他的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黑，里面映着她的脸。
“你蹲着干嘛？”
沈渺眨了眨眼。
“让你检查。”
裴野抬起手，从脖子开始，一颗一颗地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解扣子时，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
第一颗。
性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颗。
凹凸有致地锁骨。
第三颗。
轮廓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解到第三颗就停了，衬衫敞着，露出一片暖色调的皮肤，和线条流畅的胸腹。
裴野仰着脸看着沈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又克制的情绪。
“金主宝宝。”
他说，“要不要亲自验？”
沈渺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头伸出手，手指落在他锁骨上，指尖凉凉的，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裴野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靠！
太爽了！
他终于又活过来了。
沈渺的手指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指尖很轻，但每一下都在裴野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还不错。”
沈渺弯了弯唇角，空出的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像在拍一只大狗。
然后她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小鱼。”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了，困意终于追上了酒精，把她整个人往下拽，“我好困了，已经今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不知为何，沈渺觉得自己突然困的不行，就像很久之前和裴野做爱结束后的夜晚一样。
熟睡前，她还疑惑的想了下，难不成小鱼也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裴野维持着蹲姿又待了好一会儿，确认沈渺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才慢慢站起来。
他站在床边，自嘲一笑。
乖宝宝还真是残忍，自己就这么睡着了？
乖乖女侧躺着，淡红的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裴野弯腰，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轻轻脱下来，然后把被子从她身下抽出来，盖在她身上，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拿了包烟走到客厅的露台。
夜风下，他点了根烟，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抽了两口，然后拿出手机拨了陈林的号码。
“裴少，您那边……”
陈林话音未落，就被裴野低沉的嗓音打断。
“拟一份包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