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我没喝酒,我清醒的很!”
苏忘语心中一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个女佣的房间?先生就不怕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
苏忘语现在满肚子火。
若不是因为秦戈,她也不会受到傅声声威胁。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的一缕月光,正好落在秦戈的半边脸上。
苏忘语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情绪,眉峰紧蹙,薄唇抿着,黑漆漆的眸子带着几分愠怒看着她。
她心中的气焰瞬间高涨了几分。
也顾不上什么主顾关系了,冷声道:“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影响我睡觉!”
她现在没心情和秦戈虚与委蛇。
秦戈咬了咬牙,“你就这样想和我划清关系?苏忘语,你不要忘了,昨晚你都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我干什么也都是因为你,你身为老板,处理不好自己的私事,影响到了我这个员工,是我主动勾引你的吗?我被人陷害,都是你的原因,你现在倒打一耙有意思吗?”
苏忘语真的事恼了。
本就因为弟弟的事情好不容易睡着了,如今又被秦戈吵醒,头疼的快要爆炸了。
秦戈肯定是脑子有病!
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她睡!
秦戈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忘语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更没想到她会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他甚至觉得有些欢喜。
这是不是证明她不再刻意隐藏自己了?
秦戈忍着情绪,软了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刘明不是个好归宿,你……”
“他是不是好归宿和先生你有什么关系?先生不要以为我们昨晚有过一次,你就可以管我的私事!”
苏忘语打断了秦戈的话,说出的话更加不留情面。
“先生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已婚人士?如今夫人正在楼上主卧呢,你来我的房间,是想让我背上一个小三的骂名吗?还是想让我被夫人害死?”
苏忘语已经没了耐心,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秦戈脸上刚缓和的情绪又一寸寸冷了下来。
饶是面前人是洛笙。
他也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
贬低她自己,划清界限,每一句都让他几乎抓狂。
秦戈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住了,他深吸了口气,一把抓住苏忘语的手。
“有我在,你怕什么?没有人会伤害你!”
“呵呵!”苏忘语嘲讽一笑,“那昨晚算什么?”
“昨晚是……意外。”
“意外?”苏忘语甩开秦戈的手,面无表情,“以后可能会有无数个意外,先生若是执意纠缠的话,我觉得明天我应该去找夫人辞职了!”
秦戈瞬间红了眼,“你要辞职?”
“我不允许!”
秦戈眼底满是疯狂,死死盯着眼前的苏忘语,一字一句道:“洛笙,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找了你五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休想离开我的眼前!”
只要一想到苏忘语要再次离开他。
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秦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似一头发狂的雄狮,理智全无。
苏忘语愣住了。
她怔怔看着秦戈,果然如温念所说。
秦戈知道了。
她对上秦戈那偏执的眸子,平静的嗓音里毫无波澜。
“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戈猛地抓住苏忘语的肩膀,“你怎么听不懂?你就是洛笙!”
苏忘语嘲讽一笑,“洛笙已经死了,你不是亲眼去看过灵台了吗?”
“那是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假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洛笙?”
哪怕到了最后一步,苏忘语也不愿意承认。
他更不信秦戈会有证据。
当年那场车祸,早就将所有信息都烧毁了。
苏忘语和苏哲,温念调查过。
他们无父无母,年龄一样。
好似上天注定一样。
秦戈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忘语,“你的胸口有一颗红色小痣,不管你容貌如何改变,那个痣不会变。”
苏忘语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怒斥:“变态!”
她没想到,秦戈竟然是这样认出她的。
他什么时候偷看过她的身体?
苏忘语没有丝毫印象。
秦戈对那颗痣的喜爱程度苏忘语一清二楚。
每次情到浓时,秦戈总喜欢用手指抚摸这颗痣。
秦戈抿唇,“笙笙,你说我变态我认了,失去你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话到最后,甚至还带着几分哀伤的情绪。
苏忘语原本羞赧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冰冷。
“秦戈,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听到秦戈二字。
秦戈激动的笑了,“笙笙,你这是愿意认我了吗?”
他伸手想要去抱苏忘语,却被她快速打掉。
“注意你的身份,你已婚!”
秦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我和傅声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住!你和傅声声如何我不管,但秦戈,从五年前到现在,我都不想和你再扯上任何关系,若非生活所迫,我根本不会来你家里当保姆!”
“我们之间还保持最简单的主顾关系最好,至于曾经,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提!”
苏忘语不是没有恨过秦戈。
相反车祸后,她甚至提着刀在秦氏门前蹲守过。
她恨不得亲手杀了秦戈。
好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怎么能做出这样绝情的事情?
可后来,她还是忍住了。
秦戈死不足惜,可她不能进监狱,她还有弟弟。
再后来,那些恨意渐渐被生活消磨殆尽了。
他们之间尘归尘,土归土。
互不相干已是最好。
秦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忘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他才不确定的问。
“什么叫过去就过去了,什么叫不要再提?”
苏忘语蹙眉,“你还不明白吗?你结婚了,有孩子了,有家庭了,何况,当初我们不就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吗?五年前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秦戈怔住了。
五年前的他,确实说了决绝的话。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交易,如今钱货两讫,你还来做什么?”
这话好似回旋镖扎进了秦戈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