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71. 第七十一章
    太医已查过茶水和药,药是林嬷嬷亲自看着熬煮的,没有差错。

    盛珑玉她们四人的茶水里均被放了会使女子绝育的药物,这等药物并不是一下子就奏效,就如沈意宁所说的那样,要日日夜夜地喝,喝上一月左右便子嗣艰难了。

    而沈意宁在慈安宫已半年有余,如今她的身子怕是医圣在世都调养不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再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

    听到此等秘辛隐情之后,盛珑玉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崔妃和苏婕妤,都忍不住错愕地看向太后。不敢信她们信任、亲近又敬爱的姑母/主子,会是这般心肠狠毒、手段狠绝之人。

    对女子,尤其是世家女子而言,没有了孕育子嗣的能力,往后的一辈子几乎就全毁了。更何况,太后原本是属意沈姑娘入宫的。

    既想沈意宁进宫跟其他嫔妃争宠,又防备着她,不让她诞下皇嗣……太后真是打得好一张算盘。

    知道真相后再去看沈意宁,愈发觉得她可怜可悲。

    “但这不是你妄图残害璟昭容的理由。”凤栖安走到沈意宁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冤屈痛苦,不冲着太后也不冲着朕,却要冲着一名无辜的女子。”

    “无辜。”沈意宁惨烈一笑,神色张狂,“这座皇宫有无辜之人?纵使她无辜又如何,谁让她是皇上您心尖上的人呢……倘若她、她……”

    “噗——”

    沈意宁突然惊愕不已地吐出大团大团的黑血,四肢不住抽搐,腹部绞痛难忍。

    痛……好痛!肝肠寸断,一寸寸被碾碎般的疼痛将她席卷其中,一大股一大股的血从她口中呕吐而出。

    梅妃等人不禁骇得惊呼出声,赶忙转开眼睛不敢再看。

    “是毒?”盛珑玉没被吓到,反而迫近几步,被凤栖安用完好的右手牵住手腕,阻拦她继续上前。

    王太医额头上的汗一直没有干,立刻脚下不停地跑过来给沈意宁诊治。

    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沈意宁的手指紧紧扣在地面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恨又怨、既哭还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当她怎会如此好心……原、我,我不够心狠……爹……娘……安娘、后……好后……”

    她的声音愈发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沈意宁,死了。

    “呕——”

    慈安宫外,梅妃一直强撑着等到出了宫才忍不住扶住墙壁,一阵干呕。

    方才,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就在她们众目睽睽之下死了,还是那么凄惨的死状,鲜活的生命消散,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

    “你没事吧苏姐姐?”盛珑玉看着面色戚戚,几乎全靠着微云的搀扶才能行走的苏婕妤,伸出手帮着扶了一下。

    苏婕妤脸色极其难看,但盛珑玉觉得在苏婕妤心里,太后的所作所为恐怕比沈意宁之死更让她动容。

    “没,我没事。”苏婕妤牵强地动了动唇角,想笑都扯不动,“回宫吧。”

    离开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身望了一眼,苏婕妤看向的是崔妃,崔妃同是受到冲击之人,她苦笑了下还是没有上前打扰,毕竟自己的心都安定不了,还谈何去安慰别人。

    盛珑玉看的是慈安宫,来来往往惶恐不安的宫人,内殿的光亮,将其他人全部打发走的皇上和紧闭着双眼,仿佛不去看就看不见的太后……

    今夜过后,还会有几个人记得那位沈家姑娘。

    “走吧。”她只短暂一瞥,回过身往前踏了一步、再一步。

    -

    夜深露重。

    慈安宫的宫门再度开启,凤栖安带着一行人从内走出,仲春深夜刮来的风还没彻底忘记寒冬的凛冽。

    冯敬时在殿内熏了一脑门的浓香被风一激,陡然褪去了迟钝打了个寒颤。

    “皇上,您看……”

    “把沈氏女的尸首送回沈家,谋害太后、嫔妃,败露后不愿拖累家族自尽而亡。”

    冯敬时戚戚,心想皇上给沈家姑娘的死定为自尽,难道是已经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了?

    凤栖安顿了下,又问:“安定侯原是在淮阳?”

    “是啊,您加恩于老侯爷他们才举家迁到了京城,长房的小沈大人甚是争气被您点为二甲进士正于户部观政呢,再过一年就该留任京城或是外派为官了。”

    “那就问问老侯爷,他想谁留下吧。”

    “是!”

    冯敬时忙不迭地应下,随后他小心觑着皇上的神色,犹犹豫豫地把先前的没说出口的话又拎出来试探问道:“皇上您看,今晚的事儿是否要让几位娘娘、小主……”

    没等到皇上的回应,只等来了他劈头盖脸的一拍。

    “要你多嘴。”

    被打的冯敬时没多疼,自然也不敢开口叫冤,一个劲地赔笑大呼打得好。

    “当她们都跟你一样愚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就是再修炼八百年都拍马不及。”凤栖安转悠着手腕的玉珠串,这句话从他嘴里吐出,十分里八九成是在讥讽。

    冯敬时冤啊,他摸了摸脸,心想奴才哪能知道哪位主够聪慧,哪位主不够,这不都例行公事嘛。

    “天色已晚,皇上还请起驾回宫吧。”

    “嗯。”

    圣驾刚起,凤栖安突然改了主意。

    “摆驾岚诏殿。”

    *

    某座宫殿里。

    女子素手捡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赤红色珠子,迎着烛光慢悠悠地转动着,内里似乎有血色在随之流淌。

    宫女轻手轻脚快步进来,恭敬地站在旁边,直到女子冲她略一颔首,宫女才再靠近。

    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好一会儿。

    “没人发现吧。”

    “娘娘放心,奴婢做得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痕迹!”

    女子嘲弄地笑了笑:“也叫皇后尝一尝自食其果,坐上凤位的几年竟让她做事越发拖泥带水了,就且看她还能安坐多久吧。”

    “只是……”宫女颇有些遗憾,“奴婢没查出太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人究竟是谁。若能知道,娘娘想成的事定会更顺利!”

    “无伤大雅。”

    女子抛起手指间那枚珠子再稳稳接住,掂了两下,很快就把它遥遥丢进数步外的匣子里。

    “让皇上一点点看透她才好,可惜,连个新入宫的女人都比不上。”

    过了一会儿,女子忽然又提起另一件事:

    “给那边递个话,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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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珑玉不在宫里的时候把尾巴都给我擦干净了,我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尽快。”

    宫女嘴上应下,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娘娘缜密,按照那位所说奴婢实在不觉得璟昭容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无非就是有几分姿色得了皇上的眼罢了。”

    “她长得如何不重要,得皇上的眼才重要,这还不够吗?”

    *

    岚诏殿,正如凤栖安所料想的那样,还点着烛灯。

    盛珑玉亦未寝。

    这很正常,毕竟一闭上眼先前的那些情景就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现。她不喜欢沈意宁,之前也算不上讨厌,被她谋划着算计后才觉得很不爽快,可不代表对她被害死一事无动于衷。

    给沈意宁下毒的人会是谁?

    她在想这件事,还没有想通就先听到了殿外,不对,是比殿外更远的地方传来轰隆的声音。

    然后没多会儿,圣驾莅临的消息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果然刚才是把宫门重新打开的声音……

    盛珑玉起身准备出去迎接,却没想还未踏出外殿的门槛,就与迎面进来的凤栖安撞了满怀。

    “投怀送抱?”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她上方。

    莫名安心,听着他一如既往没正形的声音语气,盛珑玉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在渐渐变得松缓。

    “皇上又开臣妾的玩笑。”她在他腰间虚虚拧了一把,力气是一点没用的,落在凤栖安眼中,挑逗的意味是十成十的。

    丝毫不顾及两人正站在殿门口,就直截了当地把她抱了起来,颠了颠,吓得盛珑玉下意识地揽住他脖颈。

    见她要挣扎,凤栖安脸色瞬间变了,“哎哟”一声,压低的声音里隐约含着刻意克制过的痛楚和颤抖。

    盛珑玉这会儿才想起来,他还受着伤,还是为自己挡的伤。当即也不敢动了,乖乖趴在他身上。

    “皇上!您受着伤还抱臣妾,要是扯到伤口怎么办?”

    “昫儿乖乖的,朕就不痛。”

    凤栖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不住上扬,眼里盈满了计谋得逞的得意。

    唉,权当回报谢意的哄人吧。盛珑玉把自己的下颌嵌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还疼吗?”

    些许时间之后,他靠坐在榻上,盛珑玉靠坐在他身旁,捧起他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

    “哪有那么脆弱。”

    凤栖安不以为意,只是道小口子罢了,太医小题大做。可看着身上的女子突然低下头,温柔地隔着裹帘落下一个吻之时,他的心不知为何骤然剧烈跳动了几下。

    心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了一下,痒痒的,似有若有。

    “昫儿好怕。”她说。

    明艳动人无边昳丽的俏脸被他的右手抬了起来,那只完好无伤的右手顺着她的脸颊轮廓,一点点地抚过,轻柔的力道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那时他就想这么做了,怎么会有人忍心、舍得去伤她这张脸,伤她这个人呢?

    都说事不过三,他已经见过她两次满身带血,再也不想看见了。

    “我也怕。”

    无论是当时还是事情过后的现在,凤栖安都是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