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70. 第七十章
    慈安宫出了乱子,不单单只是咏林殿得了信,微云跑回来报信再到盛珑玉和苏婕妤过去的时间里,其他宫或早或晚也听说了。

    离得近的嫔妃已经到了慈安宫外,只是见内里气氛冷凝肃穆,太后身旁的嬷嬷各个面露狠色,守在宫外的宫人侍卫冷冷地盯着她们。

    没几个敢踏进宫门一步,生怕前脚刚进,后脚就被人扔出来。

    “堵在这作甚,滚开!”

    一道女子厉声的训斥在她们身后响起,是崔妃。崔妃那张菩萨相美人面在心情差的时候,格外令人不敢靠近。

    她一出言,宫门外的众人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让她进去。

    崔妃没空搭理她们,径直走了进去。

    没等她们放松,身后又传来女子的声音,这回这个声音她们很耳熟,耳熟得让她们心颤颤。

    “本宫知道你们担忧太后,眼下慈安宫戒严,太后也不喜吵闹,你们纵是再担心也别在这儿拥堵。”

    盛珑玉眉梢一挑,伸手指了指她们。

    “回宫去,若是有事自会有人去请你们。”

    这个请可不是什么好事,宫门外的八九个嫔妃缩了缩身子,怯怯地向她福身行礼,真如她所言都回去了。

    没一会儿,宫门外清静一片。

    杜嬷嬷多看了她两眼,没想到璟昭容几句话真把其他嫔妃打发了回去。

    盛珑玉让着急的苏婕妤先进去,自己却在宫门处多停留了一会儿,问起杜嬷嬷:

    “皇上来了吗?”

    杜嬷嬷满脸难色,她皱了皱眉,这是何意?

    “太后、太后不让奴婢等去通传皇上,说是小事。”

    “小事?”盛珑玉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淡淡地瞥了她几眼,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

    “太后娘娘的事怎能算小事,皇上这会儿该在明德殿与几位大人商事。惊鹊你去一趟,务必把皇上请来。”

    她说起“务必”,特意加重了语气。

    “是!”

    “可是……”

    盛珑玉似笑非笑,“太后要是怪罪下来,本宫担着。”

    惊鹊可不听其他人的,娘娘说让她去,她转身去了。

    “梅妃娘娘可来呢?”她又问起。

    杜嬷嬷:“梅妃与太医一起到的,在殿内照看太后。”

    盛珑玉了然地点点头,想也是,梅妃大概以为慈安宫的人已经去请皇上了。谁能想到太后这会儿倒是矜持了起来,抑或是知道自己……理亏心虚。

    凤栖安到的时候,太后刚好也睁开了眼睛。声声请安见礼中,他身形如一阵狂风刮过,只虚虚扶了下盛珑玉,就径直到了太后所躺的软榻前。

    “皇上怎么来了。”太后被扶着半靠起身。

    凤栖安眼眶泛红:“母后莫非还想瞒着儿臣?要不然璟昭容差人禀告,儿臣岂不是成了不顾及母后身子的不孝不悌之人。”

    太后闻言瞧了盛珑玉一眼,没甚情绪,她回以一笑。太后转回目光,只与皇上推说自己无事。

    一旁的太医瞅准时机将先前曾跟梅妃等人说过的症状,再次完完整整地复述给皇上。

    “……系因痰火内盛,血之与气并走于上,逆乱上冲清窍而发之眩冒……”

    的确是气血逆冲上头的迹象,太后初初醒来时目有赤红,面色涨红且头痛难忍。

    “怎会突然晕厥,平日里的平安脉竟无一点发现?朕看这太医之位,怕是坐不下你了吧。”

    专照看太后的王太医俯身于地不住请饶:“还请皇上恕罪!还请皇上恕罪啊!臣半年之前就发觉太后有此等症状,太后在微臣的建议下一直清淡膳食,此状渐消。下旬初来请脉还一切安好……”

    “那依太医所说,是慈安宫的宫人阴奉阳违,没能将太后照料好了。”

    王太医讷讷不敢言,杜嬷嬷等一众宫人跪倒满片。

    凤栖安还未再说,太后抬手拦住了他。

    “是哀家最近高兴贪了口舌之欲,怪不得旁人,满宫的宫人谁又能劝得住呢。皇上莫要担忧,哀家休息一晚就好,也莫要误了南巡的行程安排。”

    然后肉眼可见的,凤栖安身上的寒气消融了大半,低声温和地与太后说些母子间掏心窝的话。

    林嬷嬷带着沈意宁和几个在茶房的宫女走了进来,给太后端来了药,给皇上奉茶的同时也终于想起来给盛珑玉她们上茶。

    沈意宁站在盛珑玉跟前不远,抬眼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那边的母子情深。

    她性子已然变了很多,光看脸似乎没有了中秋宴那时的耀眼神采,这段时日宫里的风言风语,以及太后的确要把她送回沈家的决心,还是影响了她。

    “璟昭容不喝茶吗?”沈意宁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侧过脸觑了一眼后视线落在那杯茶上,“听闻璟昭容饱尝群茶,这杯快雪时纯是民女亲制的,不知能否得您一点评价。”

    很突兀的话响在殿内,引得梅妃几人皱起眉地看过来,不知沈意宁为何这等节骨眼上还要说有的没的。

    盛珑玉给面子地端起来,轻嗅几下,清香扑鼻。

    “快雪时纯,很好听的名字。”

    她用茶盖撇过澄清的茶汤,正欲低头品茗。

    那瞬间,沈意宁的唇角勾起一抹似喜似悲的弧度。

    “别喝!”太后不经意瞥来,顿时目眦欲裂,想也没想地高声喝止。

    盛珑玉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手没拿稳,“啪擦”一声茶盏摔落在地,瓷器碎片和茶汤混成一片。

    一声、两声,突如其来的接连声响将殿内的气氛染上一抹焦躁不安。惊吓的梅妃几人也缩回了碰触茶盏的手指,左右环看。

    风驰电掣之际,几乎没几个人看得清,沈意宁面上懊恼遗憾的神色还未消散,就突然从地上的碎片里捡起一块,直直冲着盛珑玉的面容狠厉划下!

    可她却没想到,自己动作这么快了,还是有两个人比她还要快。

    惊鹊离得最近,一个闪身就护在了自家娘娘身前;还有另一个人,不知怎么就快速地挡在了沈意宁的面前,左手拳握住她拿着碎片的手,毫不留情地向外一掰。

    “啊啊啊啊——”

    下一刻,沈意宁就被掀飞至几步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几乎要折断的手腕,痛声哀叫。

    “啪嗒”“啪嗒”,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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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枚碎片掉在那人脚旁地上的声音,也是一滴血滴落在明黄色的衣摆上的声音。

    “皇上?!”

    “皇儿!”

    一切都太快了,盛珑玉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情景瞬息万变。等到暴起平息,众人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凤栖安握起的左手血红一片,鲜血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太医!快给皇上处理伤口!”

    最终还是盛珑玉第一个站起身,出声惊醒了众人。

    “来人把沈姑娘看住,太后的药别喝,先交由太医查过再说,还有梅妃娘娘等几位的茶水也撤到一旁……”

    凤栖安坐下任由太医给自己止血上药,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盛珑玉有条不紊地一句句令下。

    御前的人本是候在殿外,听到动静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时,皇上已经受伤了。冯敬时汗流浃背,听从着璟昭容的命令,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满殿宫人在盛珑玉的安排下,井然有序。

    梅妃不自觉攥紧了手,面容沉了沉,只觉得眼睛胀痛难忍。不知是看了盛珑玉一派正室的威仪气势的模样,觉得不高兴;还是觉得方才皇上不顾自身安危,挡在盛珑玉面前的那一幕太过刺眼。

    “皇上您没事吧。”

    但这会儿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梅妃、崔妃和苏婕妤围在凤栖安和太后身边,各个都被吓得不轻。

    “无事。”凤栖安掠过沈意宁,最终落在太后身上,“母后为何阻拦璟昭容喝茶,事到如今您再想遮掩也没必要了吧。沈氏女的所作所为,莫非您早就知晓?”

    太后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哀家怎么可能早就知道她包藏祸心?难道皇上觉得是哀家想对璟昭容动手不成?!”

    凤栖安紧抿着唇,不言语。

    “太后娘娘息怒。”盛珑玉款步过来,“皇上绝非对您疑心,只是关心则乱、关心则气,您为旁人遮掩可旁人未必领情,皇上也是看不过眼罢了。”

    说完她又温声劝解凤栖安:“皇上莫怪,太后娘娘所行必然有其道理。您切勿动怒,小心伤口,况且太后娘娘若是气坏了身子,还不是同样痛在您心。”

    三两句,先让凤栖安消了气,主动跟太后认错,太后复杂地看了几下盛珑玉,也升不起恼怒。

    太后幽幽叹了口气,“哀家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太后闭口不言,眼神在殿内众人面上一一扫过,面露难色和尴尬。

    “皇上,要不然妾等暂先移步偏殿?”梅妃看懂了,于是试探问道。

    太后求之不得,可凤栖安全当看不懂,嗤笑一声:“母后直言无妨,朕倒要听听沈氏女究竟为何。”

    “……”

    兴许是这句话戳中了被内侍压在旁边的沈意宁,她侧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从癫狂笑到无尽的悲凉。

    “太后娘娘慈爱宽仁,懿范长存,可为何这般对民女,对我,对我沈意宁呢?”

    “你不敢让璟昭容喝的东西,可是日日夜夜都让我在喝。”

    “民女也想知道,你到底要害我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