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68. 第六十八章
    陆筱,陆采女。同日经殿选入宫的九位嫔妃之一,新妃入宫时她的位分最低。

    新妃中未曾侍寝的有四人,纪御女与方修媛交好;魏宝林至少有宝林之位;阮芷柔已升为才人。唯有陆筱,最是默默无闻,还是一个小小的采女。

    更不能与屈楚楚、章若兮和盛珑玉几位相提并论。

    选秀时盛珑玉几乎没跟陆筱说过几次话,入宫后的交集依旧甚少。她二人身旁的宫女,都不知自家主子与对方有何渊源。

    陆筱能看见璟昭容身旁的宫女隐隐将她护住的动作,她没在意,只盯着盛珑玉的脸不错眼地看着,要看清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妾身没有,不会也不敢,妾还要谢谢璟昭容当时的相救。”

    她心绪是复杂难言的,没有人被利用了还能满心欢喜地感恩戴德,同时她又的确该感激对方。除此之外,陆筱知璟昭容心思深沉不想靠近,可碍于谢意,她必须回报。

    “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陆采女不必介怀。”

    陆筱只摇摇头,“比起梅妃之流,璟昭容该戒备的另有其人。”

    她在惊鹊的警觉目光中步步走近,低声将一个名字说与盛珑玉听。

    “我亲眼所见,两次,不管璟昭容信或不信我言尽于此。”

    盛珑玉垂下眼帘:

    “多谢。”

    陆筱还想说什么,犹疑再三又咽了回去,退后几步恭敬地福身告退。

    她身旁的秀心一直提着心,直到跟着小主走出去很远才松缓下来,小口小口地呼气。

    “小主,您为何要谢璟昭容啊?”秀心小心地问。

    陆筱看了她一眼,秀心畏缩地垂了垂头,突然想起宫里原先的那位大宫女秀音好像就是因为多话,被主子打发走了,她不会就是下一个要被撵走的吧?

    “选秀期间的事。”陆筱简单提了两句,“章贵嫔首饰被偷窃,我发现了是谁做的。”

    秀心知道这件事,当时在掖庭可是一件大事,连皇上都被惊动了。可她还是不明白,这其中与璟昭容有什么关系呢?

    故意引我目睹了王、柳两位秀女意图嫁祸的人就是盛珑玉啊。

    陆筱闭了闭眼睛,她还记得那日,王柳二人是怎么把被藏在屈楚楚衣柜的首饰全部取出来的;记得她二人密谋的话;也记得她们即将被发现时,是盛珑玉将其他人引走的。

    她原先以为盛珑玉的出现是个意外,若不是有人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盛珑玉帮了自己。

    盛珑玉兴许不把这当一回事,兴许只是连带的意外之举,可对陆筱来说,帮就是帮,论迹不论心。

    这份恩情,她会报答的,刚才的那句忠告只是顺带。

    “惊鹊。”

    “娘娘?”惊鹊望向她,等着娘娘的后话。

    盛珑玉随手拨了拨草叶,“你猜太后会怎么安排沈姑娘?”

    惊鹊愣了一下,没有问娘娘何出此言,而是真紧锁着眉头思索着。这个问题其实在万寿节之后,后宫的嫔妃们都在观望。

    哪怕皇上给沈家面子,但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大家都知道皇后在皇上的酒里下药,被她安排在偏殿的除了沈姑娘不会有旁的人选了。

    的确,若真春风一夜后,皇上便是再不愿也要把沈姑娘迎进宫里。可有某位嫔妃的宫人看得真真的,皇上进偏殿没多久,一个昏迷的姑娘就被御前内侍抬了出去。

    为了上位不惜用这种手段;

    即便如此皇上也瞧不起她。

    这两种说法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传到沈姑娘本人的面前。据说那时太后就动了想送她回沈家的念头,是沈意宁自己恳求太后,坚决要留下的。

    旁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归沈意宁的确没有离开,被编排被贬低被旁人说三道四,她依旧没有离开。

    “奴婢觉得沈姑娘应当还是会被送回沈家吧。”惊鹊回答。

    南巡历时数月,太后也要离宫,以太后如今的态度想必不会带着沈姑娘,皇后自己都出不去更何况提携她。她没有留下理由,就只能回去了。

    “沈家吗?”盛珑玉不置可否,“希望她还能回沈家吧。”

    惊鹊听不懂娘娘话里深意,可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远处的梅花林里有一道粉白色倩影,提着花篮挑剪着盛开的梅花,看着像是沈姑娘。

    难怪娘娘会突然想起她来。

    “娘娘您该回宫了。”惊鹊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下时辰,“游太医要来为您请平安脉。”

    说到这盛珑玉面色幽幽,她已见到太医就怕了,从进宫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在喝药。再养身子,这么喝下去她都要被药腌入味了。

    “能不能不喝了啊……”

    轻快的尾音消散在空中,盛珑玉刚走不久,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旁边走出来站在她方才所在的地方。

    若盛珑玉她们还在,就能认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调到御花园后一直不起眼的秋山。

    秋山看着梅花林内的那道倩影,捏了捏藏在袖中的药包,沉寂已久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几下。

    就一次,就一次,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让她不想错过。

    -

    “月底就可以停了。”

    岚诏殿,游太医诊脉后告知了她一桩喜事。

    “真的吗?”她当即坐直了身子。

    游太医不意外璟昭容的动容,身为专管调理娘娘身体的太医,他是知道这位主有多不爱喝药。

    “自然是真的,璟昭容娘娘体内的寒气已几近驱除殆尽,往后膳食上稍加注意即可。

    还有娘娘曾说过的身子不适,臣回去后翻遍了医书才发现,是因为您曾近距离接触过大海竹香。”

    “大海竹香?!”冬见前来奉茶,恰巧听见了这句不禁疑惑,“这不是药香吗?对热咳很有效,只是太过稀罕,寻常人想用都用不了。”

    游太医看向冬见的目光大为惊讶,他知璟昭容身边有位宫女略懂药理,却不想她比自己以为的更渊博。

    “是这样没错,此物珍稀罕见,所以甚少有人知,大海竹香与某几样东西相克。”

    “比如——雾台青鸾。”

    雾台青鸾,一个颇有美感的名字,凤栖安亲自取的。他喜欢这味香料的名字,所用的冷香中就有它。

    直到游太医离开,盛珑玉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冬见陪在她身旁,见她这般神色就愈发的心疼。

    “你说他知道吗?”

    “娘娘……”

    “他是何时知道的呢?”盛珑玉并没有像冬见以为的那么生气。

    一来她早有预料,凤栖安无论嘴上说多喜欢她,行为上表现得多在乎她,她心里清楚十成里有九成都是装出来的。

    剩下的一成就如他说的那样,喜欢她的容貌、喜欢她姓“盛”。她若真对他情根深种,怕是早冷了心。

    二是她知道这东西不是凤栖安的手笔,中了招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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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自己蠢笨。

    三是,盛珑玉相信凤栖安应当也是才发现的,这份相信无关情意,只在于对他来说,一个平安无事的自己,才是最大的利益。

    所以,她真的只是在单纯发问。

    冬见心疼得不得了,“娘娘别多想,最不安好心的是那幕后之人!竟敢暗藏祸心对您下手,咱们一定不能放过她!

    还好,还好您那日喝的酒里有一味药与大海竹香相冲,误打误撞之下反激发了身子里的隐患,不破不立,身体里的淤血都吐尽了就再也不会奏效了!”

    盛珑玉心虚地按住额头,“我晓得的,罢了你去传膳吧,本宫饿了。”

    “是!”冬见立马就笑了,只要主子还有胃口吃东西,就万事好说。

    万寿节顺势而为喝下那杯酒的事,她只与惊鹊说过,竹夏和冬见被蒙在鼓中。若不是想让这件事传进凤栖安耳中,她连惊鹊都想瞒着。

    幸好凤栖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帮了她一下。

    惊鹊应当不会私下里向冬见她们二人揭发自己吧,盛珑玉眺视殿外的庭院,没发现惊鹊的身影。

    心下了然,她去办另一件事了。

    -

    “你帮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奉劝你一句,没必要。我是不会违背娘娘的,更不会帮璟昭容做事。”

    芜叶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细心为自己上药的女子,她越发冷然麻木的脸已经连笑意都扯不出来了,嘴唇张张合合间只会说出伤人的话语。

    “可我也没让你做什么啊。”

    “……”

    “好了。”惊鹊笑着帮她重新包扎好,“芜叶姑姑多虑了,即便不是你,是任何一个被我看见的满身伤痕的宫人,我都会帮的。”

    芜叶默了片刻,她很想反驳,可又想起尚衣局那日,余婕妤身边的宫女花照的确也受了她的关照。

    “我走了。”芜叶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转身就走。

    见她身影消失在甬道的尽头,惊鹊摇了摇头,不在意她连一声谢都没有,回过身收拾换下来的东西。

    刚要把沾了血的白色布带全部扔掉,“咣当”一声,一块不知何时被混入其中的银锭子从中掉了下来。

    她捡起银锭子,不由笑意加深。

    芜叶啊芜叶,这样的你还能忍受皇后多久,皇后的猜忌真的不会将你推入深渊吗?

    或许用不了多久。

    与此相对的朝阳宫,罗渡几乎在芜叶离开内殿的同时,缓步走到皇后身边,将自己派人监察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娘娘。

    “好啊!果不其然!”皇后气得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罗渡垂着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双眼睛阴鸷得像极了恶鬼,他无比期盼着,期盼着皇后一声令下。

    皇后深深喘了两口气,“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给本宫抓到她的现行,本宫会让她知道胆敢背叛的下场!”

    “是,奴才领命。”罗渡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前脚刚走,芜若后脚就匆匆跑了进来,得了准许后她才靠近,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怎么可能?”

    “奴婢看得千真万确!……另有其人,娘娘您想一想,这两个人中更受信任的定是那个,许是迷惑您和咱们的!”

    皇后头痛不已,紧紧地按压着额角。

    “让本宫想想,想想。”

    “对了,那件事,你把消息递给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