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只想上位 > 67. 第六十七章
    二月二,龙抬头。

    太后突然要召见宫中嫔妃,于是大清早的,早就懈怠了的众人不得不在辰时之前就赶到了慈安宫。

    “许久没在这么早见过众位姐妹了。”盛珑玉偏转过身子向她们笑了笑,“难得今日面见太后,希望姐妹们还没有忘记该有的礼仪。”

    一看她笑,其他人几乎全都想往后退几步。笑、笑里藏刀!方才那番话是威胁?是威胁吧!

    言外之意:如果谁今个失仪了,就等着吧,本宫事后定会好好调教你们的。

    这段时间盛珑玉所管理的宫务方面,几乎没有一丝差错,松弛有度恩威并施。让宫人们不禁感叹,有些人或许生来就是完美无瑕的。

    尤其是在唐充仪之后,她又处置了几起嫔妃间争风吃醋的纷争,彻底让她们老实了。至少不敢在外面互扯头花,闹得彼此难堪。

    “是,嫔妾/妾知晓。”

    低位嫔妃纷纷福身应声,高位娘娘们也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没多会儿,慈安宫的宫门打开,太后身旁的另一位杜嬷嬷踏步出来,恭敬地请她们入内。

    皇后还在病中,德妃领着众人,暂管宫权的梅妃稍稍落后半步。

    “妾等叩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起身吧,来人赐座。”太后红光满面,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屈婕妤过来哀家这儿。”

    众目睽睽之下,无数艳羡的目光中,杜嬷嬷亲自搬来一张软座请屈楚楚落座。

    然后其他人都成了陪衬,殿内响起的声音全都是太后和屈楚楚的一问一答。同为女子,也曾有过生育经历的太后可比皇上强多了。

    “哀家怎么见你又清瘦了。”太后温和慈爱地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怜惜,“你现在不比旁人,皇儿特意给你开的小厨房,可是御厨做得不合你口味?”

    屈楚楚颇有些坐立难安,怯怯的,“没,是妾自己胃口不好,太医说是正常的。”

    “头几个月反应的确强了点,稳定后兴许能好些,哀家只是担忧……算了,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

    太后这话一出,下方兴致阑珊的嫔妃瞬间抖擞了精神。

    皇上要来?!

    凤栖安过了半个时辰才来,朝服还未换去,满身冷厉威严的气度令人既胆颤又为之眩目。

    他的一众妃子起身见礼,温婉似水的德妃、清冷出尘的梅妃、甜美可爱的萱昭仪还有秀美可人的屈婕妤。她们似乎有所耳闻了什么,欲语还休眼带期盼地望着皇上。

    一只手伸到盛珑玉面前,她没纠结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凤栖安扶起身。

    周遭一片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交握在一块的手。

    盛珑玉忍了忍,没直接把他甩开。实则在心里腹诽,你是真觉得太后对我太好了吧。

    “今日来得倒是齐整。”凤栖安扶完她,冲其他人略一抬手,转身撩起下摆坐在了榻上的另一边。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今个可连宫里的一砖一瓦都沾着喜气,皇上你就别卖关子了,让她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一头雾水的嫔妃们不知道这二位在打什么哑谜,全都注目着皇上,翘首以待。

    “南……南巡?!”

    唐充仪听了皇上的话后,惊呼出声。不止她,大半的人闻言立即喜上眉梢,南巡,这可是南巡啊!

    先帝在位时曾五次巡江南,从京城到江南的大运河年复一年的,已修缮得相当完备。当今继位后可还是头一回,怎不让她们激动。

    激动之余,不少人已然开始患得患失了。南巡不可能每位嫔妃都能去,尤其是低位的,基本上没可能被选上。

    “你劳累些,定下个名单给朕和太后过目。”凤栖安看向梅妃。

    梅妃从家中送来的书信里窥见了几分端倪,并不意外,也盘算了许久的人选名单,应下此事不觉得为难。

    “皇上!皇上!”萱昭仪坐不安稳,在下面蠢蠢欲动,见皇上看向自己她赶忙举起了手臂,古灵精的眼睛圆溜溜地转动着,“皇上皇上,臣妾想去,有没有臣妾的名字啊!臣妾真真、真真真真想去!”

    萱昭仪不露怯不怕人,敢于主动争取,偏她素来活泼天真,即便是这样大家听了也只是被她逗得会心一笑,并没有恶感。

    太后眉眼舒展,隔空点了点她,“瞧瞧你那性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年纪轻轻嘛,少了谁都少不了你。”

    凤栖安颔首,没有驳太后的意思。要不是地方不对,萱昭仪能快活地蹦起来,她小声呜呼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本次南巡并非玩乐。”他多说了几句,“儿臣知道母后一直想去棣溪嶚山礼佛,此次沿着运河南下刚好经过,儿臣已经吩咐下去您今岁圣寿的一干事宜。”

    “皇上有心了。”太后听得愈发舒心,脸上的神采也愈发奕奕。

    “只是,屈婕妤……”

    一众目光也随之看向屈楚楚,满殿喜悦之中,唯有她一人露出些许忧愁。南巡之于怀有身孕的她,并非喜事,她不能跟着去,而且皇上还要离宫数月,没有了皇上坐镇的皇宫,焉知她能否保得住腹中胎儿。

    “臣妾记得屈婕妤是都肇人士。”盛珑玉突然想起了什么,“那里有皇家行宫。”

    屈楚楚愣怔住了,似乎没想到第一个开口替她考量说话的还是璟昭容。嫔妃之中落于后方的赵溪亭,眼神飞快地在她二人面上一瞥而过,可看完就觉得自己想岔了,盛珑玉贯是伪善爱做面子,她的开口并不让人意外。

    屈楚楚眼神难掩希冀地悄悄去觑皇上,却发现皇上压根没有分给自己一星半点的眼神,他只望向盛珑玉一人。

    凤栖安手指微动,几乎瞬间就听明白了,盛珑玉这哪是在帮屈婕妤说话,分明就是在指名道姓地给自己递话。

    他跟着笑了笑,不让她的话落地:

    “屈婕妤的名字加上也无碍。”

    皇上和璟昭容的一来一往,就叫屈楚楚雨过天霁,惊愕难当。

    “嫔妾可以一同吗?”

    “这会不会不太好?”梅妃皱眉,眼中含忧地瞥向屈楚楚的小腹,“南巡恐要四至五个月,屈婕妤七月左右……”

    况且屈楚楚日日难以寝食,南巡路上舟车劳顿,梅妃此番话中也的确是在为她着想,不忍她遭罪。

    屈楚楚刚刚迸发出的光彩,又渐渐熄灭。

    “咳咳。”盛珑玉用帕子捂住嘴,轻轻干咳了两声。

    凤栖安本不欲搭理梅妃的话和屈婕妤忽明忽暗的神色,他话都撂下了岂容别人置喙。他不在皇宫,这宫里宫外究竟哪最安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在盛珑玉的轻咳暗示下,他忽觉有趣,眼神要溺死人一般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

    “昫儿说得不错,屈婕妤年岁尚轻又思念家乡,此次南巡会途经都肇,屈婕妤若是愿意大可留在行宫小住。”

    屈楚楚自然喜不自胜。

    一个萱昭仪一个屈婕妤,名单上已落定了两个,再算上主位的几位……余下的嫔妃掰着手指算得极为焦急,不知还能有几个名额能让她们争取。

    像万贵嫔,比谁都着急,若她还是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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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是板上钉钉的,可如今她心里压根没底。

    太后这会儿又说:“皇上,后宫不可无人掌管,现今由梅妃和璟昭容分管,你觉得留下谁为好?”

    盛珑玉啧了一声,行吧,就知道太后不会让自己舒心。

    论位分论资历年份,非要在她二人中选一个的话,那肯定是梅妃啊。梅妃出生江南长于江南,六年未曾回过,盼乡情切;而且大公主和大皇子肯定也是要随同去的,梅妃身为大皇子母妃哪有被留下的道理。

    可是……璟昭容她受宠啊。

    这个难题摆在皇上的面前,几乎所有人都在觑他的神色,不知皇上会作何选择。

    凤栖安他——全都要。

    “德妃留下掌管宫权绰绰有余,皇后虽病着,你有什么不懂之处去朝阳宫询她即可,皇后不会怪罪你的。”

    出乎意料的结果,太后都没想到。

    “是,臣妾明白。”德妃看不出喜哀,端方柔和地起身应承下此事。

    意料之外又好像情理之中,毕竟众人皆知,德妃的身子不适是一阵挨着一阵的,不随行南巡似乎也正常。

    事已说罢,凤栖安没多留。

    众目睽睽之下他站起身忽而冲盛珑玉使了个眼色,见她佯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不禁咬牙。

    最终两人还是对视了一瞬,他看懂了她眼含着的意思,眉尾一挑决定晚上再好好审审她。

    皇上一走,太后也挥了挥手让众妃散去,敲定随同名单的事留待梅妃斟酌。

    人尽数散去,太后面上还满是喜色。

    “先帝五次南巡从未想过哀家。”说起曾经的过往,她也渐渐不再沉溺,“便是哀家小产那年,最悲痛欲绝之时他也未曾想过,是那一年吧,他南下归来带回了黎宜蓁。”

    她遭受着剜心之痛,先帝却醉倒在温柔乡,从此红颜美人相伴二十余载成了佳话。

    “皇上心里念着您呢。”杜嬷嬷宽慰道。

    她口中的“皇上”非先帝,而是当今。

    太后将手指按在眼角,她早已不难过了,“是啊,皇上孝顺哀家知道。当年他那么小、那么瘦弱,明明浑身是伤,眼睛还亮得出奇,哀家看着就心疼,心疼他又何尝不是在心疼自己。”

    “罢了罢了,哀家已至这般年岁,还能做什么呢。”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殿外的少女身上。

    方才众人皆在,沈意宁没有出现,人散后她才从屋里出来。

    因着这件振奋人心之事,一时间不知多少嫔妃想要凑到梅妃身边献殷勤,好给自己争取一下机会。

    “你不去吗?”有人伸手拉住了与自己交好之人,看起来颇为意动。

    被拉住之人冷哼两声:“去不去有区别吗,轮到谁也不轮到我。梅妃,哼,没想到她也是个心机叵测的。”

    “什么意思?”

    “你觉得她早早把自己堂妹送走是为了什么?”

    “啊!难不成?!不会吧,梅妃什么地位岂会是容不下别人之人?”

    “这我可不敢苟同。”

    “你好聪明啊,快快!再跟我说说,我脑子转不过来了,你说她究竟在想什么啊?”

    渐渐走远,将御花园内那两位私下议论的女子声音抛在身后,盛珑玉不禁摇了摇头。

    “璟昭容娘娘为何摇头?”林荫小道上,有人款步靠近,俨然也听见了那两人说的话,“娘娘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宫女秀心止不住惊讶地看向自家小主,全然没料想到主子的语气为何咄咄逼人。

    “你在怪本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