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和王姐联手试图推翻我做的评估报告。没有成功。

    但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方洁不会就此罢手的。

    果然,一周之后更大的事情来了。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林姐把我叫到了小会议室。

    她脸色不太好。

    "小苏,有个事我必须跟你说。"

    "怎么了?"

    "对方公司的上级领导打了电话给我们总监,说我们恒源新招的协调专员苏棠,之前在他们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带走客户资源和内部数据的行为。要求我们进行调查。"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他们说你入职恒源后,利用之前掌握的客户关系对他们的合作进行了不当干预。而且你带走的那些项目资料,属于公司机密文件。"

    "林姐,那些资料是我自己做的。创建记录和修改日志都在我本人的账号下。而且我带走的只是我个人的工作样本,不涉及任何公司机密。"

    "我知道。我信你。但他们正式投诉了,我们公司必须走调查流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工作权限可能会被临时限制。"

    我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手心开始出汗。

    "这是谁发起的?"

    林姐犹豫了一下:"邮件上签名是他们公司的法务,但我听说是那个方洁提议的。她跟她们领导说你带走了核心客户数据。"

    方洁。

    我深吸一口气。

    "林姐,调查随便做。我的文件都在,所有创建记录时间戳都能查。但我需要知道,他们具体说我带走了什么。"

    "他们列了一个清单。"林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个清单。

    上面列的全是我在原公司时做的那些项目文件——年度协作框架、客户需求对照表、流程优化方案。

    就是我面试时给钱经理看的那些。

    方洁不可能知道我带了什么。

    除非有人翻了我原来的电脑。

    离职的时候公司收回了我的工作电脑。我的个人文件是在离职前拷贝到自己U盘里的。

    但我拷贝的时候,旁边有谁看到了?

    我想了想。

    离职那天收拾工位的时候,郑咪咪就坐在我旁边。

    郑咪咪看到了我拷贝文件。

    然后这个信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到了方洁耳朵里。

    我站起来:"林姐,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提交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些文件是我个人的工作成果,不涉及公司机密。"

    "好。三天。"林姐看着我的眼睛,"小苏,我相信你。但公司流程必须走。在这期间你正常来上班,只是暂时不参与核心项目的数据部分。"

    我点头。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手指攥着那张清单,纸的边缘被我捏出了褶皱。

    方洁。

    你想把我从恒源赶出去。

    可你不知道的是,你列的这些文件,每一份的创建时间都早于你入职的日期。

    你连最基本的功课都没做就发起了这场攻击。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行政部里默默做事不出声的苏棠吗?

    接下来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把所有文件的创建日志、修改记录、对应的邮件往来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文档。

    每一份文件的诞生过程都有迹可循——我发邮件给各部门要数据的记录,他们回复我的原文,我保存初稿后发给王姐审阅的时间节点。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些工作成果从构思到完成,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而方洁提到的"公司机密文件"——我特意找了原公司的保密协议看了一遍。保密条款里列举的"机密文件"范围是:客户联系方式、合同金额、商业策略文件。

    我带走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落在这个范围内。

    全是工作方法论和分析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