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五十七章 你比我有资源
    王建国在对面盯着她的手。

    “力道够吗?”

    “够。”

    “够就快,别磨。”

    关节面撬起来了,人工骨填进去,压实。C臂透视确认复位位置——正位侧位都过关,关节面平整度恢复到两毫米以内。

    上钢板。L型锁定钢板贴合骨面,第一枚螺钉拧进去的时候,顾绫舒能感觉到螺纹咬住骨皮质的那个“咔”。

    手术做了两个半小时,比常规多了四十分钟——多出来的时间是她在适应右手的新手感。虎口的疤痕组织比正常皮肤硬,握器械的角度得微调,否则长时间操作手会发酸。

    关腹——不对,这是骨科,关创口。逐层缝合,皮内缝合用的4-0可吸收线,针距均匀,伤口线整整齐齐。

    王建国把手术衣扒了,洗手的时候说:“手感还在,就是慢了。多上几台就回来了。”

    “嗯。”

    “下周排两台,一台桡骨远端,一台锁骨。都是小手术,练着来。”

    从手术室出来已经下午一点。顾绫舒在休息室啃了个面包,灌了半瓶水。手机开机,消息弹了一堆。

    楚域珩的没有。

    倒是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医生,楚氏的事情劝您少掺和。好自为之。”

    顾绫舒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

    号码是外地的,归属地显示省城。没有落款,没有前因后果,干巴巴一句话。

    她截了图,存在相册里。然后把短信删了。

    骚扰短信?恶作剧?还是那些网上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她的手机号?

    三年前嫁进楚家的时候,楚域珩给她换过一次号。说是为了隐私保护,企业家配偶的个人信息不宜外泄。当时她觉得小题大做,现在想想倒有点道理。

    但也就想了几秒。她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忙。

    下午查了两个术后病人,写了三份病历。五点下班之前,又去看了一眼今天手术的那位工地监工——术后第一天,膝关节引流通畅,引流量不多,生命体征平稳。

    “顾大夫,我这腿还能走路不?”监工大哥五大三粗的,躺在床上倒是老实。

    “能,但别着急。三个月之内不能负重,半年之后才能恢复正常行走。”

    “那我工地上的活儿——”

    “让别人干。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躺着。”

    大哥叹了口气:“大夫,我要是能躺着拿工资就好了。”

    “你这是工伤,找单位走工伤认定,该赔的赔,该养的养。”

    旁边的护工帮忙补了一句:“人家大夫说得对,你别犟。”

    顾绫舒从病房出来,走到走廊尽头。窗外天色还亮着,六月的日头长,七点才黑透。

    她站在窗边给宋姐回了个电话——宋姐白天连发了八条消息,从“网上的视频又有人搬运了”到“有个营销号扒了楚依依的底”到“我买了楚氏的股票抄底你说会不会涨回去”,跨度极大。

    “你到底有多少闲钱往股市里扔?”

    “不多不多,就几万块试试水。你帮我问问你老公……啊不是,你们现在这个情况——”

    “宋姐,我不炒股。”

    “对对对。你只管炒人。昨晚炒得漂亮。”

    顾绫舒没理她这个谐音梗。

    下班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第二个红灯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

    没什么特别的,银海市街上这种车满大街跑。但它从医院门口就跟在后面了。

    绿灯,走。

    她拐了个弯,往回家的方向开。后面那辆商务车也拐了。

    可能顺路。

    她又拐了一个弯——故意多绕了一个街区。

    商务车还在后面。

    顾绫舒没有加速,也没有急刹。她把空调出风口调了个方向,让冷风对着自己的脸吹。

    下一个路口,她打了右转灯,在转弯的瞬间看清了后面车的车牌——省城牌照。

    跟那条短信的归属地一样。

    她把车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商务车没有跟进来。

    可能是巧合。

    也可能不是。

    顾绫舒把车停好,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下车。她把今天收到的那条短信截图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楚氏的事情劝您少掺和。”

    什么叫“楚氏的事情”?她嫁到楚家三年,楚氏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除非——这句话指的不是她在宴会上说的那些。

    她想了想,给楚域珩发了条消息:“你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商业纠纷?”

    消息发出去,已读,但没回。

    又是已读不回。

    算了。

    她下车,上楼。别墅里没人,楚域珩不在。玄关处放着一双楚依依的鞋——白色帆布鞋,上面用马克笔画了小花。

    来过又走了。

    顾绫舒换了鞋,进厨房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多了一盒草莓,上面贴着便利贴:

    “嫂子注意身体哦~依依留。”

    字迹是粉色马克笔。

    顾绫舒把草莓拿出来,看了看生产日期,放在台面上。没吃,也没扔。

    她不知道该拿楚依依怎么办。恨?谈不上。警惕?一直有。但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恶意这东西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长出来的?

    楚域珩养了二十年,养出来的。

    不怪谁呢。

    晚上十点,楚域珩回来了。满身酒气,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应酬。又是应酬。

    “我问你的话你没回。”

    楚域珩在玄关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话?”

    “你公司有没有商业纠纷。”

    “哪个公司没有?怎么了?”

    “有人给我发了条恐吓短信。”

    楚域珩脱鞋的手停了。他抬头看她,酒意散了两分。

    “什么短信?”

    顾绫舒把截图递过去。楚域珩看完,眉头拧在一起。

    “号码查了吗?”

    “没有。你比我有资源。”

    楚域珩把截图转发给了什么人,然后说:“明天让安保那边查一下。你最近注意安全。”

    “今天还有辆车跟了我一路,省城牌照。”

    楚域珩脸上的酒意全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医院门口。跟到小区停车场才掉了。”

    “你记住车牌了?”

    “记了。”

    楚域珩拿过她的手机存了车牌号,又打了个电话出去,嗓子哑着说了几句,对面应该是楚氏的安保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