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颂晚上回去就写好了对助理的要求，将邮件发给了安迎。
她团建结束后还没回来，隔壁的灯一直暗着。
恋爱中的女孩确实比较忙，许可颂也没关注，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简历推送到她的邮箱里。
许可颂并不想浪费那些求职者的时间，选了一个有石化行业背景，并且懂法语的应届毕业生来面试。
初次见面的时候，聊得很顺畅。
女孩叫杨梦甜，人如其名，长相和声音都很甜，亲切地叫她coco姐。
不知怎么，许可颂看她总有一种熟悉感。
尤其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侧脸的某种弧度跟自己很像。
仔细看看，两人确实相像，身高体型差不多，发型也是一样的，越看越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她现在有些理解当年杨柚为什么要力排众议留下她了，女孩子之间也很注重眼缘和气场。
初面过后，按流程要约复试的时间，给总监做最后一面。
正好今天明澈在公司，确认他有空后，直接拉着杨梦甜去他办公室进行复试。
明澈正在谈一个比较焦灼的大项目，本来就烦着，看许可颂带着一个满脸羞涩的女孩进来，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直接冷冷地回：
“不行。”
杨梦甜本来只是有点紧张，被总监一票否决之后，直接急得掉眼泪了。
许可颂让杨梦甜先到对面的会议室里等，自己留下来跟明澈对峙。
“你连她的简历都没看，就一票否决，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明澈似乎也懒得解释：
“想要公平去菜市场，那里有公平秤。”
许可颂还是不肯放弃，他不可以仗着自己是总监，就轻易否定一个人的机会，
“助理是我自己用的，我觉得她很好，而且我保证会她带好的。”
许可颂已经卑微到几乎要恳求了，但明澈还是不肯松口。
“你觉得你那个屎一样的PPT也很好，你审美有问题。”
“你既然要拒绝，总要给一个正式的理由吧，我也要写邮件的。”
明澈仰面躺倒在椅子上，信手转着笔，语气冷淡又敷衍：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
许可颂深吸一口气：
“不喜欢就对了，公司不允许上下级恋爱。”
明澈轻声一笑，语气不容置疑：“随便换一个，她就是不行。”
不给任何正当理由，这个人真是蛮横又理。
许可松还想据理力争，明澈指了指门，语气极不客气：
“出去。”
许可颂推门出去，只见杨梦甜正趴在会议桌上，脸侧着，脊背微微起伏，像是在抽泣一样。
她完全能理解现在的情形。
上一秒欢天喜地认为自己能拿到一个好的offer，下一秒就被无理的一票否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换谁都得崩溃。
许可颂在系统上预定了这间会议室，保证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不会有人打扰她。
她用手机点了两杯奶茶，看杨梦甜情绪稍微缓解一些之后，拿着奶茶进去找她。
“Coco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杨梦甜擦一把眼泪，接过奶茶之后，还认真地给她鞠了一个躬。
许可颂有些不好意思，认真给她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总监今天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先回去，过几天我再跟他提复试。”
她现在不敢承诺任何，怕再伤了杨梦甜的期望。
杨梦甜稍稍迟疑片刻，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议：
“好的coco姐，我等您的通知。”
说完自己又补充了一句：
“我真的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任何时候，我都会愿意再来一次的。”
就连被否定的时候，也会执着地争取机会，两人也是如出一辙，许可颂愈发喜欢她了。
送走杨梦甜后，许可颂没着急走，百无聊赖地刷着邮箱里的其他简历，没有一个入眼的。
等到大家都已经下班了，她就死盯着明澈的办公室，准备等他下班的时候拦住他。
如果他心情好一些，可以再为杨梦甜争取一次机会。
晚上9点多，明澈还在办公室里忙，许可颂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去楼下甜品店买了个面包，在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明澈去停车场。
许可颂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还没等追上，他就被人拦停了。
定睛一看，居然是杨梦甜。
许可颂不由得豁了一声，居然能想到蹲守在总监的车旁争取机会，假以时日，肯定是个优秀的业务员。
正在为自己的目光感到骄傲时，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两人...好像是认识的？
许可颂蹑手蹑脚地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只听见两人正有来有回地对话。
杨梦甜声音娇俏，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明总，我真的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你面前，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吗？”
明澈凝眸看着她，声音冷冷的：
“找错人了吧？你应该去报答jeffrey，钱是他给你的。”
杨梦甜摇摇头，声音颤颤巍巍的：
“你不用故意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我要报答的不是钱，是你对我的好。”
明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我对你好？你名声都坏在我这里了，你是分不清好坏吗？”
许可颂直接惊掉了下巴。
这么说来，杨梦甜就是Jeffrey找来，还送到明澈床上的那个女大学生？
也就是因为她，明澈和jessica的婚事才告吹了？
许可颂惊呼一声，自己差点就闯出了天大的祸，怪不得明澈不让她来。
“你没有碰我，还帮我拿到了钱，这当然是对我好的。”
杨梦甜有些急切，声音也比刚才大了许多：
“我努力修双学位，就是想走到你的面前，正大光明的告诉你，我不是J女，我也很优秀的。”
明澈掀开车门坐进去，启动车子，闷声说：
“你废话真的很多，再不走，这车就要从你身上压过去了。”
杨梦甜岔开双手挡在他的车前，哽咽着问：
“明总，以前我以为你是在乎我，才不碰我的。今天见了coco姐我知道了，我就是她的替身吧？”
“是。你现在可以滚了吗？”明澈没好气地回。
杨梦甜一松手，明澈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绕了半个弯之后，精准地停到柱子面前：
“许可颂，你给我滚上车来！”